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起秋渐深》霜笙默

5、交锋鬼面

　　夭夭在府邸前顿了顿，看向左边的墙角，嘴角微微上扬。
　　“小姐，怎么了吗？”琴音疑惑地看着停下来的自家小姐。
　　夭夭弯了弯唇，“无事，进府吧。”然后便缓缓走进陶府。墙角的某人接受到了她的目光，不禁笑出了声，如沐春风，宠溺无比。
　　夭夭和琴音很快便到了灼华苑，“小姐，这天可真冷啊，我去给您烧点热水沐浴吧。”
　　“不必了，你去休息吧，我有点事情处理，今夜不必守夜了。”夭夭将身上的大红披风递给琴音，顿了顿，将桌上的一本游记递给琴音，“明日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把这本游记交给哥哥。”
　　“知道了，小姐。”琴音双手拿过游记，虽心中有疑惑但也不多问。收拾完床铺便很快离开了房间。
　　夭夭慵懒地像只小猫一样闲适地躺在贵妃榻上，手中随手拿着书翻阅着。很快灼华苑就只有夭夭这一处还灯火通明了。夭夭慢慢起身，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套夜行衣，快速换上，吹灭烛火，跳窗离开了陶府。
　　“你这死丫头，怎么总是跳窗进来？后门没给你留啊。”一个满脸风情的女子，身着大红透衫，风尘味十足。
　　“春姐，来您这儿打听点事情。”夭夭从窗外一跃而入，走到桌案前。
　　“我这春香楼不早已是陶楼主的囊中之物了吗？有事吩咐一声不就好了。”春姐满脸的谄媚，却又带着与她身份略有不符的清高。
　　夭夭坐在桌前，左手习惯性地敲着桌案，右手拿起茶杯一饮而下，正色道，“春姐，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您帮我调查个人。”
　　春姐看到夭夭脸上少见的正经模样，也敛住了神色。
　　“谁？”
　　“当今圣上。”
　　“陶楼主，你这可是要干大事啊。春姐我劝你一句话，当今圣上深不可测，诡计多端，不是你我可以揣度的。”
　　夭夭笑了笑，“春姐，我不过是因为上面那位要来扬州微服私访，多做点功课罢了。怎得在你心里我陶夭夭就是如此不知分寸的人吗？”夭夭微微扬扬笑容，又说道，“春姐，今日您这儿的香可和平时不一样啊，是新调制的吗？”
　　春姐盯着夭夭双眼，看着夭夭似笑非笑的笑容，说道，“陶楼主若是喜欢这香，我着人改日给你送去便是了。”转眼间，春姐站起身来，走到夭夭身边，抚媚地搭上夭夭地肩膀，靠着夭夭，呼吸热气喷在夭夭的脸颊上，“陶楼主，你看我这儿还有这么多姑娘要过活可不是，事情做的太过也不好。你也不舍得这么多姑娘落得那般下场吧。”
　　夭夭不动声色的避开春姐，漫不经心地说道，“春姐，这就说笑了，这楼里都是您的人，她们的生死可是都在您的手里，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春姐缓缓地在夭夭身边坐下。
　　“是吗？”
　　夭夭低头喝着茶，并不做声色。
　　“既然陶楼主已经吩咐了事情，我春娘必然将事情尽力办好，不过夜色也已经晚了，明日还约了欧阳老爷喝茶。陶小姐，请吧。”
　　陶夭夭也不气恼，笑笑便又从进来的窗户离开了，依然没有走门。
　　夭夭离开后，一男子从房间的牡丹雕花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到桌前，摩挲着夭夭刚刚拿过的杯子。
　　“你可都听到了？”春姐漫不经心地说。
　　“你好好做你的分内事便好。”男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春姐看向男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陶楼主天生嗅觉灵敏，刚刚她闻出来了。”男子并未搭话，悄悄将茶杯藏入怀中，然后也从窗户离开了。
　　夭夭从春香楼离开，拐进了风箱巷，路过翊羽武馆，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这大晚上武馆还灯火通明，勾起了陶夭夭的好奇。夭夭猫着身子，使着轻功，绕开守卫混了进去。看到翊羽武馆内守卫森严，甚至在门口的桃花林处还布置了八卦阵。而且护卫的步伐沉稳，内力深厚，纪律严明，不像是普通武馆的护卫，倒有点京中皇家御林军的风范。悄悄避开守卫，往翊羽武馆的练武堂走去。
　　夭夭破开窗户一个小洞，看到里面满堂的鬼面人，心中大惊。“不知扬州城何时来了这么一群鬼面军。”夭夭喃喃自语。
　　一个面戴银色面具的人，从门口走进，坐上首位。突然堂中一声惨叫，只见面具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削去了鬼面军最前方的男子的耳朵。夭夭离着太远，也听不清堂内说了些什么。只是面具男子嘴角邪魅一笑，甚是骇人。
　　“是谁在那里？”
　　还不等守卫跑过来，夭夭迅速便撒起一把毒药，简单研究了守卫的规律，便快速跑向桃林深处，本以为只是布下八卦阵的桃林，没想到这桃林却是一个阵中阵。夭夭凭借经验，快速破开生门，却没想到，桃林却变幻了模样。一处院子显现在眼前。
　　堂中的面具男子看向夭夭逃跑的方向，宠溺地笑了笑，“不必追了，进了我的桃花林自不会那般早地出来，本君自会去处置她的。”
　　夭夭在桃林里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既没有机关伤害她，也没有地方可以跑出去，就像是无尽的桃林，却又生气满满，若不是夭夭在破阵时做了标记，不然还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片桃林。夭夭便进了院子，休息了片刻，看到厨房内还有些许糕点，测试没毒后，便在这桃林里边吃边闲逛起来，好不快活。一点都没有自己是被追杀进来的狼狈。
　　“陶姑娘，这芙蓉糕可好吃？”
　　陶夭夭正坐在院中摇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着糕点，“多放些糖更符合我的口味些。”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突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的夭夭，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面戴银色鬼面具的男子。
　　“你倒是在这桃林里很是自在。”男子笑着看向陶夭夭，仿佛昨晚那个砍掉别人耳朵的那个不是他，话语温润，仪态翩翩。
　　“公子既然认出我来，不报上自己的大名，好像没礼貌地很。”夭夭很快敛去眼中的不安，一点也没有自己闯入别人领地的意思。
　　“鄙人姓华，排行老六，陶小姐叫一声华小六就好。”
　　“华公子，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虽然您这儿糕点很是不错，但是我更喜欢我手下的人做的糕点。”夭夭也不叫他华小六。
　　“陶小姐，稍安勿躁，我不过是留你下来做个客，陶小姐当然是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了。我是绝对不会拦着陶小姐的。”说话着，还侧身让出门来，示意陶夭夭可以随时离开。
　　陶夭夭看着华小六说话的样子，心中顿闷，“不知这出去的方法，华公子可否告知一二？”
　　华小六笑了笑，“陶小姐，我这住处可是您不请自来闯进来的，既然来了，何不吃了饭再走？”
　　陶夭夭知晓自己今日是离不开这里了，看着华小六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也沉住心，想要留下来看看这华小六这人皮兽心下到底什么意思。
　　“不知吃些什么？”陶夭夭随着摇椅晃动起来，“我这嘴啊可是被我小丫鬟养的叼的很。”
　　“陶小姐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说出来。”华小六走向院中的石桌坐了下来。
　　“爆炒干丝、红烧狮子头、蜜饯捶藕、馋神风鸭、松鼠桂鱼。”
　　“好的。”
　　“这些我都不吃。”
　　华小六一顿，收住了笑容。
　　“葱、姜、蒜、香菜、猪肝、肥肠、鸡胗、鸭心、鸭头、猪耳。”夭夭顿了顿，又吃了一个糕点，继续道，“这些我顿顿不能缺。对了，我主食不吃面、不吃饺子、不吃馒头、不吃米饭。”
　　然后笑着对华小六说，“你看我也不是很挑食，我这人好对付地很。”
　　华小六突然笑了，看向陶夭夭，陶夭夭在他露出不多的脸上看到了快溢出来的宠溺，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陶小姐的要求，我定然尽力实现的，不过这里也没有奴仆，等会我下厨给陶小姐露一手，还望陶小姐等会给鄙人点面子，多吃些。”
　　华小六笑着让陶夭夭有一些害怕，但夭夭还是硬着头皮笑道，“华公子亲自下厨，那是我的荣幸，定然是会多吃些的。”
　　华小六笑着走向厨房。
　　“华公子，做饭也不摘下面具吗？这天气也怪热的。”夭夭向华小六喊道。
　　“正好戴着面具挡些油烟。”
　　“这人真是刀枪不进。”夭夭看着华小六的背影喃喃自语。

　　【小剧场】
　　作者：狗子，听说面具挡油烟？
　　狗子：不然呢，我要用这么丑陋的面具挡住我帅气的面庞吗？
　　作者：我觉得大热天还挺热的。
　　狗子：我这么帅气，我怕摘下面具，在这炎炎夏日，让你心跳加速，体温彪升，中暑。
　　作者：请问狗子哪里来的自信？
　　狗子：是你，是你，就是你！
　　作者：狗子还是你最骚。
　　狗子：骚能留住媳妇就行。
　　作者：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快讨到媳妇吗？
　　狗子：你知道匕首刺破肌肤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