《芳草国》陈宫

38、记忆 宋

　　宋羲和拉着张怀清来看梅花，张怀清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砍就砍了，这人，估计也只能这么发泄了，他不敢明着来。”难道是林记开？张怀清心想。
　　羲和不知道怎么向张怀清解释，她不能直接告诉他白芷就是这株梅花，如今白芷伤成这样，整天精神萎靡，她很担心。
　　“怀清，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这次是砍树，下次会是什么呢？”
　　怀清猛然想起，自己给张城发过一封邮件。市监察局之前接到一封举报信和一盘录音，上面正在搜集证据，要查米尔中学。张怀清只是把自己知道的数据整理了发给张城，张城从未和他提起过工作上的事，他做事一向谨慎，肯定不会泄底。在脑海里审查一番后，张怀清摇摇头。
　　“最近就偶尔和领导说了几句嘴，不至于吧……人家天天顶嘴都没事呢……”
　　“以后还是小心点，人家本事没有，记仇可厉害呢！”
　　张怀清俯身去摸摸仅剩的那一小截枝干：“可怜了这株梅花。”他晃晃脑袋，记忆好像又被打乱了。时间线在他脑海里不停地交换着，白芷……表弟……莫语……篮球场……
　　“怀清……怀清……”张怀清回过神来。
　　“等过段时间，我把它带回家。”
　　张怀清对她笑笑：“谢谢你！”
　　张怀清去了趟医院，莫语早就回家了。他又去了趟莫语家，她正在悠闲地看书。
　　“我还以为你还在医院呢，怎么在家里躲清静。”
　　“怀清，你来了！”
　　“来看看你。好全了？”
　　“早就好了。”
　　张怀清自顾自地坐下来：“怎么不回学校上课？”
　　“上课？”莫语的反应让张怀清有点吃惊，她好像忘了什么。
　　“你前段时间受伤了，让白芷去代班，你忘了？”
　　“怀清，你胡说什么呢？我正在休假呢！”
　　“莫语，你有个表弟，叫白芷，他来过你这儿吗？”
　　“什么表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和姑姑他们失去联系了。诶？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张怀清确信自己和周围人的记忆都出现了混乱，不是他想不起来，是有人篡改了他们的记忆。而这个人，就是白芷。
　　张怀清回学校找白芷，他的脸色很憔悴。白芷换下了白衬衫，最近都穿深色系的衣服。张怀清刚想质问他，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又改了口：“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擦伤的。”
　　“这不像擦的……”白芷赶紧收了手，想着张怀清急匆匆进来，便问他有什么事。
　　张怀清看他的神情和脸色不大对，就顾不得问了。“起来吧，我带你去医院。”
　　白芷摇摇头，张怀清就过来拉着他，白芷疼得叫了一声。
　　“怎么这么严重？”张怀清看着他的手，是刀伤。
　　“仇家上门了？”
　　白芷笑笑：“哪有什么仇家，遇上个小偷，被划了几刀。”
　　“那你还坐在这里，赶紧的，我带你去医院。”
　　“去过了……”人类的药物对他无效，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
　　张怀清不理会，还是拉着他就直接去医院。回来的路上嘱咐他按时吃药。一连几天，怀清都陪着他去医院换药。时间一久，记忆被篡改的事，他又渐渐模糊了。
　　宋羲和偶尔过来看望白芷，有时候遇上张怀清也在，她呆了一会儿便走了。张怀清突然觉得自己太不识趣了，“呃呃啊啊”地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