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李初五

4、第四章 沈川？ “先生,您

　　今天的这位客人对于李岚来说很是轻松，只需要按着肩背，而且似乎真的很不受力，时不时的还提醒自己力道小些。2个小时的时间，李岚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反倒是同行的老古累的不轻，走出房门后，脚步听着都有些打飘。
　　“今天的客人，上手不显壮，一按起来全身都是肌肉，吃劲得很。”老古在旁边评价，语气透着些疲惫。李岚不讲话，只是一道回去技师房间。心里却道：有吗？难道自己的力气又变大了？

　　谢哲和沈川再技师走后躺在床上休息，沈川看着谢哲趴了一晚上，终于舍得把自己翻个面，只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稍作歇息。
　　“谢总。谢总？”沈川试探的喊了两声，谢哲睁开眼睛，先是空了空，再扭头望向沈川，平静的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这家按摩店在泽川蛮有名的，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如果好的话，将来想要达成长期的合作供应商，每个月定期做福利”沈川问的工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觉得怎么样？”谢哲不做一锤子定音的事，向来先看看别人的意见。
　　“这家店的规模是现在泽川最大的，相应的资格执照也都齐全。价格的话相比于医院，会便宜一些。当然技师的技术能力和医院来看，可能缺乏一定。总的来说还是要看从哪个角度考虑……”沈川看得明白谢哲得意思，所以尽可能从客观做评价，说成本、说规模、说合作方式。

　　谢哲漫不经心，沈川在旁边躺着，谢哲也没有起身，两个人谈着公事，氛围倒是轻松。
　　谁都知道，沈川邀请谢哲来这里不是为了真的让他决定供应商的，都是职场上共用的借口。既然都来了，公事也就是随口一提，也算工作了。

　　谢哲重新闭上眼，听着沈川的声音，直到沈川利弊分析完了，也没有做个回声。
　　“让行政部做好比价，明天给我看看。给员工福利，考虑的角度全面些，体现的是公司的对人才的文化和态度。”谢哲接着沈川的话来说，冠冕堂皇。
　　沈川应答着，负责严谨。比较报告行政早800年前就已经做好，明天只是把方案给老板再看看就行，只是老板来泽川后的第一个节日，谨慎性总是没错。沈川在心里排好时间，明天把行政负责人抓过来再看看比价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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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川师大附中一直都是小城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因此每个年级按照入学成绩进行分班，一二班属于理科尖子班，十班属于文科尖子班，每个年级的两头一尾三个班级都是学校升学率的保证，老师们心中的宝贝。
　　学生清醒的过分，里面有许多泽川周边县市的学生，大家都靠着读书出人头地，也知道这是最捷径的方法，所以人均卷的厉害。多数早晚坚守教室，就为了成绩二字。
　　谢哲是一班的，成绩好，长得帅倒是让他在学校非常吃香，李岚也是一班的，只是和谢哲比起来，相当的普通。唯一不普通的点，应该就是她的同桌是谢哲。

　　谢哲属于天赋异禀的成绩好，对于他来说考年纪前三，属于正常水平。
　　李岚则是很努力的小姑娘……
　　好在她是谢哲的同桌，有不懂的地方，总是近水楼台的优势。本来以为学霸不好相与，结果倒是相反，相比于谢哲的大方，李岚有时候请教问题反而有些别扭。

　　年少不知愁滋味，当年的谢哲和李岚的故事也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年少的肆意和喜欢都赤裸裸的摆在那里，像伊甸园那颗苹果，诱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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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的时间到了，我是17号技师，祝您今天过得愉快。”女声想起来，把陷入沉思的谢哲拉了回来，动了动肩背，的确舒服不少。想着李岚这些年应该是好好学过技能的。
　　“嗯，是轻松很多，师傅好手艺。”谢哲坐起身来，边说边动着肩膀，“怎么称呼？”
　　李岚倒是没想到这位客人还有话，愣了会：“哦……帅哥叫我小李就行。”
　　陈姐教的，女的叫美女，男的叫帅哥，行走世间万能称呼。

　　“小李师傅……”四个字男人含在嘴里，低声吟出，像是在叫人，又像是给自己加深印象。只一瞬间，提高过的声音又响起：“小李师傅这是专业学过？按完之后，效果不错。”话尾带着笑音，听着让人放松和舒服。
　　“在泽川的盲校学了3年，连带着盲文、穴位、手法还有一些基础的人体肌肉骨骼知识，当年收的都是像我们这样的盲人。”李岚讲起自己的求学经历，熟练的不用思考，这些年以来，没有1000遍，800遍也有，“我们一个班2、30人，现在倒是散落在各个地方了。”李岚语气到最后放轻，带着些怀念。
　　“不过进入进入社会以后，也跟着些老师傅学过一段时间，学无止境嘛。”李岚根据自己的讲述内容，适应着抑扬顿挫，听着很是吸引人。话虽然说着，李岚手脚倒是没停，慢慢的摸索着盲杖，在一旁站定，等着伙伴。

　　“先生还能再休息一下，我们先回去了。”等着伙伴和带路人都已经在房间里了，李岚开口道别，几个人你拉我，我拉你的往门外走去。
　　谢哲倒是在房间里静坐，沈川对谢哲的不言不语有些尴尬，毕竟才是第二天。
　　“谢总，泽川这边的宵夜倒是挺不错的，我带您去品尝品尝，毕竟多年没回来，很多地方都有了不小的变化，我去年回来的时候，都是重新走了一遍，才能认出以前的路……”
　　“不用了，沈助。也挺晚的，大家今天先就这样吧。”谢哲果断的打断沈川的话，慢慢起了身。

　　沈川赶紧起身，跟着谢哲往外走，到大厅和陈姐打个招呼，准备拿车，送谢哲回家。
　　“沈助先回吧，我约了个老朋友。”看着沈川走向停车场，谢哲在旁边开了口，顺着站定不动。
　　沈川看了眼谢哲，脸色回归平静，这明显的逐客令，沈川不做坚持。出口的话沿着谢哲给的台阶往下走：“好的好的，那您注意安全。”讲完客套话，沈川转头走的干脆。

　　李岚下班收拾好东西，在同事的帮助下，摸索走到大门，走上回家路。心里倒是鼓了鼓勇气，给自己一个信心。
　　大晚上的回家，正常女生也会害怕，李岚更不能例外，全身的感官达到顶点，听着周围的声音有没有异常。
　　一路走来，对脚下的路倒是有点疏忽，磕磕绊绊。
　　若有旁人，早该察觉，李岚身后人影有7、8步的距离，脚步轻缓，跟着李岚的节奏亦步亦趋，呈现的就是默默守护。只是这尾随的人不用躲避，跟得坦坦荡荡，大大方方。
　　李岚在楼下给李母打了电话，报个平安。毕竟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话里话外都是轻松。
　　“妈我到家啦。”
　　“嗯嗯，一个人，挺安全的，你放心。”
　　“好的好的，我回去自己可以……”
　　李岚的声音渐渐没入了楼道，倒是谢哲在楼下来回走动了两圈。看着家家户户的灯火亮起来。印在谢哲的眸中，忽明忽暗。

　　李岚回到家中，喂饱自己的五脏庙，赶忙做好了洗漱，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停电视。
　　楼下，谢哲晃了两轮，心思在周身转了几圈，抽了颗烟，安安静静踩灭，转身走了。
　　坐在出租车上，谢哲心里不平静，工作这几年，很少有生活上的事情能让谢哲思考。长到这个岁数，赚的钱够自己减少90%以上的烦恼，谢哲对外表现得无欲无求。只有在事业上展现出欲望和野心。
　　随着车辆在光明大道上疾驰，谢哲的眼皮望着车灯，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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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哲，这道题你对了吗？”李岚课间，用手肘怼了怼谢哲。
　　谢哲拿起自己的卷子，又看了眼李岚的卷子。“套入公式就行，这是书里的原题。”谢哲说罢，拿着书翻了起来。
　　李岚感觉有些挫败，自己不是个很好的学习苗子，靠着李父在学校当老师，混进了重点班，自己跟着很吃力，只能在年纪排个中游的水平。
　　只是……李父作为老师的颜面，不允许自己去到更合适的普通班，只能自己不断努力。勉勉强强在班级尾巴吊着，不能算太坏。
　　“是哦，就是改了数字。”李岚看着谢哲递给她的书，对着题目看了看。
　　谢哲看着女孩苦思冥想，叹了口气：“李岚同学，这道送分题啊，你怎么能错呢？”
　　李岚的头越低越下，和身边的谢哲的成绩相比，自己真的都不好意思做他的同桌。不！说句话都感觉不好意思！

　　谢哲家里父母都是企业高管，家境不错，性格也是在家庭的耳濡目染下，进退得宜，可以说从小到现在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看着李岚被自己说了两句，整个头都要埋进书桌，开始怀疑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那个，其实一次粗心也是有的，我就常常因为粗心丢分哈……”谢哲摸了摸脖子，讷讷的开口。

　　对于自己的这个同桌，谢哲有些不知所措。听说她是普通班数学老师-李老师的女儿，怎么性子这么害羞？
　　谢哲不知道的是，李岚的父亲是周边县城中学的数学老师，教出过状元从而名声大噪。为了给李岚更好的教育，全家破釜沉舟，李父来到泽川市区当老师。而李岚从小跟着李父在县城里长大，在县城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但来到泽川后发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从云端到尘埃，落差大到没边，自然更加自卑。
　　“嗯……我不是说你不认真哈，就是……”谢哲有些词穷，也不知道平常那些油嘴滑舌怎么就失灵了。
　　李岚听着男孩磕磕巴巴的安慰，心里更加赫然。
　　“你不用安慰我，这个知识点我再看看。”到最后还是李岚没忍住，先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谢哲松口气：“行，那你再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说着谢哲从桌子上的书堆抽出本练习，低头做了起来。

　　“谢哲谢哲，听说今天老刘要查宿舍的违规电器，你快一点去收拾收拾。”汪洋从后门进了教室，绕到谢哲身边讲话。
　　谢哲低着的头猛然抬起：“我靠！这么突然？”谢哲语气有些着急。
　　老刘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基于学校的重点中学的身份，对于宿舍里的违规电器查的很严。谢哲刚从家里带来了新买的游戏机，准备学习之余放松放松，当然也有炫耀的成分在。根据往常老刘查寝的习惯-恨不得把被子拆开来抖三抖，游戏机危矣！

　　泽川中学是住宿学校，由于学校用地有限，现在高一的学生住在混住宿舍，女生四五六楼，男生一二三楼，只有晚上的时候将三楼通往四楼中间的铁门锁上，基本上楼上楼下都是互通的。只是上课期间宿管阿姨把守大门，轻易不会打开，任谁都不好使。
　　李岚看着谢哲和汪洋在旁边愁眉苦脸，想了想小声开口：“要不我带你去拿吧？”

　　谢哲和汪洋一起看向她：“你有办法回宿舍？”
　　李岚不好说，学校里很多女生痛经，会请假回宿舍休息，只是点了点头，急忙回道：“我有办法，你去不去吧？”
　　李岚也是心头一热，说了这句话，现在隐隐有些后悔，只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问。
　　说到底这个年纪的男生还是贪玩的，谢哲没有多想，头点的和小狗似的。

　　“阿姨阿姨，帮忙开开门,我肚子疼……”谢哲背着李岚到宿舍楼下，李岚气若游丝，对着宿管喊。
　　宿管闻声出门，看见一对男女，有些奇怪的问了问：“同学，你们这是怎么了？”
　　“阿姨，我那个来了，肚子疼的厉害，这是我同班同学，老师叫帮忙背回来。”李岚在谢哲背上，流畅的说着提前在心里练习过的话。
　　宿管在两人之间转了几转，有些疑惑，谢哲是没想到李岚是这么个借口，虽然现在社会，对于月经的避讳不像以前，但谢哲也是第一次听到有女生在自己面前大剌剌的讲出来。
　　李岚适时的呻吟。手上掐着自己的腰，为了看起来更加真实。
　　“阿姨，老师叫我帮忙的，我送她上去就下来。”谢哲看着宿管还在犹豫，着急开口。
　　宿管看着李岚似乎真的很难受，开门做了登记，放两人进门。谢哲道了声谢，往楼上冲去。
　　等到了三楼，谢哲放下李岚：“你……”谢哲不知接下来怎么办。
　　“你去宿舍吧，我也会宿舍了了，毕竟刚刚才和宿管阿姨将要休息的。”李岚让谢哲回宿舍，准备自己上楼。
　　“等一下！！”李岚刚转身，谢哲从身后突然叫住她，脸色有些红的开口：“你……没事吧？”

　　李岚有些迷惑的回头：“没事啊，怎么了？”
　　谢哲耳朵慢慢开始红了：“你回宿舍的话……”一句话分成两段：“去趟卫生间吧。”说完，谢哲往宿舍跑去。
　　李岚有些懵，突然间肚子有股热流！！！
　　这姨妈说来就来，以前也没见嘴这么灵验过！！那谢哲………………
　　心里想着有的没的，李岚往楼上快步走去。

　　第二天，李岚到教室，从抽屉拿书时突然摸到一个小罐子，拿出来看了看，一小罐红糖！！
　　旁边的谢哲，写练习题感觉从没这么认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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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在上午预约了一个推拿，17号技师”这周五晚，谢哲再次来到坤和馆。
　　“不好意思，先生，17号技师今天是早班，5点就下班了，你如果有需要，我们向您推荐……”前台查了查，略带歉意的推荐道。
　　谢哲有一点失落，假装在看广告单。
　　直到前台再次开口。“先生？先生？你看……”

　　谢哲想了想开口“我刚好想起还有点事，下次再来吧。谢谢你！”说着往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转了个身，再次站在前台：“你们这的值班表有吗？或者方便告诉我17号技师什么时候上班？”
　　向前台要到了李岚的值班表，谢哲这次走的毫无留恋。

　　前台小妹妹看着谢哲的背影：等李岚姐来了，一定要告诉她今天有个优质客人。嗯！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李岚经常会遇见上次只按肩背的客人，听前台的小妹妹说，男人的公司和坤和馆有合作，坤和馆的按摩等于是公司福利。
　　李岚这才不奇怪，不然谁有钱有闲，老是来做休闲按摩放松，主要是自己一个人。
　　不过每次这位客人来了之后前台小妹都会在自己这边感叹：优质男啊，李岚姐！！
　　李岚按着摩也会悄悄比划一下男人的肩背宽，身材比例之类的。
　　嗯！确实好！

　　谢哲每次来，心情都不错。
　　李岚因为他的要求和力道都不复杂，自然心情跟着也很不错！

　　主管陈姐今天乐呵呵的对着李岚说：“岚岚这个月工时不错哦，看到有一位客人变成了常客，虽说是合作的，总的来说还是算工时的。这个月可以吃个大餐啦~”普通老百姓最大的乐趣就是赚了钱，吃点好的。尤其对于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人来说，一顿好餐，可以象征好事发生，可以代表幸福快乐了。
　　“岚岚这个月生意好，请客请客，请大家吃水果。”周围同事起哄。
　　李岚笑笑：“没有没有，这个月天气好，大家都忙都忙。”
　　说话之间，前台叫号“17号技师…………”
　　在同事和陈姐声声祝贺中，李岚走出了休息室。

　　到了下班，李岚找到前台小妹妹：“阿梦，最近的这位客人姓什么？每次人家来，都是先生先生的叫，有些生疏。”
　　前台阿梦查了查，看到男人第一次来登记的名字，干脆整体告诉了李岚：“沈川。”
　　“沈川，沈川。”李岚在嘴里年了两遍，加深印象。下次可以带着姓氏称呼人家，带点尊敬。
　　“是啊是啊，沈川沈先生，名字也是好听的。”阿梦答道。
　　李岚笑着点点头，慢慢往家走。近一个月，李岚和李母商量，自己回家。李母不如之前反对，两人形成默契，一个放手，一个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