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去哪儿》子夜无岸

2、第 2 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没有变。门外却响起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嫂子，你起床了吗？准备吃早饭咯…”我清了清嗓子“好，马上。”
　　我出去时，他们一家人都在，好像就等我，我这也才真正见全了他家的人口，他家竟然还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应该就是今天叫我吃早饭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十五六岁，一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老师常说的那类不安分的学生的感觉。我也注意到了就连昨晚不见的楚之河此时也静静坐在位置上，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坐到他旁边。
　　“忆南啊…不要拘束，这以后啊就是你的家…”楚之河父亲有些沧桑的声音，在饭桌上响起，但他说的却很温和。我应了声后
　　楚母也开口道“是啊，忆南在这呆习惯就好了，来多吃菜…”说罢，就往我碗里夹菜。吃的很一般，半点没有新婚的那种阵势。我也不多想，自从昨天下午开始，肚子就没进东西了。
　　其实在我看来，这结婚不就是一家少了一个人和一家多一个人这么回事。几天下来，倒也宁静安稳，我有时帮着做一些家务，有时就一个人呆在房间，楚之河自那晚以后，每天都回来睡觉，倒也不为难我，我们两也不讲话。
　　他每天都是早上六点半从家里离开去上班，晚上九点左右才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也不想问。但从他每天穿回来换洗的衣服来看，好像和工地可以挂钩。
　　结婚的第六天，我来亲戚了，正是早上，楚之河刚走，我就立马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看着床单上鲜红的印记，卫生棉也没有，在厕所简单处理一下，换了身衣服出来，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楚之河就进来了，他意外的看着我，“怎么今天起这么早，我吵到你了…”我摇摇头，想过去把被子拉下去盖住床上的印记。楚之河却径直往屋里走，看到床上的东西，他顿了顿，弯腰从床头柜里找什么东西，发现没有又站起身来看了我一眼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尴尬一脸的我就站在厕所门口，看着他进来后又走了，用了不到一分钟。
　　见他走了，我才过去把床单换下来。这身体也是很不挣气，肚子开始痛起来，我还得去买卫生棉，想着赶紧去赶紧回来。走到半路，整个人就开始冒冷汗，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脸准是惨白的，我疼得弯下了腰。这种情况在我高三时简直就是噩梦。
　　这时，楚之河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见我这般虚弱，赶紧过来扶着我，“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他焦急的问着我。
　　“就是肚子疼…”我难受的紧紧捂着肚子。楚之河欲势要背起我“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连忙说“不用我在这缓会儿…”楚之河哪里肯听我，弯下腰，也不问我同不同意，就背着我朝医院走去。我在他背上挣扎着，奈何实在没力气。才软软说了句“我姨妈来了，医院看不好的…”“我得去超市买卫生棉…”他停下了步子，“你怎么不早说…”说完背着我又调转方向朝超市走去。
　　我心里那个郁闷，小声嘀咕道“你自己早上不是知道了嘛…”他也不再讲话，到超市的时候，里面人多，我疼得都快站不起来了。他就让我坐在外面等他，他帮我去买。身上的外衣也脱了披在我身上，他问了我什么牌子后，就进去了。
　　这种是算来还是第一次让别人买，还是自己的丈夫…想想也还真是…诶…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好像还有其他东西，待他走进，原来是红糖啊…原来他也不是一无所知嘛。
　　“外面风大，我先送你回去吧”他站在我面前。顺势弯腰又要背我回去。趴在他背上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还是真心的向他说了声谢谢。
　　我也没希望他回话，结果他却来了句“不用谢，我们是夫妻嘛…”
　　我那个…我…真的是气人，敢情还是不要多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想伸手往他头上扫去。
　　回到家，家里也没人，也不知都干什么去了。他背我回到了屋里，转身去烧水，找了个热水袋灌满热水，放到我手里。拿起桌上的杯子，放了红糖进去，再冲开水。
　　“现在还很烫，喝的时候小心点…”他把红糖水放在了床头柜上。又继续道“我得去上班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捂着热水袋，看着他“好的…”
　　走时递了张纸条给我，上面是他的号码，“别放丢了，等会儿在手机上存起来…”我接过，看着上面的数字又像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了，你快去吧你上班都迟到了…”
　　他嗯了声就走了。
　　其实刚才他可以叫我拿手机给他直接存起来就行了，还得弄张纸条。他从不碰我的东西，我也从来不会碰他的东西，原来其实他也并没有把我当成他真正的妻子，结婚几天连对方年龄都不知道，连对方手机号也没有……
　　晚上吃完饭，我还是强忍着去洗完，一旁的楚之航就看着我，“嫂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要不要吃糖，我分你…”说着递了一根棒棒糖给我，我对这面前这个长的很是可爱的楚之航笑道“没有，嫂子不要你的糖，你留着自己吃吧…”“我洗完碗再找你玩好不好…”
　　楚之航放下手里的糖，一脸纯真的对着我说“嫂子我和你一起洗吧”说着就把小手往盆里放去，我赶紧把他拉在一边“听话，嫂子很快就洗完来找你。”
　　我半推半哄的才把这小家伙弄走，因为他哪会洗什么碗，不打碎几个碗都算好了。我独自笑着摇摇头，一个人开始刷起碗来。
　　“咦？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坐在门前的楚之航看见楚之河的身影，立马跑到他身边。“对呀，想我们小航航了呗…”说着蹲下身来摸摸楚之河的小脑袋。“对了，你嫂子呢？”楚之河想了想还是问下我的情况。
　　“哦～大哥原来是惦记着小嫂嫂啊”楚之航像发现了什么，那个小眼神一下就变了。“小嫂嫂在厨房洗完呢。”
　　楚之河听了，几个跨步就来到厨房，正好看见还在苦苦刷碗的我。他伸手去碰盆里的水，是温凉温凉的，碗太多了，水都洗冷他一把把我拉起来，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听到他对着我严肃的口吻“都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活该你肚子疼…”说着就拉着要回房。这时楚之芸刚好从房间出来，刚好撞上。楚之芸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们，还是礼貌的对着我们喊了声“大哥大嫂”我在旁边点了点头，楚之河
　　倒是开口了“之芸，你嫂子最近不太舒服，这俩天你也放假，家里的碗你帮忙刷了吧…”
　　楚之芸愣了下，看着拉着我的楚之河，她琢磨了俩下“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回到了房间，他拿了块毛巾叫我把手擦干。“你早点休息，记住不要碰冷水。我应了声，就坐在床上。楚之河换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他走后，屋里空荡荡的，我拿出手机，七月二十号，还有五天左右录取结果就知道了，等拿到到录取通知书，我要走吗？
　　我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真的是让人触不及防啊…这样的已婚日子过的太无味了，更还别提以后有了小孩。
　　我给在老家的朋友发了条消息，叫她倒时帮我取录取通知书的快递。她问我我有什么事吗，我也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见她答应，我也才安心准备睡觉。
　　后来，楚之河有事没事在上班回来后也会同我说些话，大都是他问我答。这让我到是有些不习惯。
　　今天晚上他回来，洗漱好躺在床上，他就对我说“叶忆南，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吧…”我背对着他想了想“什么地方？远吗？”
　　“不远…”他没有告诉我什么地方，也是…若他说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呢！
　　突然，后背一热，一双手就从后面搂着我，我一脸震惊的转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他却把我搂的更紧，一脸笑意的说到“别这么看着我，你说咱们都结婚十多天了，睡觉可都是中间隔着条道的，多不容易…”
　　我正要开口骂他，他却先说了“别动，今晚就这么睡，你要再动我就不保证我会不会再做点其他什么的…”我生气的望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有只手就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赶紧喊到“停！停！我不动了…你赶紧把手拿出来…”楚之河也许只是逗逗我，见我一脸惊恐的样子，于是也就把手拿出来，继续抱着我。
　　就这样，我被他抱着睡了一晚上，他其实也挺能忍的，这么长时间手就不酸吗？刚开始我实在受不了脖颈那儿总是一股热气，弄的实在难受。后来太困了，也就没在意了。
　　第二天到下午点，楚之河骑了张电瓶车带着我出去了。途中经过一片工地，他说那是他上班的地方。我抬头望着他，他的皮肤挺白的，，一点也不像工地上的。我也想过他是干其他的。比如监工的但也太年轻了。工程设计师？也不像，他屋里一张图纸也没有。后勤的…
　　我仔细盯着他，回头想想才发现这个跟我呆了十几天的男人，我竟还没有细致的看过他。他的眼睛是那种细长细长的，眉毛很黑很有力，鼻子也挺挺的，嘴唇不薄也不厚，整个人挺好看的，个子也有一米八三左右。
　　虽然每天晚上见他从工地上回来，脸上衣服上都灰蒙蒙的，但却没那么让人厌恶。
　　不一会儿就到了他说的地方，那是一间板房，周围没什么人家户，对面望去就是刚才途径的大片工地。
　　车子才停好，里面就走出来一个少年，他我也见过，就是那日第一次遇到楚之河那天，那时他也在旁边。他走来，扒着楚之河的肩膀“楚哥，你可来了，菜都要凉了…”说完看着旁边的我“诶？这就是嫂子吧”
　　楚之河拉开放在他肩上的手，应了方洲一声，就向我介绍他“他叫方洲，我们都叫他小洲，他是我很要好的兄弟…”随后我礼貌性的朝他笑了笑，他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既而让我们进去坐。进去时才发现还有一位老奶奶，见到我们来了，一脸开心的模样，想要站起来，楚之河却先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奶奶，我来看你来了…你还好吗”楚之河大声的朝着奶奶的耳朵说到，奶奶听见了高兴的摸着楚之河的手“奶奶很好…你这可是好久没来看我了”说完，老奶奶看着站在一旁的我，楚之河也将视线投向我，本想走过去告诉她，方洲却先来到奶奶身边，朝她说“奶奶…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楚哥刚过门的小媳妇。”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楚之河，他也没啥反应。

　　奶奶伸出手，示意我过去，我来到她面前，叫了她一声奶奶，她笑得更开心了。“孩子叫什么呀…说大声点，奶奶耳朵不太好…”
　　我贴近奶奶的耳朵把声音放大些，向她说到“奶奶，我叫叶忆南，叶子的叶，回忆的忆，南方的南…”
　　奶奶待听清后，把我拉到她的身边坐着。她问我年龄，又问我家在哪，还说不要想家，这儿以后也是我的家…待我下次来时，给我做我喜欢吃的菜。
　　吃过晚饭，差不多八点左右了，楚之河准备带我回去了。出门口的时候，奶奶非得跟着出来送我们，方洲扶着她，笑着说“楚哥，下次带嫂子来时记得多带一个人啊…
　　我和楚之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楚之河皱了下眉，“谁呀？”
　　“我侄子…”奶奶在一旁用拐杖杵了下方洲随即向我开口道“虽然你小俩口还年轻，但奶奶我呀也希望早点抱重孙…”
　　我听了更不好意思，只是笑笑。楚之河看了一眼我，又走到奶奶身边“知道了奶奶，只要您身体健健康康的，之河一定会让您抱重孙的…”
　　说完，奶奶会心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快回去吧，不早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俩谁也没有讲话我就靠在他背上。天上的星星是一闪一闪的，有些很亮，习习的凉风的吹在身上也很是舒服，这样的夜晚真适合安静。
　　回到家，我看了下手机，微信里朋友发来消息说，她今天帮我取到快递了。学校是普通一本，但有我喜欢的专业，还是在北方城市，我在心里暗自高兴。楚之河换了衣服出来，见我盯着手机，也没多说什么，就叫我赶紧洗了睡觉。我应了声，就把手机关了。
　　睡觉的时候，楚之河一脸正经的问我说“你现在想要孩子嘛…”我听了震惊的望着旁边的他，后才缓缓来了句“我…我还不想要”
　　“为什么…”他盯着我问。
　　我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还太年轻了，现在生孩子不太现实…”
　　他又转口问“怎么不现实…”
　　我又想了一会儿，细细分析道“我们家算来一共七口人，爸妈整天在地头干活，收成还得看天…你目前来说收入较为稳定，但肯定也不多。之芸，之晨还在读初三，之航还在小学一年级…你说现在我们要孩子还现实嘛…”
　　楚之河无奈的笑了下，“你考虑的可真周全…”我不太明白他的笑和话，是我说的很对吗？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通知书已经到了，我也得走了。因为这场婚姻太过荒谬了，我不想早早的就已为人妇，整天对着公婆，对着小孩，一辈子呆在这个小镇过着带娃种地的日子。以至于我究竟为什么会被父亲母亲嫁到这还不明所以。结婚当天下午人就不见了，打电话总是在通话中，跑回去找他们大闹一场，再和楚之河离婚吗？
　　离婚？离婚？不对！我和楚之河连结婚证都没有，离什么婚，这算哪门子结婚，我蠢啊我…还在这白白当了十多天的媳妇。想到这儿，我使劲敲了下我的头，先前脑袋被驴踢了吗？我从床上跃起来。
　　楚之河一脸茫然的望着我“怎么，抽筋了…”
　　我脸上抑制不住兴中的喜悦，还是未婚人士。我背对着楚之河，从床的另一头赶紧下去“没有，我只是口渴了”
　　喝完水又躺回床上，我问楚之河“你有喜欢的人嘛…”
　　楚之河愣了愣，大概也没想到我会问他这种问题。“那么你呢…”
　　“我…我先问你的，你先说…”
　　“我没有…”
　　“骗我的吧，只是你目前碍于娶了我…”我这么说其实只是想知道，他对我们结婚怎么看。
　　他靠近我，“爱信不信，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见他靠近我，本能想离他远点，他却又一把把我拽到他怀里“回答我…”
　　我挣扎着叫他放开不理他的话，却又听见他说“你不喜欢我对吧…”
　　我停止手上的动作，我喜欢他吗？不喜欢吧…他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他又说“等你哪天喜欢我了，我们就去领结婚证…睡吧”
　　我靠在他的怀里，想着他对我是什么感情，这十多天我们也可以说相敬如宾。中间总隔着一条线，你不越界我也不越界，给对方足够的空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