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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鸡蛋羹的魅力! 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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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提出月下美人有问题,不愁本能紧张一下,而后又听银月说,不是害人的问题,这才放了几分心。
“种这花的人你认识吧?”银月往放花的地方一指,自己也不动示意不愁给他递过来。
不愁点点头,把月下美人从瓶子里抽出来,顺手抽了张纸巾吸干净花枝尾端的水这才递给银月,“种这花的人叫玫瑰姐姐,哦,真名我也不知道,大家都这么叫,月下美人据说是她自己研发出来的一个品种,也确实只有她那边有。”
“你接触过她本人吧?”银月扯下一片花瓣用食指和大拇指揉碎了放鼻下闻了闻,“她真的是个人吗?”
这种辣手摧花的手法看得不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又在银月看过了的时候若无其事的收敛了表情,“她是个人类,我确定。”
“那就奇怪了。”银月微微一笑。
不愁很快领悟了他这一笑背后的意义,“你的意思是这花人类种不出来,也就是说,这花肯定不是玫瑰姐姐说的那样,是自己研发的。”
“她长得好看吗?”银月用卫生纸团了团揉碎的花瓣屈指一弹,不偏不倚的落到垃圾桶里。
“有什么关联?”不愁问。
“当然有,那位玫瑰姐姐有没有那种能让君王不早朝,能烽火戏诸侯的颜值吗?或者说,能比得上你十分之一吗?”银月又问。
不愁以为银月又要开始贫嘴了,没好气的蹬了他一眼,“要是有非人在人间捣乱,就算没有伤天害理,也理应教育一番的,凡事要规矩,无规矩不就天下大乱了吗?”
银月眉毛一挑,笑而不答。
“也就只有你。”不愁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分明就得得天独厚是资质,这般纨绔,实属不该。”
说到这里,不愁发现银月只是一直看着自己,完全不反驳,心里一愣,暗想,会不会说得太直接了,自己与他也非亲非故,这些话也不是都听得下去的,于是乎,他又重新揣摩了一下语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难得,所以多说了几句。”
不知是什么心理,银月这家伙看着前一刻还义正言辞教训自己,下一刻又小心解释的不愁,莫名有些暗爽,他看到不愁说完话见自己一直不回应,用喝茶来掩饰的小紧张,过了一小会儿,银月终于笑出声音来,“我说宝贝,你要是觉得我真的难得,直接收了不就好了。”
不愁的情绪猛得跟过山车过最陡的一个坡那般,硬生生被银月整得又懵又崩,十分后悔自己上车了,且还是主动的。
“好了,这不是跟你讨论这花的事情吗?”银月极有分寸的,看逗得差不多了又将话题带回主线,“如果那位玫瑰姐姐没有刚刚我说的那种颜值,那么应该也不会有妖送她这花对吧?”
“这是她自己种出来的。”不愁纠正。
“嗯,那换个说法。”银月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就是种子,妖对于自己的东西有多爱惜不用我跟你多说吧,若不贪财也不好色,那还能是什么呢?”
不愁正要说话,马上被打断。
银月抢话到,“你要说感情对吗?那么我且问你,如果因为这个妖喜欢这位种花的人,那再赠送种子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心甘情愿的告诉对方种花的正确方法,而不是跟那些凡种一样直接栽土里。”
银月往刚刚丢开的那朵月下美人的方向努了努嘴,“土腥味这么重,你要说她真的会种,我不信,这才叫实属不该。”说罢屈指敲了敲茶几。
“那你怎么确定是妖呢?”
“嗯?”银月语调挑高了一个度。
话一出口不愁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问了蠢问题,这种小得不能再小的判断就连一个小妖都能分辨,更何况银月,自己也是被银月刚刚说的理论惊讶到了,想入了神,心不在焉这才脱口而出,不愁脸有些发红,别过脸去又是欲盖弥彰的喝了口茶。
银月忍不住揶揄道:“呦,宝贝,今天你这气色不错啊,要不要晚上一起去见个鬼啊。”
“也就是说钱多他们见到的真的是是鬼?”不愁问。
要知道当初他们在听钱多讲那件事情的时候,在心里就已经判定,这绝对不是灵异事件,鬼吹口琴?画面太美不敢想……
但是,现在银月又这么说了,不愁有些困惑,还有一种明明是学霸却不得不装学渣的焦急感,以银月的能耐,毫不怀疑,哪怕自己漏出一丝细微到极致的龙气都会被他马上感知到,所以不敢尝试探究月下美人上面附着的秘密。
“不是鬼,不是一般的鬼。”银月了然于心的眨了眨眼睛,“我估摸着可能是妖魂。”
“妖魂?”不愁奇道,“这不可能,妖魂被人看见的概率比见鬼还低。”
妖魂,字面意思,就是妖怪的魂魄,一般来说,妖的肉身死了,这里的死指得是天命寿终之外的意外死亡,躯壳腐烂,魂如果找不到新的栖息躯壳很快便会魂飞魄散,也就是说单纯的妖魂能存在的时间极短。
要说不愁活了这么多年关于妖魂,也只是听说根本没见鬼,这么一个山区,出现了妖魂,还被凡人看到了,确实匪夷所思,必有古怪。
如果按照阴魂不散是逻辑来思考,这个妖魂是不是不甘心,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不管怎么样,都引起了不愁的兴趣,“这个妖魂没有消失,却留下了,还现显形了,你觉得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去看看吧!”银月一耸肩,又往窗外张望了一下天色,“再晚一点,现在当务之急是……”他故意卖了个关子,陡然收住后半句话。
“什么?”不愁急忙问。
不愁冲沙发上的不愁勾勾手指,看上去很是严肃,不愁以为有要事,不疑有他弯腰靠了过去,银月直勾勾盯着不愁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做晚饭。”
不愁,“……”我真的不能骂脏话。
说完银月拍拍胸脯站起来往厨房走去,“知道你不会,我会啊,等着,我给你做。”
一分钟以后,在银月把全部储物柜打开看了看之后,他很是无语的发现,这个家连基本的油盐酱醋都没有,厨房没有任何使用明火的器具就算了,连个电磁炉都没有,就一个烧水壶和电蒸锅……
“我觉得我有必要淘宝买点设备了。”银月打开手机购物app疯狂的下单。
最后,晚饭又是蒸玉米,这回还加了几个土豆……
银月趴在餐桌上忿忿的就着茶水咽土豆,一看对面的不愁一副不紧不慢,悠闲的剥掉土豆皮,小口小口吃起来还挺香,进食动作简直堪称优雅,仿佛他吃得是什么稀罕美味,银月心神一震,觉得这小妖过得实在太苦了。
想到这里,他把手里的土豆放下,又伸出胳膊阻止不愁继续吃,“别吃这玩意了,连个蘸的酱油都没有,你平时就这么过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不愁是真的觉得这样吃饭没有任何问题,反而觉得今天中午在路边摊吃麻辣烫才是煎熬。
银月看不到他内心的想法,只觉得不愁头顶上有个可怜度的进度条,这会已经快炸了,“我带你出去吃。”
不愁抽回手,干脆道:“不去!”
“那你陪我出去吃?”银月又换了个问法。
“更不要。”不愁眼都不抬,“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些,你大可自己出去吃。”
银月不管,他干脆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不愁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愁蓦得扬起头,银月抬了下下巴,语气强势,“都说了带你去吃些别的,你要是不喜欢人多,我保证吃饭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能不能不要总强迫我……”
啪!哐!咣!
不愁已经被银月拉出了门,一不留神差点绊倒门口准备燃的草木堆,不愁挣扎了一下,“我们出去了,等下烧纸怎么办?怎么说我们也答应人家了。”
“烧纸?”银月脚步一顿,回头反应了一秒,看了看门口的草木堆已经被压着的两摞纸钱,他这两天也摸清楚一些不愁的性格,在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上是很认真的,不过看刚刚不愁的反应似乎不是不愿意跟自己出去吃饭,而是担心没人烧纸,这好办啊!
“这样,你在这里等下,我去问下隔壁邻居,看他们一般都是几点开始。”银月说。
说完银月走开去敲了敲对面的大门,不愁则蹲下来把刚刚被自己带到,有点乱了的草木堆整理了一下,不一会儿银月回来的脚步声。
“怎么说?”不愁拍干净手里的灰站了起来。
“还有两个小时。”
银月又想去牵不愁的手,被不愁敏锐的躲开了,不愁不客气的往边上退了半步,“你是有什么牵手癖好吗?”
“对啊,牵你手我有瘾。”银月又扬起了他那张坦然的流氓脸,不由分说就是强硬的牵住了对方的手,“你就当治病救人了,走吧!”
不愁还有些犹豫,“真的没人?不是路边摊?”
“真的真的!”银月脚步不停,手一用力把不愁薅到自己身边,肩并肩,“放心,一定不会有人打扰,只有我们两。”
这才两天,不愁已经有点掌握银月的套路了,所以当银月话音还没落的时候他马上目不斜视,只看路,不看银月那说完最后一句话暧昧的眨眼睛。
一刻钟以后,银月在苍海镇打包的炒菜米饭还有饮料回到山坡上等待的不愁身边。
原来不愁说的没人打扰就是这般,他挑了片一般人到不了的山坡,那片山坡中段有块天然的大石头,上面比较平整,银月把食物一个一个往上摆,又从别处移来两块高度合适的小一号的石块充当座椅。
七月半的月光亮堂撒在他们两的这方小空间,不愁这顿饭的的确确吃得蛮舒心的。
“你喜欢吃这个?”银月发现一碗蛤蜊蒸蛋基本上都是不愁消灭的。
“嗯。”不愁点点头,又把最后一勺盛到碗里跟剩下的米饭搅拌在一起,他慢条斯理的伴着饭,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月光。
银月叠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刚好,这道菜我会做,我已经在网上定好调味料,食材,还有一些厨房用得上的东西,以后天天给你变花样蒸鸡蛋羹,本来是想拉着你去超市的,你又不喜欢往人堆里钻,也就算了,其实逛超市蛮好玩的……”
“有什么好玩的?”
银月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不愁在回应自己,他其实刚刚只不过是在自说自话,没想着对方能有互动。
不愁已经吃完了,主动开始收拾垃圾,刚刚那句话也是随口的一问,生活里常见的顺嘴。
“是蛮好玩的,等你那天心血来潮了,我带你去。”银月也不插手,就坐在那看不愁收拾。
他买的食物不多不少,刚刚好两个人的量,一点也不浪费,只见不愁那在月下泛着白光的十指灵巧从容的忙碌着。
几个餐盒叠在一起,扫进袋子里,就连石头桌面都被餐厅赠送的湿巾擦干净了,一共两张湿巾,不愁想都没想,一张擦了桌子,一张给自己擦干净手,他可能在心理觉得,反正那小子邋里邋遢惯了。
对面的那个人,想的确是完全相反的事情,他就是觉得某个人就连这种凡俗得不能再凡俗的事情都做得格外赏心悦目,继而大大方方的,目不转睛的欣赏着。
顺便,再脑补一些“禽兽”画面……
收拾好一切之后,不愁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给塑料袋系个活结,看了看银月问,“银月,你刚是不是你会做鸡蛋羹?”
“啊?”估计不知道脑子里的小电影已经放到关键时刻,陡然被点名的银月惊了一下,痴汉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对上那炽热的眼睛,不愁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往别处看去。
过来一小会,银月才迟钝的补充答案,“对啊,各种各样的鸡蛋羹,保证你一个月不吃重样的,不光鸡蛋羹,什么湘菜,川菜……”
“那你可以留下来了。”不愁出言打断他企图报菜名的冲动。
银月纵横风花雪月几千年,第一次被一位美人邀请留下来,是因为他会做鸡蛋羹,当下就呆住了。
很快他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把这件事情理解为某种生活情趣,不至于让他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
可能是银月这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他一但沉默下来就格外突兀,不愁定定的看着他,有些狐疑。
“我会好好表现的。”银月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明天白天我就去买鸡蛋,你好好睡,一起来就有得吃了。”
鸡蛋羹还蛮方便的,反正家里有电蒸锅,清早的时候村口都会摆上几个小摊,当地居民卖卖自家种的东西,也有土鸡蛋咸鸭蛋这种农副产品,价格公道,品质也好,到时候村里小卖店买瓶酱油买包盐就行了,等网上订的各色东西到了就能做些花样了。
不愁眼眸里有些微光在闪动,“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
“好啊,先回去烧纸,休息一下,夜里我们去花海浪漫浪漫。”银月快一步提过装垃圾的塑料袋,对不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愁点点头走在前面,嘴角浮上一层浅笑。
银月与不愁大约一步之遥很有默契的走着,瞧着不愁镀着冷清月光的背影,银月没忍住说:“不愁,我觉得那花配不上月下美人的名头。”
不愁懒得接这个话茬,继续往山下走着,这条下坡路不知道是不是银月悄悄改造过,走起来一点不费劲,一颗碎石子都没有,干净平整,杂草有规律的分布在两边,虽然是土路,不过最近阳光好,地面干燥,所以落脚很扎实,不怎么脏鞋底。
不过就算不愁不准备接话,银月也会把后半句主动吐出来的。
不愁听见身后的男子轻笑一声,而后爽朗的说:“月下美人应该是我眼前人这般的,别的什么都配不上。”
某个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过,他应该不会承认。
快到小耳朵村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又不知不觉的拉上了,不愁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是刚到这里吗?”
“是啊!只是路过,本来想走,看见你了就不走了,”银月道。
不愁转脸斜睨了银月一眼,有点说不清的感觉,“可是你……”
欲言又止的,可是银月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打断插嘴到,“每个城市都大同小异,整个人间都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久了,自然对一起都信手捏来,我想,你会怀疑,只不过是因为你不够了解人间的生活,亦或者说,你根本没打算多了解,只是得过且过。”
得过且过?这四个字不愁从未想过,闻言有些恍惚。
他自问当初是自己主动选择来人间生活的,虽然是逃避心理,可自己一直掩饰得很好啊,为什么银月能在他身上看到这种感觉,他是想好好生活,平凡简单点,还不够?
这几个月,他学习了好多人间生活的技能,手机,网络,衣食住行……
实在觉得自己很像个人了,他脑子有些乱,下意识的开始往深了想,自己会不会哪天就泄露了身份,会不会被人看出破绽,会不会被带回昆仑重新回到无光地狱……
不愁陡然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收紧了与银月相握的手。
银月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想了想,倒也没开口,也没有抽回被攥得有些发疼的手,索性安安静静的在边上陪着,等着。
半晌,空气里飘过来草木燃烧的味道,不愁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银月,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冷冷的霜,银月细微的叹了口气,对视了一会,随即抬起自由的那只手勾住不愁的背将人带到怀里。
他在不愁耳边轻轻的说:“不要紧,我陪着你生活,你不了解,也不要紧,不想去了解就不用了解了,有我有我。”
“为什么?”不愁喃喃得动了动唇。
“唔……”银月下巴在不愁光洁的颈窝处蹭了蹭,也是仗着不愁现在不在状态,才胆大包天的吃豆腐,“不是说了吗?看你第一眼,我就觉得,命都可以给你。”
话还是那几句戏谑的话,只是这一次仿若飘进心里了。
余光看见不远处有人往这边来,银月知道不愁是个脸皮薄的,虽然此情此景简直就是良辰吉日了,这要是在屋里都可以直接洞房了。
但是,现在是在户外,随时会来观众,要是自己不主动提醒,保不齐不愁反应过来,秋后算账,就难哄了,为了生活和谐,家庭幸福,银月还是大义凛然的拍了拍不愁的后背。
“要来人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不愁脑子嗡得一下彻底清醒了,快速脱开银月的怀抱,把手也松了,连退了好几步,后知后觉,自己实在不可理喻,太……太……太丢人了。
原本下意识要怼上几句的,拥抱的余温仿佛还贴着自己,一下子又十分害羞,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尴里不尴尬的干咳了几声,再着,的确是有人渐渐靠近了,这么杵着也不是办法。
不愁一恼,几乎是小跑着往家里去。
银月看了看被攥得快没知觉的手,甩了甩手指,又双手上举做了个伸展运动,旋即迈腿追了过去。
村民已经家门口的火堆已经燃起了,不愁他们按照房东的吩咐先点火,燃好香,再丢元宝,最后丢石头下的纸钱。
两人都蹲着,只不过有了刚刚稀里糊涂的亲密接触,不愁心里总是说不出的别扭,下意识的跟银月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原本银月是挨着他的,他自己一点点往边上挪,又不想挪得太刻意,堪堪空出一个人的空隙。
银月抬手扬了扬铺面的烟,凝视着隔着袅袅烟火是不愁红晕为散的脸,恨不得夸他一百句一千句“你怎么那么可爱”。
好在他忍住了,火堆接近燃尽,他俩这才进屋,一进屋,不愁就各种给自己找事情忙,给猫喂饭,烧烧水,泡泡茶,收拾院子,扫扫地……
银月好整以暇的坐着沙发了,不拆穿他。
这个房子也就这么大了,东西不多的,除非拆了重建,能有多少事情做呢?这不,不愁也是实在找不到活干了,只能悻悻的坐下了,但也隔着一点距离,不往沙发上去,另找了个板凳。
“其实,挺疼的。”
“什么?”闻言,不愁这才看过去,只见银月觉着那只红肿的手打量着,手背上几个指印清晰可见,就算尴尬,他也不至于装失忆,有些担忧的说:“要不要抹点药?”
银月又把手往不愁的方向一摊,故意表现得很痛苦,“我想,应该需要。”
……
某个家伙,又要暗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