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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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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陶云用来找工作的中介公司来电话,说那里有一个去高级酒吧做服务生的名额,问陶云要不要去试试看。这家酒吧要求服务员会英文,而且要是名牌大学的男学生,不仅如此,脸还要长的好看,身高必须超过一米七六。
陶云属于那种发育较晚型,到高二才蹿个子,一下子跨到一米七六点五的大关。陶云站镜子前摘下眼镜,自我感觉良好,于是答应下那家酒吧的面试。
面试出奇顺利,陶云一个星期培训结束就正式开始上班。陶云每周五和周六晚上去上班,通常就是送送酒之类的小事,不过一定要穿店里服务生的统一服装,白衬衫黑色西装背心长裤,脖子上的黑色领结格外鲜明。
陶云刚开始还觉得这工作实在很不错,又不累赚的又多,不过他还没喜滋滋几天,就发现这家酒吧有些不对劲。
这家酒吧来的都是些衣着鲜亮的男客人,他经常会撞见两男的在酒吧角落里接吻,还吻得异常煽情,但酒吧里其他人却丝毫不觉得奇怪。三天后陶云满脸黑云地得出结论,他进的是一家高档GAY吧。纯GAY,连拉拉都没有。
陶云陶同学这次彻底晕了。不过郁闷就那么几分钟,冲着这个工作丰厚的月薪,陶云决定就算眼睛长针眼也要坚持一个月。
这天又是轮到陶云当值,他刚给一桌客人送完威士忌,就瞥见坐在不远处的“魏总”。
估摸着陶云大概当机了那么半分钟才清醒过来,靠,原来那男人是同性恋,怪不得上次帮他帮的那么开心,他还以为遇见活雷锋了呢。心里这么想着,可陶云还是掩饰不住胸口那点异样的感觉,好像某天刘启海告诉他自己是同性恋,他估计也会有这种反应。
陶云端着盘子到魏淼隔壁一桌去送酒,觉得自己背脊僵硬的程度和钢筋水泥有的一拼。他听到那男人在低声说笑,笑声在喉咙里转几个圈,在出来的时候低沉性感的吓人。
那男人说:“我倒真想喝你这杯喜酒,不过女主人恐怕不乐意呀。”
大概沉默了几秒钟,另一个声音响起,就像潺潺流过的泉溪一般清冷悦耳:“魏淼,这个笑话不好笑。”
陶云端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忍不住回头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酒吧里光影交错,陶云一时半会没看清坐在魏淼身边的人是谁。直到挡住他视线的客人起身离开,他的视野豁然开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张星月如画的脸。
男人只是很平常的坐在那里,右手端起一只郁金杯,红酒的液体在他指尖婉转流淌。男人抬起黑蝶似的眼睫,鸽子灰色的眼瞳就像深谷幽潭般深邃。
陶云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盯着男人发傻的一天,身边的客人不满地推他,他才大梦初醒般放下酒,连声道歉。他一回身,视线却控制不住往那男人身上去。
原来男人也能长成那样啊。陶云不住感慨,怪不得有人要当同性恋,他转眼一想,魏淼看似跟他挺熟的,难不成他们两人是一对?陶云后背鸡皮疙瘩起立,寒碜得他抖了一抖,虽然说魏淼长得不赖,那男人更是好看,可他还是没办法接受啊。
酒吧门又被推开,来人将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走进来,温文儒雅的外相很快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陶云一只脚还没迈开,看到来人,差点直接倒地。
许岚亭!来得人居然是德基独立大学校长许扬的父亲今天刚找陶云谈话的许岚亭!
陶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陌生啊~
许岚亭视线在酒吧了来回转悠,看到对他抬手示意的魏淼,微微一笑,快步走过去在魏淼对面坐下。他看了看另一边优雅而坐的男人,笑容里顿时添上一抹促狭:“听说你要订婚了,谢莱?”
谢莱饮下一口酒,说:“反正是要离的。”许岚亭说:“我看那位女主人很想假戏真做,你到时怎么脱身。”谢莱抬头,嘴角噙着一抹笑:“她敢。”
魏淼笑着摇了摇头:“你看他那样,估计世上也就他儿子忍得了。”谢莱闻言微微一笑,眼睛弯了起来。魏淼看在眼里,说:“未秋最近怎么样,好久没看到他了。”
谢莱说:“快高三了,他学业很忙。”魏淼说:“就这样?”谢莱说:“就这样。”魏淼看了谢莱良久,后者始终没什么反应,只得叹口气说:“未秋还小,你要耐心些,再等等。”谢莱没说话。
许岚亭接过服务生端来的酒,低头啜一口,神情说不出什么滋味。
陶云站在不远处,只觉得心里发毛。咳咳,这对话,他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突然门口传来争执声,有人喝醉酒在闹事,一个服务生跑过来对陶云说:“已经让保安拖走了,没事。”陶云点点头,回头就看见魏淼正站他身后,似笑非笑,那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哆嗦。
陶云挺挺胸,说:“魏总,好巧啊。”魏淼左右看他一眼,视线从他系着领结的脖子一直滑到细窄的腰部,才抬头微微一笑:“是挺巧的,你在这工作?”陶云陪笑:“中介公司介绍的,我看不错就过来了。”魏淼顿了顿,视线跃过陶云在酒吧里转了一圈:“你觉得这里……不错?”
看见魏淼眼里的幽暗,陶云立刻就明白过来,赶紧说:“我虽然不是那个……同性恋,但也还能接受……”魏淼哦了一声。身后有人拍他肩膀,魏淼和陶云同时看过去,许岚亭正站他身后。许岚亭看到陶云,愣了愣。
陶云觉得当务之急是赶紧脱身,而不是在一家GAY吧里和自己的校长大眼瞪小眼。
许岚亭笑得儒雅:“陶云啊,你在这打工吗?”陶云点头。魏淼忽然开口:“我似乎记得上次你说你叫刘启海,你骗我的?”陶云面色一僵,觉得今天自己绝对走背运。魏淼看他一会,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陶云说:“上次那事我向你道歉,不过那是因为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不熟悉,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真名。”魏淼说:“有警惕性是好事,我接受道歉。”
许岚亭看了看他们两个,淡淡一笑,自己回座位了。陶云视线跟着他走,好歹是自己的校长啊,被学生知道进GAY吧怎么还这么镇定,许岚亭不会搞个秋后问斩吧。
陶云背后阴阴的,许岚亭注意到他紧张兮兮的眼神,对他微微一笑。
忽然一只手在陶云面前晃了晃,魏淼盯着他:“你用这么热烈的眼神地看一个男人,是想让他误会你么。”
陶云当机了几秒,面色发青地说:“我不是同性恋。”然后扭头就走,心里直骂他变态!太变态了!
魏淼站原地看陶云跟火烧屁股似的狂奔而去,挑起眉,不轻不重地笑了笑。许岚亭坐他身后,冷不丁说:“他可是我学生。”魏淼在他身边坐下,郁金杯在手中转了一个圈,才慢悠悠地说:“难得碰上一个有趣的,玩玩而已。”
许岚亭面色不悦,仰头喝下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