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去哪儿》子夜无岸

1、第 1 章

　　刚好步入二十的年纪，一切本应如那明媚的太阳一搬，充满阳光，充满温暖。游荡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心里空荡荡的，本就读书晚的我，直到如今才高中毕业。看着那些同龄的人，相比之下我就老成多了。
　　回到家，父母叫我准备下，说明天带我去个地方，我应了声，就回到了房间。我身边朋友其实还挺多的，有的在上大学，有的在打工，有的已为人妻…
　　说实话，我那位已为人妻的朋友不知道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自从她18岁那年结婚后就再也没见过。迷迷糊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母亲叫我换上一条淡粉色裙子，说实话，自大打上了小学就没穿过裙子，而这条粉色的裙子还是二姐从外地带过来的。琢磨了半天才换上。差不多坐了近四小时的车车，才到他们所说的地方，同样是个山清水秀的小镇，没有电视里鳞次栉比的高楼，也有没喧嚣刺耳的车笛声…青石板路，绿瓦楼房，青葱的柳叶不时往翠波河里摆弄，虽然头顶的太阳是那样火辣辣，但走在这样一个充满绿色的地方，多少给人的感觉都有些凉凉的，很是舒服。
　　正值夏至，正是农事繁忙之时，来往都可以看见肩头扛着锄头的农民，虽是幸苦，但他们脸上却也没有失去对未来的期盼。我跟在父亲母亲的身后，打量着周围的人和事还有景。走上那座弯弯的小桥，似乎有可以看见更远的地方。
　　“忆南，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来了来了…”母亲转过头来对我说到，显然说我走得太慢了，其实我只是不想跟他们走在一起，我懒样洋的回了她一句，就小跑追上他们。
　　几个脸上全是灰的人从对面嘻嘻哈哈的走过来，三个男的，有两个应该跟我一般年纪，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嘴里还含着一根糖，其中一个较高的穿着蓝色运动衣的男生弯下腰，一把抱起了旁边的小男孩，嘴里噙着笑，惯性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我也没太在意，也只顾往前跟上父亲母亲。终于，我们在一家绿瓦房前，停下了脚步，我站在外面，父亲母亲进去了一会儿又出来，不过随后也有两个人踏出门槛，和父母年纪相仿，典型的农民户，一身粗布衣服，脸也是又黑又糙，他们看了我一眼，又开始聊起来，我对父亲母亲的事不太在意。
　　因为以前跟着他们出去时，他们都是找自己认识的人，我又没有伴，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是个凑数的。站在旁边，好生无聊，我就走得离他们远点，自己独自遐想，什么电视剧啊，电影啊，只要近期接触的都想，自己竟也不觉可笑。
　　过了个十分钟左右，母亲把我叫过去，竟也没有向我介绍对方是谁，我也只好对着他们二人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一趟行程，说不出哪里怪但就是感觉怪怪的，一来就在这家呆了小半天。
　　听母亲说他们家有四个孩子，但我目前见到的也就一个，还是个女孩，比我小，看上去不好说话。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吃完午饭我去上了个厕所，我就在这家屋里看见了三叔，这是个我有些怕又有些不喜欢的人，他教了很长时间的书，我不喜欢，他那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瞧不起我父亲母亲，也瞧不起我。准确的说他瞧不起文化没有他高的人，没有他女儿厉害的人（他女儿医科大学，马上考研，比我大一岁！）。对此我对他很抵触，今儿也不知道是哪的风把他给来了。
　　大家围着桌子坐，他就坐在中间，一脸笑意，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笑面虎。这阵势就像是开座谈会，我走过去，坐在妈妈的旁边，听着他们讲着讲着“这婚事儿就这么定了…”我才抹过来，是我来晚了，谁的婚事，但也不用我在懊恼，母亲就摸着我的头说“忆南这孩子早就应该长大了，这婚事啊就这么说好了。”
　　我一脸震惊的转头望着母亲，但我望不出答案，父亲也是，三叔更是笑得灿烂。
　　我想大声问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嫁掉，我才二十岁。但仿佛一切都不允许我质疑，外面有来了几个中年妇女，她们朝我走来，“忆南姑娘请跟我们走，我们带你去化妆试婚服…”
　　我愣在座位上，母亲攘了我一把。而这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昨天见的位也即将是我的婆婆，她过来揽起我的胳膊“忆南啊，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啦，走婆婆陪你去打扮打扮…”
　　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那栋房子，整个人恍恍惚惚，想发声却感觉喉咙里面被什么堵着，眼泪想留却也流不出。
　　“楚之河这小子也不知跑哪去了，还得找他回来试衣服呢，忆南不急哈…”旁边这位未来婆婆在一旁安慰我，后来见我不搭话，她也就没发声了。
　　“”穿过几条巷子，就出现一条宽阔的街道，很是热闹，有店面，有摊位…
　　在街的末尾就是家类似城里的那种摄影棚，可以化妆，照相，拍婚纱…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我那位十八岁结婚的朋友，那一天我刚好周末放假，却也得知她结婚的消息，我去的时候她就在摄影棚里，等着新郎来接她。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这么早坐在这样一个地方，等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来接我过门。
　　简单的化了点妆，毕竟也不是专业的，比不上大城市那些，穿上一件红红的喜服，心里越发苦楚。
　　坐着等了整个下午都没见到那位叫楚之河的人，最后，刚走出摄影棚时，也同样一身红喜服的男生脸带微笑的望着我朝这边走来。
　　“诶呦喂之河你可来了，这都找你一下午了…”未来婆婆过去啪了下他的头。“妈，我这不刚好到嘛…”说罢，楚之河走了过来，“来吧，我背你…”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我也不知他们这的规矩，站着没动，倒是未来婆婆过来拉着我的手往楚之河背上搭去，顺势趴在他背上，他用手扣住我的腿，侧着头对我说“扒好我啊，走了”他站起来，突然啪！啪！啪！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我才注意到，旁边好些人拿着礼花。
　　一路上很热闹，以前看别人结婚，新郎新娘脸上无不流露这幸福的笑容，那时心里总在幻想自己什么时候嫁人，嫁给什么样的人…如今，一切来的触不及防，上午刚到，下午就结婚，什么鬼…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意味，心中没有半分的喜悦。
　　这个叫楚之河的人一路上也未同我讲话。到他家的时候，他家门口简单的布置了一下，红布红灯笼，让人知道是办喜事。
　　而此时，却也不见了父亲母亲三叔的身影，他们是丢下我了吗？我还没来得及问呢！我后来被带在一间屋子，我就一个人呆在那间屋子里。这种感觉特别像古代结婚那种，我只是差一个红盖头而已。
　　我就静静的抱着膝盖蜷坐在床头。
　　又过好一会，才听见开门的声音，楚之河出现在眼前，我抬头看着他，竟才发现好像见过他…在哪？他是桥上那个穿蓝衣服的人！
　　他走过来，顺势要坐在床上，我往墙角靠了靠，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又朝洗手间走去，听见洗澡水哗哗的声音，我更不淡定了，我才二十岁啊！想着那个朋友结婚时，都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我不禁甩了甩头，绝对不可以！
　　他换了身衣服，再次走在床前，把一只腿撑在床上，整个人向前倾，伸手一把把我从墙头那儿拉出来，我害怕的闭着眼睛嘴里急忙喊话“求求你别碰我！我…我还没准好！”他愣了愣，也没打算放手，就还揪着我胳膊，我不敢抬头看他，也不知他是什么表情，缓缓的他才说了句“没准备好…那怎么就答应结婚了呢？”
　　“我…”我支支吾吾一会儿，也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就把回答留给沉默。
　　他似乎也看出我回答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就放开了我，往旁边躺去，闭上眼睛。
　　我松了口气，看了他一眼，才慢慢下床去找衣服洗漱睡觉。等我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叹了口气，这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婚姻。
　　心里有很多疑问，却找不到人问。准婆婆准公公想必也问不出，若他们肯说，又何必如此这样待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老爸老妈你们走了吗？，当真就把我这样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