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起秋渐深》霜笙默

6、互相试探

　　华小六转身进了厨房，夭夭依然悠闲地躺在摇椅上，舒舒服服地晒日光浴，很是舒坦。华小六透过窗子看着桃树下，小女子闲适地在院子里休息，心里很安心，若是能够把她留在这桃林中一辈子多好。华小六收回眼神，甩去脑袋里的想法，专注于手下的食材，上扬的嘴角就未曾下来过。炊烟袅袅，桃花飘落，几声雀儿叫声，溪水里的鱼虾在嬉戏，女子在院子里喝茶休息，华服男子在灶前加着柴火，好一副闲适宁静的景色。很快华小六就把饭菜做好，布在了临水的亭子里。夭夭早已被困在桃林里很久了，那些个糕点根本就填不了肚子，远远地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便自个儿循着味就到了亭子。
　　华小六捧着一壶酒，面含温润的笑容，从屋子里走出来。
　　“陶小姐，先换身衣服再用膳吧，我还没有习惯和人穿着夜行服用膳。”华小六笑着，看上去翩翩公子，并且还换了一个只遮住上半脸的面具，露出略显锋利的下颌。
　　夭夭撇了撇嘴，“你可以现在放我离开，我可没求着在您这儿吃饭。”然后似在自家一样，坐下想用膳。
　　可是刚刚拿起筷子，就被旁边的人抽走了，华小六依然满脸的笑容，虽然这笑容隔着面具都觉得如沐春风，可是夭夭却感觉骇人。“陶小姐，衣服就在主屋里头，还请你去换个衣裳。”
　　陶夭夭无奈进屋去换了衣衫，是一件月牙白的衣裙，颜色深深浅浅，就像是月光洒落在衣裙上，上头的花纹精致却有素雅，金丝镶边的工艺倒像是宫里的出来的手艺。陶夭夭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华小六的身份有点意思。换好衣衫的夭夭，款款走向亭子。华小六抿着茶，掩盖嘴角的微笑。
　　“华先生，现在可以用膳了吧？”陶夭夭款款走来，面带微笑，微笑下面心里真实想法不谈，但是确实华小六感觉到了愉悦。
　　“当然可以，尝一尝我做的醉鸭和绿豆汤，和冶春茶楼比起来如何？”华小六用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进陶夭夭的碗里，丝毫不在意她之前所说的话。
　　陶夭夭瘪瘪嘴，当初报菜谱本就是捉弄他，不过这味道确实不错，若是他不是那倒霉对头，真想把他挖进冶春茶楼去做大厨。一时间，岁月静好，偶尔穿插着倒酒的声音，陶夭夭倒是吃了个痛快，也不在意是否下了毒。
　　陶夭夭满足地喝完甜汤，倚靠在椅子上，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猫，彷佛下一秒就要伸出爪子舔一舔挠一挠。
　　突然一个黑衣人面戴面具从桃林深处走来，走近华小六，小声地附在耳边禀报。华小六眉头一皱，但是笑了笑，低声吩咐了几声。
　　“夭夭，既然吃饱喝足了，能否帮我一个忙？”
　　“不好。”陶夭夭想都没有想就回绝了，想要我给你打白工，门都没有。
　　“听闻陶楼主，在整个江南才名都是响当当的，这个忙，帮好了，我华小六马上送您回家。”华小六顿了顿，又笑着说，“若是不愿意也无妨，听闻这陶家大公子也是聪明无双，才气逼人，拥有绝世武功......”
　　“你把我哥请来也可以，他那个脑子能帮上华先生倒也是他的福分了。”陶夭夭甚是不在意的样子。
　　“陶楼主还真是心大啊，昨晚的夜行人可都在我这里，难道陶楼主不想知道是谁吗？”
　　“我对此并不感兴趣，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陶夭夭还在和华小六周旋。
　　华小六认命一般，笑了笑，“那李辰良你感兴趣吗？”
　　陶夭夭面色一僵，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线索，但是在对手面前也不可轻易透露自己的弱点。陶夭夭只是笑了笑，满脸的坦然，“李辰良是谁？”然后，装作仔细思考了一会，“想起来了，原来是原来住在隔壁的那户人家，怎么了吗他？”
　　“陶楼主记性真好，小时候五岁认识的哥哥现在还记得，这要是说不在意也没人信呐。”华小六故意拆穿。
　　“你到底要干什么？”陶夭夭盯着华小六的眼睛，好像要看出什么来。
　　“不过是请陶楼主帮忙审个昨天抓到的犯人，我的属下们过于无能了些。”华小六还是那副笑脸，不过这副笑脸现在在陶夭夭眼里格外欠打。
　　“那华先生请吧。”
　　“那还请陶楼主跟好了，不要走错了路。”华小六说完，拽着陶夭夭的手腕走向桃林深处，逆时针绕过湖水，脚步凌乱却又有规则，陶夭夭一时没看得懂只是记在脑中依葫芦画瓢地跟着。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昨晚藏身的假山处，然后顺时针绕着假山，华小六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放在一处昨晚被忽略的印记上，假山开了一道门通向黑色的地下。
　　陶夭夭跟着华小六走进通道，整个通道都有浓浓的血腥味。直直的通道除了墙壁上零星的几个烛火，其余没有一点光亮，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看到光亮，但是血腥味也更加浓厚了。陶夭夭随着华小六闪身进去，看到了墙壁上悬挂的被鞭打地不成人样的犯人，以及那浓稠的血池，心里一惊，不知这扬州城何时有了这样一个组织这样可怕。陶夭夭心里收敛了些，开始小心对待这里的所有事情。
　　华小六却向右拐去，带着陶夭夭走进了一片牢房。
　　“把人带出来。”华小六吩咐身边的面具守卫，面具上纹着古代怪兽的形象。
　　“喝口茶，不要紧张。”华小六在桌边安适地坐着，并给陶夭夭沏了杯茶。
　　犯人被像一只被打残的小狗一样扔到了陶夭夭面前，陶夭夭仔细看了看脸，感觉到一丝熟悉。陶夭夭的鼻子一直很灵敏，在浓浓的血腥味下，闻到了熟悉的脂粉的味道，想到了那个茶盏，但是却只字未讲。
　　“华先生的手下个顶个的厉害，人都打成这样了也没有招，这倒是个硬骨头啊。”
　　“所以才请陶楼主出马，听闻进了陶楼主手的人就没有敲不开的嘴。”
　　陶夭夭闻之，嘴角抽了抽，胡说八道。但还是认命般，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进了那人嘴里。然后从腰间取下香囊，打开香囊，香囊里散着淡淡的中药味，陶夭夭蹲下身子，“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暗子。”那名男子缓缓说道，彷佛不受控制。
　　“什么是暗子？”
　　“暗子是主人的，要听主人的吩咐。”
　　“主人是谁？”
　　“主人是主人，主人是...是...是是是......”犯人突然抱住头，发出嗷叫声，似恶狼，然后角弓反张，手脚抽搐，眼睛泛红，双手掐脖很快便窒息死亡。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钟间。
　　陶夭夭站起来，无奈地说，“他受到了他原主人很强的心理暗示，应该是个小头目，我的暗示效果不明显问不出背后是谁，他现在已经死了。”
　　华小六眼眸森森，看着地下的一片狼藉，“辛苦，陶楼主了，明日我就会送你回陶家。现在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后边上便窜上来两个人，请走了陶夭夭。
　　陶夭夭跟着随从来到了一处闺房，暂且叫做闺房吧，毕竟没有男子会用粉色的窗帘。
　　啧，这群男人还真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