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李初五

3、第三章 见面 李岚的家距

　　李岚的家距离坤和堂10分钟的路程，灰暗的居民楼展现着年代的久远。在城市安静的角落里，这一片的居民楼是李岚出生那年建成，属于单位分分房。九十年代典型的房型，昏暗的楼梯，狭小的户型，方方正正的小低层，好在因为城市发展的规律，从中心向四周辐射发展，所以房子的地理位置很不错，处于座城市二环上。
　　因着房子属于当年李父单位分配的，周围邻里邻居都是认识的人，可以说看着李岚长大。时过境迁，也有大多数人后来发达，直接搬走了，但是对于李岚来说已经是很满足。

　　“岚岚，明天妈妈去上班，你让陈姐带你到楼下，自己热热饭菜当晚餐。”吃饭时李母如是嘱咐到。
　　“好~”声音软软的回答，李岚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一口饭。
　　李母在私立学校当宿管阿姨，求得就是上班时间休息多，上48小时，休息48小时，照顾李岚得时间倒是多了起来。当年也是废了些力气求到得工作，工资虽然也不高，索性工作也不是特别累。对于家中需要照顾的家庭来说相当不错。何况再过1年，李母也到了退休年纪，如果返聘可以拥有双份收入，如果办理退休也能有固定的退休工资。学校出于成本考虑，大概率会做返聘，李母也是如此希望，这2年里，工作更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母女两所求不多，就是个安稳度日。基于李岚的情况，李母希望自己能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积攒些钱，让李岚以后能够有所依靠。

　　“妈，坤和堂到家里的距离没有多远，我自己能行。”李岚咽下了口中的饭，想了想对李母说。
　　“唉，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找笑笑来？”李母语气中带着犹豫。
　　李笑笑是李岚的堂妹，大学毕业正正好两年，家里做着小生意，衣食不愁。小姑娘年纪不大，24岁正青春，活到倒是通透。知道自己普通，追求倒是不高。堂叔家里对于李笑笑也很是宠爱，不指望她能做出什么成绩，只求平安健康，所以李笑笑目前在一家上市公司做行政工作。
　　小姑娘生活简单，得到的教育不错，活到现在倒也没有什么风浪，人真挚的可爱。

　　“笑笑工作一天也累，总不能让她晚上在加个义务班吧。再说回家太晚大伯要担心的。”李岚随着李母的话往下说，想打消李母的念头。听到李母叹一口气，还准备说点什么。
　　李岚又接着道：“别担心了，妈。明天我自己找人送我一段路，公司里的同事还是多的，你也不要老去麻烦一个人。”
　　李岚的性子不爱麻烦别人。往常也没少拿这样的话敷衍母亲。李母即便知道，也只能无奈接受，难道自己真的离开后，李岚还能靠谁，这辈子也不说指望她还能找到个可以依靠的人。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李岚这么个情况，交给谁李母也不放心，倒不如让她自力更生，养的坚强些。
　　虽然心疼又无奈，李母到底是默认了。

　　………………………………………………

　　翌日的泽川依旧是个好天气，谢哲上任第一天，直接工作到了晚上，开了一个管理层的会议之后，各个部门的领导轮番再进行二轮汇报，就连行政后勤的支持部门都不放过。
　　沈川是第一天跟着老板，所有的管理层汇报他都在，默默看着谢哲对每个部门的业务做梳理，继而发问，有些老油条刚开始进办公室还是一副轻松模样，在谢哲的审视中也是面色越来越难看。
　　笑话，谢哲是从总公司调过来当一把手的，不是集团外招空降过来当总经理的，集团的情况基本上一清二楚，那个业务部门赚钱，哪个业务部门一直在靠公司输血，不要太了解，说不定这次过来做总经理，也是集团高层已经对这里的某些人忍无可忍。
　　跟着最后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出门，沈川复盘今天谢哲见所有人的态度，想从谢哲的态度里分析出公司总部的想法。

　　“沈助。沈助？”项目部的老徐语气有些着急，把出神的沈川喊回来。“你说集团是什么个意思？听说谢总在集团里混得风生水起，怎么就来了泽川？”
　　沈川看老徐把迷茫摆在了脸上。
　　“泽川一直以来就缺个总经理，集□□个人来也是正常，咱们就不要胡思乱想，做好本职工作。”老徐在沈川心里盖了厚实人的标签，对着他，沈川也不会摆出寻常的严肃脸，轻声劝了劝，径直回到了办公桌。

　　华灯初上，谢哲把今天从各部门负责人哪里得到的信息整理清楚，对着现在泽川分公司的布局看了看。没多深究，揉了揉脖子。
　　不着急，今天第一天，中樾在这里太久没有统一管理，乱是自然的。谢哲心里不清楚的很。集团总部也是考虑到近两年来，泽川的业务总是出问题，才把自己派过来。
　　是机会也是风险，只要把泽川理顺，再回首都，岗位职级向上走不是问题。只是外派其他城市，一两年时间必然，中心风云变化，这个月和下个月都不一定谁是天子谁是臣。走一步看一步，总之短时间内是要在自己的故乡呆着了。

　　谢哲收拾好办公室，揉着脖子外办公室外走，沈川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占了起来，口中喊着“谢总”。眼睛却是注意到谢哲手上的动作。带着亲近与讨好，沈川向坤和堂预定了2个钟的理疗时间。
　　“谢总今天辛苦，公司最近准备发放些按摩券给员工做中秋福利之一，谢总帮忙体验一下，看看这家按摩馆合适不合适？”沈川拿出两张券，递给谢哲，话也说得漂亮。

　　谢哲颈椎实在难受，这段时间在首都帮着交接，要兼顾泽川的事务，同时处理过来的生活打算，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尤其今天以来又是一天的会议，放松放松很有必要。
　　“沈助今天不忙的话就一起吧，毕竟要做评价，一个人的标准不如两个人来的准确。”谢哲没有拒绝，坦然接受。一是因为实在难受，另一个也是想要拉拢沈川，还未来之前，沈川做事妥帖，在总部也是小有耳闻，虽然自己是他老板，也还是要找个亲信，沈川倒是合适。
　　沈川也不多话，老板给出的信号，自己不接着好意，或许明天去汇报工作被提问的人就是自己。快速收拾了自己办公桌，拿着外套和谢哲一起下了电梯。

　　谢哲刚来泽川，又是外派。理所当然的沈川开着车往坤和馆，停好车两人走进到大堂，两人穿得倒是不突兀，只是身高在哪里，又不似征战社会多年的社会的肥头大耳，自然进了门就受人注目。
　　沈川对坤和堂熟悉，前段公司准备的福利券，也是通过沈川推荐，现在自然就是金主爸爸。陈姐不用说，态度热情，口中喊着沈总，亲自做了招呼和接待。
　　沈川把安排的妥帖，不到5分钟，按摩套餐到技师选择，沈川做的干脆利落。

　　“各位客人晚上好，我是17号技师。”
　　“我是23号技师。”
　　谢哲听到人声，刚开始到没反应，过了几秒，倒是把头从按摩床上微微抬起来，望了望两个按摩的技师。
　　一男一女，谢哲眼神从男的转向女的，心想自己全身僵痛，或许就是要个男技师，劲大才能去除疲累。
　　只是眼神望到女人，眼底的申请没藏住，被熟悉的容貌晃了个正着。
　　见到故人总是情怯，谢哲看着李岚的霎那，垂下了眉，又一瞬间不确定的抬眼，把人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看了进去。

　　沈川没留意到谢哲的眼神，在看着两个技师。
　　女技师？这就是陈姐推荐的专业人士？沈川心里有着问号。两个大男人毕竟是需要力气的，一个女技师来，也不知道力道够不够。沈川有些怀疑，出于对陈姐的信任，没有把人选驳回，周全考虑却想把男技师推给谢哲。
　　“17号技师过来帮我按吧。”沈川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趴好的谢哲开了口。点着号码牌的要人。
　　沈川自然不会开口质疑。

　　李岚朝着声音的方向走，房间不大，两张床的大小，只是到底不能视物，走到房间一端，难免就会有磕碰，在李岚往前再走两两步的时，刚好就被一只手拉住，带着方向的牵引，慢慢绕过了床脚，免了一块淤青。只是李岚初被人碰触，被吓了一跳，很快便知道是客人的好意。日常工作中也会时常遇到好心人。人残疾了，面对生活的残酷，也能得到人心里的可怜和善意。
　　李岚总已经过了倔强的年纪，不会抗拒陌生人的好意，无论是出于可怜还是善意。

　　牵着的手有力，温暖，力道不小所以很是平稳。
　　安安稳稳的走到推拿床前，李岚小声道谢，带着点微笑。
　　男客人没有说话，转而又在推拿床上趴好。只是过了片刻，李岚都已经开始推背放松，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这位技师怎么称呼？”
　　“老板不用客气，叫我小李就好。”李岚没有报上全名，只是以姓氏相称。
　　……谢哲的接话能力到了李岚这里，倒像是失了效，一问一答完毕之后，迟迟不知道要问什么。想问的太多，敢问的就是也就一句。
　　从谢哲仔细打量李岚的第一眼，他就察觉到了李岚的变化，双眼根本看不见！！

　　谢哲没有理好自己再次见到李岚的情绪，还好的是，谢哲也不是楞头小伙子，多年培养出来的理智倒是牵扯着他。
　　索性沉默在这个空间里不显得突兀，加上身边还有沈川在，谢哲有一句没有一句的搭着话，无人觉察不对劲，只有谢哲自己知道心底的巨浪滔天。

　　“先生？你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呢？”李岚柔声开口，“这个力度够吗？”
　　“可以，你……”谢哲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停在这里。
　　李岚侧耳，想要仔细听客人的话。
　　“可以再松些力道，我不耐劲的。”谢哲这句话的声音有些柔软，沈川侧头看了看谢哲。
　　谢哲倒还是趴着，脸埋进按摩床的洞里，没有异样。

　　谢哲眼睛望着地，看着李岚的脚在周围，感受到李岚按压再每个穴位上，或微酸，或微胀，大脑倒是一片空白。只是李岚按到腿脚的时候背谢哲制止。
　　“李……小李，脚不用了，我就是肩背不太舒服，你帮我放松一下就行。”谢哲没有让李岚按脚，甚至连翻身都不曾有，只是趴着让李岚按背和肩膀。借着无人看到的角落，消化现在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