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雪》银月公子

6、金牌销售员上岗啦 事

　　事实证明，不愁先前的考量没错，银月实在太擅长以一敌百了，以一己之力对抗无限增加的仰慕游客，游刃有余，笑容就没有不灿烂的时候，无论别人围着他问什么，想答的就答，不想答的也能打个漂亮的迂回给绕过去，旁人一定不会多纠缠。
　　但凡还有那么几个不死心的想跟不愁套近乎的，银月就像模像样的说:“那是我家良人，你们呀，远远的瞧一眼就得了。”
　　换了一片少年的惊呼，很是吃这一套。
　　现代年轻的一代对男男cp的接受度前所未闻的高，老一辈多少也耳濡目染一些，不认同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强烈抵触，不过啊，现在店里的这些粉红泡泡，在当地村民眼里是看不见的，银月的身份就是不愁的亲戚，压根就不会往对象啊，良人啊这些身份啊上面想。
　　这里在开发成旅游区之前，还属于偏远山区呢，到如今网上买东西还不算包邮区，最近的机场还是近几年开发的，离苍海镇也有十多公里，所以这边的很多民宿都要接送业务。
　　也有中巴汽车站跑这条线路，车票也才5块钱。
　　要是坐火车倒是方便多了，有个小站离苍海镇不远，估摸着三四公里吧，很多当地人外出打工，回乡务农都选择火车，还有就是火车沿线风景极好，青山绿水，繁花似锦，这也成了很多不赶时间的游客首选。
　　不是有那样的画面吗？少女带着羊绒的贝雷帽撑着下巴出神的望着窗外，一片花瓣雨贴上玻璃，少女身前是一本打开的《人间四月天》，对面坐着一个清俊腼腆的少年，看着少女出神，手里有汗，紧张得计划一场不失礼数的搭讪。
　　一但相映而笑了，这就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佳话了。
　　不过，除去人们心里的诗情画意不说，因为火车站接待的客流量大，鱼龙混杂，这两年丢失财务的案例不少，游客越来越多，当地管理部门已经加过两回维护治安的人手了，车站广播里反反复复提醒大家注意人身和财产的安全。
　　所以啊，当银月说自己证件丢了的时候，村委会的干事一点也不意外。
　　正当银月长久不衰的释放魅力的时候，不愁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小耳朵村村委会”。
　　对了，他们居住的村子叫小耳朵村，边上挨着的正是大耳朵村，两个村子之间隔着水库，原本打算合并管理的，奈何地理位置不方便，也就根据居民数分了大小。
　　不愁电话接起来，是今天早上帮银月登记的那位干事，“不愁啊，你家亲戚手机号码没填啊，你报给我听一下。”
　　“电话啊……”不愁往银月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就坐在门槛是跟边上一个穿紫色汉服的姑娘说了什么，逗得对方连连大笑，不愁福至心灵，对着听筒那边说:“他手机也一起丢了，下午我带他去买个新的，到时候告诉你。”
　　这银月闲撩归闲撩也没忘了销售，但凡进店的人都是有消费的，那些新到的一批月下美人也只剩一支了，后来还是不愁提醒他不要再卖了，那支他要带回去。
　　银月很快就转移目的开始卖其他的玫瑰，大部分时间不愁都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包花，包好花直接递给银月，客人扫码支付，跟老板本人零交流。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让不愁舒服了许多。
　　因为销售额陡增，不愁决定提前关门给金牌推销员奖励一台手机。
　　好不容易银月身边没有围绕那么多人了，不愁故意清了清嗓子吸引对方注意力。
　　银月果然转身走过来，顺手在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温水，也不正经放桌上，而是直接递到不愁嘴边，“累了吧？包得手酸吗？赶紧喝点水，不烫，我试过了。”
　　“我自己来。”不愁拦下银月企图给自己喂水的动作，自己抬手接下来，“今天就这样吧，先打烊，我带你去买台手机。”
　　银月眼睛亮晶晶的眨了眨，“怎么，才一天，就怕找不到我啊？还是怕我被别人拐跑了？”
　　“……”不愁本来还念及他为自己分担了最麻烦的事情，想着对他好一点也不为过，但是银月总是在危险边缘试探了又试探，实在没忍住怼了一句，“那就不买了，你继续看店。”
　　“那我去关门了。”银月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不愁的话，心情愉快，自顾自的把还在店里门口徘徊的客人礼貌请走了。
　　不愁咬咬牙含蓄的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收拾好桌面，整理了垃圾。
　　“我来呀，脏。”银月转过来挡开不愁的手，自己扫了扫地上散落的枝叶，找了个大号的垃圾袋把店里垃圾归类到一起，“咱这要垃圾分类吗？”
　　不愁呆了呆，他应该是意外银月的凡人生活气息这么浓烈，淡声道:“不用。”
　　“那就方便了。”银月单手掂了掂垃圾袋的重量，“差不多了，咱走吧？”
　　不愁点点头，“你一直在人间生活吗？”
　　“大部分时间都是。”银月答，他把散下来几根头发往脑后拨了拨，有些喃喃的又低声了一句，“找一个很难找的人，实在是太难找了。”
　　不愁见状也没说什么，走到冷柜那边把最后一只月下美人简单的包了包准备带回家，随即拿起手机和钥匙就往门口走。
　　“我不是找山柰。”银月忽然叫住他，“也不是情人。”
　　“与我何干？”不愁侧眸。
　　“这语气是闹情绪了。”银月单手拎着垃圾袋，另一只手大步上前勾住不愁的脖子，又强调一遍，“真不是情人，是个重要的人，我只想确定她活着，活得很好。”
　　不愁觉得奇怪，这银月嘻笑无常玩世不恭的，到底是什么样关系的一个人能让他找遍天下，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撇清关系，而是认真的问，“什么样的人，或许我能帮你。”想了想又补充一问，“是妖怪还是别的？”
　　“妖。”银月答。
　　现在是下午四点，阳光还明媚，对面钱多已经晒了半天的太阳了，好像真是睡着了，在这么热闹的地方也能打鼾，可见昨天夜路吓得不轻，实在累了，周围店家觉得好玩，一点也不给面子了嘲笑了一番，还偷偷拍下他张嘴睡觉的样子发朋友圈。
　　“以后再跟你细说，我都找不到了，也不必你费心帮我。”银月拉了拉不愁，“走吧，一会又被围观了。”
　　银月这是认定了自己只是个小妖了？不愁浅弯了下嘴角，目光微动，随后指了指方向，“往那边走，垃圾桶也在那边，隔壁街有家卖数码的小店。”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不愁说得那家小店，这是家移动通信的运营点，周围的宽带也都是在这里办的，可选择的款式不算多，但好歹有当下流行的机型。
　　营业员一看这两个帅哥一进门，追的剧都暂停了，美色当前，不上一线一不合适。
　　店员悄悄的在柜台底下补了补口红，正准备去招呼，结果自己还没出柜台不愁已经选好款式了，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声，顺便拿出身份证让她一起办张电话卡。
　　“哦，好的好的，这款手机有优惠活动，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直接买签约机，有几个套餐，每个月最低消费99……”可能是不想放过跟帅哥说话的机会，营业员小姐姐捏着不愁的证件叽叽喳喳的背出好几种业务。
　　还是银月屈指在柜台叩了两下，“不用了，姑娘，就这样吧！”
　　姑娘脸一红连忙点头，熟练的开始操作，又拿了一打卡给银月挑号码，她大概已经判断出这两个人里面谁比较平易近人了，银月随手要了第一张。
　　要不是职业有道德，姑娘恨不得把这个号码偷偷存进手机了，方便自己以后“嘘寒问暖”。
　　“多少钱？”不愁刚扫好二维码，到了添金额的页面。
　　姑娘一惊，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冬日暖阳组合，银月是暖阳，不愁就是……咳咳咳。
　　“手机6999，办卡的钱200。”
　　“不会直接说总数吗？”不愁略显不虞，“7199，付好了。”然后用眼神示意，银月自己拿东西。
　　银月干脆直接把包装扔了，拿着就拿了手机和充电器揣兜里，“你等下，我先登录一下微信，我有账号的，先把你加上。”
　　“你自己搞。”不愁把自己手机也递到他手里，“点开就亮，没密码。”
　　银月左右手开工捯饬两台手机，加好危险大致了扫了一眼不愁的app，除了生活必须的那几个，手机简直比出场设计还干净。
　　“你也太不设防了？”银月半玩笑半抱怨，“万一有秘密怎么办？现在人丢了手机跟丢了命一样。”
　　“秘密只适合藏在心里。”不愁想也没想就答到。
　　“哦……”银月歪头直勾勾的盯着不愁，拖了一个往上长尾音，“那我得挖开你的心看一看了。”
　　“胡说八道。”
　　“嘿，宝贝，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妖呢？”银月又压低声音问。
　　“长虫。”不愁随便丢出一个身份打发了银月的好奇心。
　　“哇塞！”银月故作惊讶道，“那你以后岂不是能修成龙？”
　　除了天生了龙子，像长虫，鲤鱼和蛟这种也是能通过修行化龙的，区别于那些血统正宗的龙，那些充其量算杂龙，就算比不得真的龙，也比一般的妖要高贵几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接近仙灵了，可以避免被雷劈。
　　民间传说天降大雷是时间要么有灵物渡劫，要么是有缺德人遭报应，妖怪被雷劈大多数属于前者。
　　天下万事都有两面，妖比人寿命长，耐老甚至不老，有异能，这些都是看着风光，他们每隔几十年或者几百年要遭劈一次，每个妖的情况不太一样。
　　说白了，有点像啥时候劈你，看天的心情。
　　这种事情的意义大概是，你本来就与众不同了，不能纵容你过分嚣张，时不时得鞭策一下。
　　提醒你“小子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雷劈的后果是极其不稳定是，有点被劈完以后最多皮肉遭罪，这还是能养回来的。
　　有点呢……劈掉大半灵力，不得不重新攒经验值，这期间跟凡人无异照样会生老病死。
　　最惨的是直接劈回原型，灵根都劈断了，还不如死了……
　　不愁强忍住抽嘴角的冲动，干巴巴的说:“……哦，可能吧。”
　　这个时候营业员见他们两还在门口头靠头交流着，马上巴巴的拿了个塑料袋子过去给银月，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正视他们，红着脸飞快的说:“这是赠品，我看你们两个的手机型号是一样的，这里面是一对手机壳，情侣的！”
　　说完像个兔子一样窜走了。
　　不愁，“……我只是看那个款式顺眼。”
　　银月吹了声口哨，暧昧的勾了不愁一眼，又回头大方的给了一个笑脸，“谢了姑娘。”
　　不愁尴尬，他是真没想情侣机的事情，其实很多人手机都是一个型号的，他当初挑机型的时候只是觉得在不多的选择里那个最顺眼，他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手机是什么型号的，也就刚刚营业员看到银月操作两台手机时才发现了原来是同款，后又经提醒，恍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走在前面那个春风得意的家伙兴奋的甩着手机套的包装袋，不愁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脸上的神色逐渐柔和起来。
　　忽然看到银月在蹲在街边一个摆摊卖水果的老奶奶面前。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笑脸，不愁心想。
　　卖水果的老奶奶普通话说得不是很好，勉强可以表达一下“2元一斤”，“自己种的”，“甜的”……
　　老奶奶的水果摊鲜亮，火龙果、山竹、葡萄、苹果、芒果都摆放的整齐，地上铺了一层塑料布，然后摆着几个瘪竹筐，看着也挺干净，老人家东西卖得便宜，再加上她一身当地特色是靛蓝色粗布衣服很有感觉，跟她买东西的游客不少。
　　“你有钱吗？”不愁走过去的时候，银月抓起一个大的火龙果打量着。
　　老奶奶以为又来了客人从一个小布包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抬手递给不愁，这种塑料袋不是新的，一看就是老人平日里收集起来废物利用的，不愁没接只是摆摆手，老人家猜对方是不是觉得塑料袋子不好，她在这里摆摊了好久，知道有些人会计较这个，收回那个旧塑料袋又在布包里翻出来一个看着更加新一点折得四四方方的白色袋子递过来。
　　不愁居高临下站在银月身边看他从火龙果挑到苹果没注意到老奶奶的动作，还是银月留意了一下，他仰面看了眼不愁，拽了拽他手腕示意他也蹲下来。
　　“奶奶，我们一起的。”银月轻柔的在老奶奶的手背上推了一推，“有了有了，你收起来。”
　　老奶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收回袋子然后替银月把水果过称，老奶奶一边称，银月一边挑。
　　再说这不愁，被银月那样一提醒也觉得自己这么干杵着不合适，拉了拉裤子也蹲下了，不愁这种人吧，你要说他有精致呢，也不讲究吃喝，就有那么点包袱，就比如他现在是蹲下了，但绝对不是像银月那样大大咧咧的两腿一弯，而是类似单膝下跪的一种蹲姿，背还挺得笔直。
　　银月转着一个大苹果瞄了不愁一眼，低低的嗤笑一声。
　　“你有钱吗？”不愁又问一句，然后目光就开始在摊位上逡巡，“不知道老人家有没有收款二维码，我没有现金的。”
　　银月每种水果都挑了一点，拍了拍手拿出新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摄像头对着大妈，“哔”是一声扫好了。
　　不愁这才发现原来二维码装在透明的硬塑料卡套里，挂在大妈身上，正面是微信支付反面是支付宝支付宝。
　　只见银月跟老奶奶确认好价格，输入的时候又妥帖谨慎的给老人家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数据，这才输密码。
　　不愁一愣，“你有钱？”
　　银月仿佛是听了个笑话，拎着总重十来斤的水果，还空出一只手拽了不愁一把，“谁说你男人没钱？我的小金库可厚了，只不过银行卡什么的都遗失了，好在微信都绑定了。”
　　“你是真丢东西了？”不愁吃惊。
　　“对啊，一个行李箱直接被顺走了。”银月叹了口气，很是烦恼的摇摇头，“气死我了，里头还有不少宝贝呢！”
　　直觉告诉自己那些宝贝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细问不要细问一定不要细问！
　　于是乎，不愁也就默默的鄙视了一下，“那刚刚买手机你可以自己付钱的。”
　　“这不是满足一下你的爽感吗？”银月吐了吐舌尖做了个鬼脸，就在不愁即将要黑脸的刹那他马上又补充，“花钱是很愉快的事情呀！结账的时候都很爽！”
　　不愁脸黑到一半，堪堪停在过渡的一个程度，有种懵懂的萌感，银月忍不住又调戏了两句，讨了嘴上便宜。
　　他们今天回村的早，这会也才五点多。
　　因为早上钱多说起七月半的事情他也留意了一下，的确每家每户门口都点了香，还准备了松树枝和一些干草堆，这些干草大部分都是中草药，村民们自己在路边或者山上找的，晒晒干烧纸的时候一起点燃，燃起来的时候会有草木香，类似于焚香的感觉。
　　到家了以后他们看见自家门口也有个村民打扮的人在张罗那些东西。
　　“请问，您是？”
　　闻言，弯着腰铺草堆的那位立马起身回头，看了他两一眼，问，“你们住这里？”
　　不愁点点头。
　　原来这位村民是这个房子的原始房东，这栋房子当初租给外地改建，对方又转租给不愁，因为自己已经不住在这边村里了，也很少过来，故而双方都不认识。
　　“你们好，我姓石。”石大哥因为在外地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还自费读了夜校，普通话说得很好，“这不七月了嘛，村里人都信这个，你们是外来了，怕是不知道，我妈让我给你们张罗一下。”
　　这些风俗都是说得出道理的，香火这种东西龙家是最熟悉不过了，烧就烧吧，没什么好托辞的，不愁客客气气的说:“那就劳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石房东摆摆手，有把一袋叠好的元宝递给他们，然后拿出两叠纸钱压在门口的石头下，“我都弄好了，这些东西你们就点个火烧一烧就行。”说完还来来回回打量了两人几圈，估计是觉得自家租客品质上乘。
　　银月也在边上说:“那这烧纸，您这可有什么时辰讲究吗？别回头我们还烧错了。”
　　石房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话实话，“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们家都是老人搞这些，这不家里忙就打发我过来了，这样，你们到时候留意一下，村里人啥时候烧你们也啥时候烧，准没错。”
　　二人点头应下，这时又有两个认识石房东的村民过来招呼，顺便跟不愁他们嘱咐了几句。
　　“我跟你们说，这几天夜里不要走夜路，别回头冲撞了其他人家里的祖先……”说了很多都是一些比较乡土常见的注意事项，不愁也就听着没往心里去，直到对方忽然说了一句，“种花的那边最近不太平，我家小儿子晚上从同学家里回来说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一身冷汗……”
　　不愁跟银月对视一下，心知种花的那边指的肯定就是花海了。
　　这种事情是极好的谈资，旁的村民听他这么一说都围过来讨论。
　　不愁给了银月一个眼神，示意先进屋。
　　一进屋银月就大呼自己胳膊都僵了，也是，这还没进屋了就被“堵”了半个小时，他手里还拎着不少水果。
　　“喝茶吗？”
　　“吃芒果吗？”
　　两人异口同声，都一愣，不愁耳廓就有点粉红了，银月眼睛多尖啊，使坏走过去表现得非常自然是捏了捏不愁的耳朵，心道，果然挺烫。
　　银月，“我先切点芒果，你去换身衣服，再泡茶？”
　　这人俨然已经把这当自己主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熟悉的，碗碟餐具等东西的摆放位置比不愁都熟。
　　银月切好水果摆在茶几上，沙发上的猫没有腾座位上打算，他就直接坐到不愁站过的那个蒲团上，不一会儿换好衣服的不愁泡了一壶茶也过来。
　　那几只猫认不愁，慢吞吞的主动让出一个一人坐的位置，不愁见怪不怪的坐下来。
　　银月，“……”我要克扣你们的猫罐头。
　　“你在想钱多说的事情吧？”银月斜过身子往沙发那边一靠，他坐在地上，正好靠在不愁脚边，胳膊顺势枕在不愁的腿上，“看来那口琴哥们还不只一个人看到啊！”
　　“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不愁皱了皱眉头，把腿一挪，银月的胳膊落到沙发上。
　　“小气鬼。”银月假嗔了一句。
　　“我儿子说那个脏东西没脸啊！吓死人了！”一声拔高音调的话从外面传来，原来那帮聊天的村民还在不愁家门口聚集着。
　　银月拍了个巴掌，“瞧，估计就是同一个。”
　　“但肯定不是鬼。”然后银月塞了口芒果，往窗的方向努努嘴，“我今天忘问你了，那花蛮特别的，哪来的？”
　　“怎么，有问题？”不愁听出他话里有话。
　　“你看不出来？”银月有些意外的反问。
　　这月下美人是不愁花店独家销售的，他跟玫瑰庄园老板打过交代，货好又没有明显的幺蛾子，便不生疑，银月方才一说，分明是看出了什么，不愁灵力和龙气都封了，自己又另外压制了一部分，先前银月说他是小妖，也算默认了，这会便不想露了痕迹。
　　想到这里，不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