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去哪儿》子夜无岸

3、第 3 章

　　计划要离开的第四天，我从外面买菜回来听见楚之河和他父亲母亲在厅房谈话的声音。
　　“之河，过几天和忆南把结婚证领了吧，年龄也够了…”楚父的声音。
　　“我想再等等…”
　　“等什么等，再等人都跑了…”楚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
　　楚之河不说话。
　　楚父看着沉默的楚之河，吧咂了一口烟又开口道“之河，你妈说得对，这事不能再拖了…晚上你和忆南谈谈吧…”
　　“那她不同意呢？”楚之河反问道。
　　楚母看着楚之河的态度，不满意的哼了一声，就好像上楼去了。
　　“不同意，就哄…哄不好就算绑也得给我绑着去…无论如何都得整一个结婚证来…”
　　后来俩父子也没在讲话，大概都散了。我站在窗户那，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虽然我也知道这桩婚姻突如其来的，当事人也没有同意，证也没有，就在这么一个小镇把婚事给办了…去领证倒也也合乎常理，但为什么就算我不同意绑也得给我绑着去…莫不是楚父太喜欢我这个儿媳妇了…但又感觉怪怪的…
　　我进去的时候，果然厅房一个人都没有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也甚是安静。之芸之晨都住在学校，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回来一趟，之航总在隔壁找他小伙伴玩，顺便也把饭蹭了。所以很多时候吃饭只有我和楚父楚母，楚之河也偶而晚上不上班时，就在家里吃饭。
　　本以为这饨饭会在沉默中吃完的，结果楚父又发话了“忆南，在这呆的还习惯吗？”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点了点头“习惯的…”
　　“和之河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过几天之河带你一起去把结婚证领了吧，忆南你觉得怎么样呢”这是一句强硬的话。
　　我不想一个人以一抵三，这种事不能硬来。我咽下嘴里的饭，看了一眼旁边停筷的楚之河，才缓缓来了句“好”
　　楚之河却在听到这个字时，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
　　等私下来，我以为楚之河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去领证了，结果他没有，他什么都没问，就只有饭桌上的一个眼神，是啊我自己体会吧…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工地了，楚父楚母也也不见人。家里就我一个，我在手机上联系好老家朋友，叫她在市里的公园等我，我去取通知书。
　　好在手机绑定了银行卡，里面还有些读书时剩的钱，刚好够把火车票买了。想到这我又犯难了，我没有身份证。和爸妈出来的时候就没想到拿什么身份证。等等…这样想也不对，若身份证还在家，那么我又怎么能和楚之河去领结婚证？那只能是身份证早就在那天刚来的时候，就被老爸老妈拿给他家了。只是不知道，是楚之河拿着还是楚父楚母拿着在，想到这儿，我赶紧在楚之河屋里翻找起来。
　　找了近一个小时，我把这间几十平米的小房间翻了个遍，影都没有，说实话楚之河的东西还真少…趁他们都没在，我又偷偷去了楚父楚母房间，我不敢弄得太乱，每找一个地方，我都小心又仔细。小半天时间没了，还是没有。难道真的要去领结婚证吗？我懊恼的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跟我此时的心情一样。
　　出了楚家，我独自走在小巷里，越走越远，走到街上，路边有家名为“小酒馆”的店，我在外面站了会儿，还是进去了。一进去，那老板好像认识我似的，笑着问我“姑娘吃点什么呀”
　　我问她，你这店名不是叫“小酒馆”吗
　　她说“这店是叫这名，但并不代表它只卖酒啊…就好像有道菜“夫妻肺片””　里面却也不见肺片啊…她在一旁打趣我，我也高兴不起来，还是叫她给我拿了俩瓶啤酒，这是我最大的酒量。
　　我一直坐在店里边喝边发呆，老板也不说我。待到晚上八点左右，外面响起了雨打在房上窗户上的声音，看来有场大雨。我掏出手机，翻出楚之河的号码，正要拨出去，又想到这样做不行。于是又按息屏。叫了老板过来，问她认识楚之河吗？她说认识，我再问她有楚之河电话吗？她说没有，我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请她帮我跟楚之河讲一声，我在这儿，叫他等会儿来接我。
　　在她帮我打给楚之河后，她问我，为什么不自己打给他，我说我不想跟他讲话。她又问，那你为什么又叫他来接你，我说因为只有他会来接我。她又说道，那姑娘为何今晚不在这住下，我说我没有身份证，住房不都要登记的嘛…
　　那老板笑这说，看来你真醉了。
　　楚之河背我回去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但我没有感觉到有雨落在我上。
　　到了楚之河房间里，我清醒了不少，他把我放在床上，又拿毛巾帮我擦脸…弄完我的事，他似乎才想到去把自己的湿衣服换了…
　　见他洗完澡，穿着条裤衩出来，我趁着酒劲，往他身上扑去，他被我吓到了，“你发酒疯呢！”
　　我伸手把他脑袋勾下来，把脸贴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没有…”。这个样子有些故意勾引他的意味。
　　“快回去躺好…乱动什么…”楚之河把我的手从他脖颈那儿拉下来，一脸正经的说道。
　　我还是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又伸手抱着他“楚之河，我们明天去领证吧…我喜欢你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任由我抱着他，缓缓才又听他的声音“叶忆南，你可得想清楚了，领了证，我们可就真是夫妻了…你还有机会…”听他字面的意思说如果我还不喜欢他，或是想走，他也可以让我走！

　　“楚之河，你什么意思…”我不确定的看着他。
　　他慢悠悠的来了句“就是你想的字面上的意思…”我皱了下眉盯着他看，这算什么回答…
　　但不管怎样，他若是想让我走，又何必不直说“叶忆南你还是不喜欢我，而且我也没那么喜欢你，这结婚只是个形式，我把身份证还给你，你走吧…”
　　所以，这件事没我想得那么简单。我呼了口气，脑袋还有些沉沉的，我放开了他，往床上倒去，他把我的腿往靠墙那边挪了挪，自己也躺上来。我侧头看着他，心里一点头绪都没有，车票已经订好了，向他要他会给我身份证吗？而且身份证也不一定是他拿着呀…
　　“楚之河，明天你到底带不带我去领证儿…”我还是不甘心的再追问到。
　　楚之河也侧头看着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明天去…”他的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意思。
　　我想了下“爸爸不是已经说了嘛，叫你就这几天就抽个时间带我去领证的…”
　　“就因为这个，那之前我跟你说的呢…”楚之河把头转开，盯着天花板看。
　　“之前跟我说的…”我低估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又开口到“我刚才不是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喜欢你了，我准备好了…”
　　“叶忆南…但我没看出，你有半分喜欢我的意思…”
　　楚之河还是刚才的那个神情，他的语气里有难过吗？
　　我把身子挪到他旁边，认真的看着他“楚之河，你总说我不喜欢你，那你呢…你有足够喜欢我吗？若你真足够喜欢我就应该懂我而不是质疑我…”
　　楚之河眼里的光仿佛暗淡了下去“叶忆南，我喜不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嘛…就是应因为心里有你所以才不愿意你敷衍我…”说着，他侧身对着我，伸手要碰我的脸。但他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看穿了。
　　“楚之河…”叫完他的名字，我爬到他身上，低头吻他。他有些没想到，嘴角却扬了起来。伸手摁住我的头，笑着说“叶忆南你果真准备好了…”
　　我望着他那双看不透的眼睛，感觉身体越来越烫，也不知是他还是我喝了酒的原故。我拉开他的手，把下巴搁在他胸上，一眼迷离的望着他说“准备好了…”话一出，他就翻了个身，把我压在身下。他开始吻我，在解我衣服时，他来了句“现在后悔晚了…”
　　听朋友们说，和男朋友第一次都挺紧张的，如果先喝点酒的话就会放松很多，不会那么痛。我照做了，但当楚之河进去时，我还是痛的皱起眉头，使劲咬着他的肩膀。他也疼得不好受，叫我放松点。后来他也怕我受不了，做了俩次就搂着我睡了，他说“来日方长…”
　　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人早就不见了。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楼下有人叫我…我随便披了件肩衣服就下去，一看是方洲，他见我出来笑着骑着自行车过来“嫂子，这是楚哥叫我给你送来的鸡汤，你趁热喝了吧…”说着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接过，向他说了声谢谢，他又习惯性挠挠头，“嫂子不谢，我得去上班了，走了…”我叫他坐会儿，他也一溜烟的就走了，我摇摇头，提着保温盒进屋去了。我喝完汤，准备去洗漱下，等会儿再去找楚之河。看到镜子我才想到方洲为什么那么不好思意了，我披的衣服并没有什么用，吻痕都在脖颈那儿，我咋就没想起呢！
　　下午的时候我把楚之河的衣服洗了，再煮了点绿豆汤准备给他送去。也是，近一个月的夫妻也就今天有点像在做妻子该做的事。以前，楚之河的脏衣服啊都是他自己洗的，就如之前讲的我从不碰他的东西。
　　去工地时，正好遇到上次“小酒馆”的老板娘，她开着电三轮见我往工地方向走，就问我是不是找楚之河，我向她点头。她叫我上车，顺路送我一程。这温度也着实有些高，我带着顶遮阳帽，汗也还是出来了。想想还是上了车向她说了声谢谢，她看着我也就笑笑，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侧头问我“姑娘和之河和好了…”
　　这句话听上去倒是感觉我和楚之河先前闹变扭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也就点点头。到工地，她叫我先打个电话给楚之河，一般人是不让进去的，随后她也没多留就走了。
　　我站在工地入口，还是按了楚之河的电话，本以为他在工作会听不见，没想到几声就通了，他的声音在这样一个烈午听上去竟有些凉意，就像流淌在夏日山间的溪流。
　　“喂，怎么了…”
　　“我在你工地入口，我给你煮了点绿豆汤来…”我不知道他的表情，抱着手里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来了…算了你在门口那儿等我会儿，我来找你…”楚之河看着外面的太阳，本想说她几句她，但还是匆匆挂了电话，从工作间里出来。
　　楚之河出来的时候就看着我抱着手里的东西蹲在工地门口。
　　“你走路来的…”楚之河走到我身边，伸手要拉我起来。
　　“没有，遇到了‘小酒馆’老板娘她顺路送我来的…”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他顺手接过绿豆汤。
　　“那没遇到，你是不是还想走路来…”
　　我点了点头，楚之河轻笑了一声，低下头，贴着我耳朵说“怎么，昨晚没累够，今儿还有这么好的体力…”
　　我脸涮了一下红了，有些气愤的骂了他一声“无赖”。
　　他也只是笑笑，就拉着我的手，朝工地里走去。我发现他的手很凉，很舒服。
　　他嘴也没闲着，拉着我也不忘开黄腔“今晚儿回去我们再继续…”“什么姿势呢…”听到这些我真想把他一砖头给他拍下去。
　　没几分钟，他就把我带到一间工作室，像办公的。我问他“你这样出来，不怕头儿骂。”他说“怕什么头儿…我就是头儿…”说完舀了一勺绿豆汤喝。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他却不以为然“怎么不相信你老公啊…”
　　我不理他，打量着这间工作室，有些简陋，但有张小床，里面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工具，生活用品也都有，挺全的…难不怪他家里东西这么少，敢情有新窝啊…
　　楚之河注意到我在瞄他的工作室，吧咂了一口汤后，才缓缓说“那些工具你别乱动，伤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不满意朝他回了句“知道了…”
　　话完，他站起身来，要出去“你累了就在床上躺会儿，晚点我送你回去，我得去工地看看…”我点了点头。
　　他走后，这屋顶上的风扇声响仿佛更大了，有嘎吱嘎吱的声音，我真怕它掉下来。索性就坐到床上去，这床也刚好够一人休息。不过话说这楚之河到底是干什么的，之前我也没兴趣知道，可这到了工地也没瞧出个什么名堂，他在工地上干个什么活。我一翻身，床上的凉席就扯着我头发了，我把席子拉起来，想把头发抽出来，废了半天劲儿，腰都弯酸了，才把它给弄出来，不过我发现，席子下面的那层薄布里好像有东西。
　　我身手一摁，是像面粉一样的东西，我想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但又怕楚之河发现我动他东西。想到这儿我觉得算了，不如还是躺下来休息。
　　工地上，楚之河看着工人有条不紊的施工，他在一旁也没闲着，哪该怎么搭，哪改怎么建…他都要亲自在场，不时搭把手。方洲在另一边见楚之河来了，跑过去，拐了拐他的肩膀“楚哥，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气色也很好…”
　　楚之河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很开心…赶紧上水泥去…”
　　“别啊，楚哥…跟弟弟我传授点经验啊”
　　楚之河纳闷的看着他“什么经验？”
　　“哥，别装…昨晚跟嫂子上床那啥了吧”话一出楚之河一巴掌就拍在方洲头上。
　　方洲捂着头，故作委屈的说“早上我去送汤的时候，我都瞧见嫂子脖子上好多吻痕呢！”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以后断子绝孙…”楚之河一副又要打人的样子，方洲见势赶紧溜了。
　　我躺在床上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醒的时候，楚之河已经回来了。
　　“你醒了…”他见我揉眼睛，坐在椅子上问我，我点了点头。
　　“醒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我们去领证…”他走过来，拿起盖在我身上的衣服。
　　我一听，心里暗想，终于等到身份证了。就在我们要走时，楚之河电话响了，他看了我一眼，就走到工作室外去接，原先我以为是楚父，就把耳朵凑到门那听。
　　“喂…”
　　“什么…你放哪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行了，我晚上点给你送来…”我只听得见楚之河的声音，听谈话的内容，对方应该不是楚父，送什么东西呢？
　　楚之河挂了电话，我就赶紧坐回床上，他进来了时候，看了我一眼，随即他好像想了想还是问我“你刚才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一听有些懵，转念刚才发现的东西，但心想还是算了，不要多说。“没有啊，你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他顿了顿，“没有，我们走吧…”
　　我看他接了那通电话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我也没管那么多，因为明天就可以拿到身份证了。
　　晚上的时候，吃完饭楚之河也确实出去了，他也不跟我讲。差不多到半夜俩点我突然醒了，是被身上的人弄醒的，他脱我衣服，我看不清是不是楚之河，本能的要叫，结果他用嘴堵住了我，随后才听到“南儿，是我…”楚之河的声音！
　　我生气的骂道“楚之河你有病啊，大半夜的想吓死人啊”，他愣了愣，“也不忘手里的动作，我这才发现我被他脱的只剩内衣裤了，“楚之河你起开…”我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开。
　　“南儿，你是爱我的吧…嗯？”他把头埋在我脖颈，手一直摸着我的身体，我挣扎着，不理他的话，楚之河又说“我们做吧…”他把我的内衣解开，手也一直往下游…我害怕的大骂他，他也不理。
　　被吃抹干净后，他沉沉睡去，我一推他就下去了。我打开灯想要去洗一下，结果就看到楚之河衣服兜里露出的身份证。我过去捡起，是我的…怎么办呢，等明天去办结婚证吗？不行，不能结婚！和楚之河撕破脸皮吗？也不行，看着时间三点半，我穿好衣服，犹豫了半天还是熄了灯，关好门，离开了楚家，我现在一时还走不了，天一亮，楚之河他们就知道我不见了…也势必会找到车站！
　　去哪？走着走着又到了“小酒馆”，怎么就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呢？她会帮我嘛？
　　我敲了一会门，也没声响，想必都还在睡觉，我在酒馆门口坐下，深夜就只听见狗吠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身后响起了开门声，我转过头去是酒老板，她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我当是谁呢，大半夜不睡觉敲我家店门。”
　　我不知何开口，她到先让我进去。
　　她泡杯菊花茶给我，我喝了一口，想想还是算了不麻烦她了，毕竟跟人家也不熟。
　　她说，你来这不会是简单的来喝口茶的吧。我说我和楚之河吵架了，想出来透透气，结果就走到你这来了，你别告诉他。酒老板笑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任性，一言不合就吵吵嚷嚷的。”
　　我低着头，就老板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快到天亮的时候，我起身要走了，酒老板叫我路上慢点，下次要是和楚之河再吵架了还可以来她这。其实她人还挺好的，我又向她道了谢，才往汽车站方向走去。夏天，天亮的快，我一看手机四点四十够我走到车站了，等我坐最早一班车离开，楚之河应该就追不上了。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才惊醒，原来我走到车站后，坐在石阶上竟然睡着了。
　　我看见汽车里已经有俩三个人了，这是进市里的车，时间六点半，我赶紧朝车走去，这时，有人拉住了我的手。回头一看，真的是楚之河，他气喘吁吁的好像是跑到这来的，他不愿意相信真的是我，脸上的失望让我有些不忍心。
　　“叶忆南，你果然还是要走是嘛！”说完也不待我发话，他又接着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去领证的…你是不是…”说着他哽咽了一下“是不是还没准备好怎么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他扒着我的肩膀，就那样小心翼翼的望着我。
　　“对不起楚之河，能认识你我很开心…”“你还记得你曾经问我的一个问题吗？你说，我有梦想吗？你说你的梦想就在这儿，而我没有回答。现在我告诉你，我有梦想，我的梦想在远方，我得去找它…”
　　楚之河放开我肩上的手，转而抱着我“所以你得走了是吗”。我“嗯”了一声，楚之河兜了手机响起来，他却没打算接，但那个电话似乎也就是要他接，执着的打着。“如果我不让你走呢？”楚之河紧紧搂着我。我的心竟有些痛，“你还是先接电话吧，说不定有急事呢…”
　　楚之河怔了怔，还是拿出了手机，他没有打算放开我。
　　当时我在想，若是没有那通电话，他是不是就真的不会放我走。
　　“喂…”
　　“楚之河你小子干的啥破事儿，东西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地方吗？”楚之河有些无力的说到。
　　“有个屁有！我去的时候里面可就躺着俩具尸体…”
　　抱着我的手突然一紧。
　　“你小子倒是出一声，事情坏了你可别当哑巴，你要知道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对方话还没完，他就关了机。
　　我有些不愿意往那面去想，但刚才的内容又更加证实楚之河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头脑里不禁响起了那日凉席下的东西。
　　他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但此时他的唇竟有些发白，他动了动嘴唇“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还是要走…”
　　“楚之河，你放我走吧，你做的那些事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的。”过了会儿，他轻笑着说“我做的什么事，杀人放火，贩毒还是贩人…”
　　我看着他这样心口一紧。
　　他又像在隐忍着什么，把头转向一边，开口道“你走吧，走了就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然后我才上了车。
　　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心里更加迷茫了，但一想到至少还有一个北方在等我，心里其实也还是有栖息的地方。
　　对吧…楚之河，希望你能完成你的梦想，走条对的路，遇上对的人，去看更美的风景…再见了…楚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