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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洞房花烛夜 ...

  •   婚车缓缓停在使君府邸,听蕊打帘小心的扶着谢令姜下马车。谢令姜下了马车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高焱和他的那群兄弟,想着他们可能已经先行入府,拜见高家长辈去了,便没有在意。还未走几步,不远处几个仆妇模样的人,快步行至谢令姜面前,恭敬行礼。位于最首的仆妇身着素衣,目光炯炯,自称林媪,奉命在此迎接高家新妇。
      谢令姜见她虽然恭敬,但说话行事不卑不亢,余下的仆妇也唯她马首是瞻。估摸,林媪应是高家老夫人的随侍,便微笑着道:“有劳林媪在此迎我。”
      林媪躬下身子再次向谢令姜拜了拜道:“女君说笑了,婢只是一个下人,奉老夫人的命来此侍候。女君一路劳累,婢现在便带女君去下榻之处。”
      林媪说完领着谢令姜往她要居住的院落去,谢令姜今日暂居的寝居名唤“清溪”,院子并不算大,但精巧绝伦,院内亭台楼阁,颇似江南庭院,安排谢令姜在此处就寝高家还是用了些心思。待谢令姜收拾妥当,林媪见她也无其他吩咐就道女君有何需要尽管差人寻她,并称婚期便在明日,女君今日早些歇下,明日勿耽误吉时。说完朝谢令姜躬了躬身,转身便走了。
      得知婚期定在明日,听蓉和听蕊急忙把从谢家带来的衣箱全部铺开,仔细翻找明天要着的婚服,要佩戴的饰物。谢令姜疲累并不想走动,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榻上饮茶,看见两人着急忙慌的样子捂嘴偷笑。李媪进屋见小娘子窝在塌上软若无骨的样子赶忙一把把她扶正,眼带责备的摇头。
      谢令姜看了看四周,见林媪留下伺候的侍女都未在房里,拉着李媪撒娇道:“阿姆,我现在累得很,坐了那么久的马车腿脚酸胀,想靠在塌上歇一歇嘛。”边说着边伸出自己的手臂递到李媪面前。
      李媪虽是谢令姜的女师,长居谢家教导她女学,但因一直未嫁无儿无女从来都是把谢令姜当作亲女般照料,见她撒娇,心下一软,小心的把谢令姜的玉臂置于她的膝盖上,轻柔的揉捏道:“小娘子一路上的确劳累了,明日就要成婚,今日得早早睡下才是。”
      谢令姜因李媪的案抚舒服的吁了一口气,侧身歪倒在塌上,李媪见她如此也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帮她捶捶手脚,见缝插针的交代几句她明日要小心注意些什么。待把一应物品全部备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照理谢令姜到了高家应该去拜见各位长辈,但因明日就要成婚,李媪道礼成后次日谒舅姑比较妥当,谢令姜便安心的在此休息。

      次日,谢令姜早早起身沐浴,李媪和平日一样服侍近旁。她见谢令姜肌肤白皙如玉,胸脯状若含苞待放的蓓蕾,粉装玉琢,一副活色春香的情状。想到高焱体型伟岸,陵厉雄健,小娘子却堪堪才十五韶华,身娇体软,唯恐今夜高焱会一时情急,不知轻重的伤了小娘子。
      想了半晌,李媪倾身附在谢令姜的耳畔,压低声音问道:“小娘子,可有听婢的话,看过带来的书折了?”
      谢令姜一时不知李媪在说什么,懵懵懂懂的问道:“阿姆说的是什么书折?这一路我很是无聊,挑了很多书折来看。”说着回身对上李媪的视线,片刻后谢令姜突然想到了几日前李媪的嘱咐,红着脸摇摇头。
      李媪见她如此,心下有些着急。凑近她的耳朵,轻声嘱咐道:“小娘子,现下不是害羞的时候,婢见男君身形伟岸,孔武有力,待今夜你们入了婚房,行周公之礼时,恐小娘子要吃苦。娘子晚间定要看看那辟火图,待男君来了,娇弱婉转求男君怜惜温柔待之。”
      谢令姜听她如此嘱咐,涨红了脸连连点头:“阿姆,不要说了,那折子我看过了的,我晓得了。”谢令姜害怕李媪还要继续交代,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起身,赶忙让她帮自己擦净身子.......

      出浴后,听蓉听蕊赶忙服侍谢令姜穿衣、梳妆,许是因为第二次重复这些繁琐的程序,谢令姜整个人一直恍恍惚惚的任人摆弄,待装扮完被听蓉引着走到铜镜前时才回了神。镜中的人身着玄色婚服,薄粉敷面,红唇微抿,浓妆之下尽显媚态,谢令姜轻点朱唇仔细端详着自己,这是她第一次上如此浓艳的妆,华贵艳丽似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仆妇侍女惊艳驻足,见她装点之后更加美艳都纷纷夸赞,恭贺声阵阵.......

      入夜,上郡城内外亮起了灯火,街道上虽未挂红绸彩带却也喜气洋洋,城中百姓知晓今日使君家要迎娶新妇也都争相庆贺。而使君府内早就已经张灯结彩,鲜艳的红绸沿着廊道攀饰一直延伸至举行典礼的正和殿,王夫人与高焱的父亲高耀及母亲刘氏身着玄服坐于厅堂正上方的凭几塌上,前来观礼的宾客也已在厅内等候,他们衣冠赫奕,依次坐于案后。这些人大多是高家的亲眷及跟随高家贬至西北的家臣,他们期盼这场婚礼已经许久。连年的征伐让高家的军备渐渐有些捉襟见肘,江南谢家的富足和声望正是现下高家最需要的东西,所以当高谢两家联姻的喜讯传来他们都极为高兴,翘首期盼今日的婚礼,况且昨日城内百姓据传扬州使君之女如九天仙女下凡,与高家郎君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未免更加好奇,将要露面的新妇。

      吉时到了,谢令姜手持团扇遮面缓步入了堂内,堂中宾客们悠闲随意,他们中有的人正低声与身边人交谈,或正自饮自己案前的酒水,待新妇渐渐走进,他们从扇子两侧窥见她的样貌,突然都一怔,厅堂内的细碎声响戛然而止,所有人原本随意的目光变得灼灼,齐齐投在新妇的身上,俱是惊艳。
      谢令姜感受到周围人的注视突然紧张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低眉盯着地面缓步前行,最后走到厅堂正中时李媪引她停了下来。
      她立于案前,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男子,那是她的夫君,高焱。此时她心跳如雷不能自抑,执扇的手微微攥紧扇柄。不及她细想,礼官的祝词便响了起来,随着礼官的指引,听蕊上前为高焱浇水盥洗,而高家的侍女则是站立在谢令姜身侧为她盥洗。待行完沃盥礼,对面的人对她一揖,随后将她手中的团扇去了。原本遮挡的障碍去除,谢令姜眼前突然亮堂起来,她微微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适应这过于明亮的厅堂。待缓过神来,便感受到一道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谢令姜的脸颊慢慢染上红晕,顿了顿,才慢慢抬起眼睛。
      对面的高焱身穿玄纁婚服,身姿挺拔,威仪孔时,气势刚健。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金冠高高束起,更显俊美。谢令姜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他的眸子深邃清冷,就如他们第一次在骊山见面时那样。谢令姜那时惊恐无比,急得落泪,两手因为害怕不住颤抖,手中的簪子几乎无法捏住,当她绝望的想用簪子插入自己的咽喉时,对面的这个男人突然纵马出现,犹如天神。他目光锐利,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自己,手持佩剑一转手臂,几下就将想要抓住自己的贼人制服。直到离去这个人都没跟自己说一句话,还异常冷漠,但那时谢令姜却觉得看见他自己安心不已。想到这,她朝高焱粲然一笑,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眼若春水,既含情又带羞涩。高焱看着突然对自己娇媚一笑的谢令姜,愣了一下,好看的嘴唇轻抿,嘴角似是有些微微上扬,但只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时下婚礼行完沃盥礼和却扇礼后必行同牢礼和合卺礼,如此才算行完了所有的婚礼仪礼。同牢礼需抬鼎人随着礼官的唱礼声抬鼎进入举行婚礼的厅堂,并将鼎放置在大堂前的台阶上,随后赞者要撤除酒尊上的盖布在一旁等候。家厨和抬着案板的侍者也需随鼎而入,并把取食的用具和案板放置于鼎旁。接着家厨从后至前,依次退出,侍者则面朝北把制作好的肉食盛置于案板上,侍立一旁。赞者此时要取准备好的肉酱摆放在新婿新妇要入席的案上,并接过盛放肉食的案板将它置于肉酱的东侧。待馔食安排完毕,赞者引着新婿和新妇一同入座观看祭祀,祭祀完成后赞者还需要将黄米放置在新婿与新妇的案上,两人就着肉酱进食。合卺礼则是在新婿新妇进食完后进行,赞者取酒爵请新婿和新妇漱口,两人漱完口,赞者跪坐于地进行酒祭,待他起身新妇和新婿手执酒尊交杯而饮,“共牢而食,合卺而酳”方为夫妻。

      结束所有的仪礼,礼官宣布礼成,送新妇入新居。厅堂内,人人起身恭贺,热闹异常,谢令姜见高焱脸上带笑一一应答,便羞涩的随着侍女退了出去。
      退出正和殿后,谢令姜被引送到高焱日常寝居的朝日居。此间就是高焱与谢令姜的新房。这间寝室虽是高焱一人居住,却十分宽大,入眼就见一张由八扇雕刻有鸳鸯戏水图案的扇屏组成的木质围屏将房间隔断。屏风侧旁安置了一张大床,床上是玄色崭新的寝具,斗帐被整齐的束起,床的四角都悬挂着用玉雕刻的鸟兽,便于仆妇侍女观瞻进房伺候。床的右侧有一镜台,台上面竖有一块大铜镜,镜旁摆放着几个首饰盒。镜台下面则设有几个小抽屉。对面地上设一张长方矮塌和两个兽足的凭几,其上铺着茵席,其余衣柜,画台日常所需一应俱全。灯台之上,一对象征珠联璧合、白头偕老的龙凤花烛燃着.......

      谢令姜被服侍着除去了衣妆,端坐于婚床上。待收拾停当,其余侍女都随李媪退了出去,只留听蓉和听蕊贴身伺候。两人自小服侍谢令姜,感情深厚,知道谢令姜能嫁于心仪的郎君,比她还要高兴。
      屋中两人跪坐在婚床下的矮榻上,笑嘻嘻的看着谢令姜。
      “为何看着我发笑?可是脸上有什么污物?”谢令姜被她俩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小声问道。
      听蕊笑着摇了摇头道:“回娘子,娘子的脸上只有美貌并无其他。”
      “噗嗤”谢令姜被听蕊逗得笑出了声,突然想到李媪的交代,赶紧捂住嘴,躬身靠近听蕊,压低声音道:“不可再引我发笑了,阿姆说,我今日一定要守规矩,端庄贤淑。”
      听蕊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对面的听蓉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吐了吐舌头恭敬的回道:“娘子,我晓得了。”
      谢令姜安静的在床边端坐了一会,觉得很是无聊,随意的晃了晃悬着的两条腿,轻声问道:“听蓉,你们一会要和平日一样为我守夜吗?”
      听蓉听到谢令姜的问话,抬头看着她回道:“娘子,婢和听蕊今日会候在屋外,等娘子和男君睡了,便歇在耳房。”
      谢令姜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对了,阿姆是这样说的,只有滕妾需要在外间守夜。若有人今日在外间......”边说着,谢令姜的脸慢慢的染上了红晕。
      听到谢令姜提到滕妾,听蕊立马精神了起来,她昨日在外面早就跟林媪留下的几个侍女打听过,男君身边是否有什么姬妾。此时听到小娘子这样说,赶忙靠过来,轻声道:“娘子,昨日我在外间跟高家的那两个侍女打听了,男君身边并没有什么姬妾。似乎是高家不允许男子未婚就养姬妾。所以娘子你放心,今日是没人在外间歇下的。你与男君.......”说到这里,听蕊便收了声,目光灼灼的看着谢令姜,谢令姜因为她突然冒出的荤话,愣住了,立马用双手遮住了脸。
      见听蕊又打趣小娘子,听蓉抬手打了她的手心几下。“听蕊,越来越没规矩了,我们现在随娘子到了高家,可不比在谢家,若是让人知道,别人会怎么看谢家。”
      听蕊撅了撅嘴,但还是把听蓉的话听了进去,点点头向她赔罪。“听蓉姐姐,我错了,下次会注意的。”
      谢令姜见她吃瘪,轻笑着点了点听蕊的额头。“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犯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听蓉抬眼见天色渐晚,便小声提醒谢令姜男君恐不多时就要回了,谢令姜点点头收回垂在床边的腿,跪坐在婚床上。不多时,隐隐听到屋外响起了跪拜声,接着,外面的侍女唤道:“男君归。”
      听蓉、听蕊和谢令姜对视了一眼,从塌下起身,快步的来到门前,把门从里打开,迎着高焱进了屋后,她俩就关门退了出去。谢令姜跪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面,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投在屏风之上,他立在屏风前站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身影远去,随后就听到茶杯碰撞的声音。谢令姜直起身子,从床上挪下来,几步就出了屏风,见高焱背对自己站着,茶杯放在案上,里面已经没有茶水,他似乎已经把刚才倒的茶饮尽便开口问道:“郎君,你还要饮茶吗?”
      听到声音,高焱立马回过头来,看到是谢令姜后,回身走到了案桌后。“不用,我已经饮过了。”
      谢令姜见他冷峻的面庞微微绯红,想是喝了不少酒。便走到他身前,轻声问:“郎君可是累了,妾侍候郎君更衣如何?”
      高焱皱了皱眉,看向谢令姜,像是受到什么冒犯一样,片刻后朝谢令姜拜了拜手道:“不必,我自己来便可,你今日也累了,早些歇下吧。”边说着高焱也不理会谢令姜,自顾自的阔步转进了屏风内。
      谢令姜怔怔的站在那里,有些不明白高焱为何如此冷淡,虽然她知道他并不是个多么热情的人,但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夜,他这样的举动,和阿姆说的并不一样。谢令姜抬眼,见屏风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似乎在卸金冠,便缓步走了进去。高焱此时已经自己解下了束发的发冠,外裳也脱掉丢在一旁,见谢令姜进来,解腰带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未等他说话,突然一阵熟悉的馨香袭来,谢令姜不知何时到了他的面前。
      “郎君,妾来吧。”高焱见谢令姜俏生生的立在自己身前,一双手白玉一般,放在他的衣摆处,眼里还带着一丝幽怨,犹豫了一下,高焱还是放开了附在腰带上的手。谢令姜见他应允,终于开心了起来,小心的将高焱的腰带解下放在矮榻上,又走到高焱身侧帮他把里衣脱了下来。
      “郎君,你坐到榻上,妾给你把靴子脱了。”谢令姜说着,拉着高焱坐到床上,自己则跪坐在床下的矮榻上,高焱看着眼前忙碌却雀跃的新妇有些好笑,待要收回目光时,突然瞟见谢令姜小巧可爱的耳垂,向下是她修长白嫩的脖颈,再往下.......高焱突然感觉屋内的熏香有些让人透不过气,身上燥热了起来。
      毫无察觉的谢令姜认真的帮高焱把靴子脱好摆放在矮榻的一侧。收拾停当后就要起身,不想起身太快,刚站立起来眼前突然一黑就要歪到在一旁,床上的高焱眼明手快一把捞住谢令姜,才没让她摔倒。两人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故都吓了一跳,高焱不自在的看了一眼谢令姜,缓缓放开手,正准备往后退开时,一双玉臂攀上了自己的脖颈。谢令姜的脸红扑扑的,眼带春水的注视着高焱柔声唤他:“郎君。”
      “咚咚咚咚咚咚”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异常清晰。高焱眼光幽深的看了谢令姜一会,突然伸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欺身靠近她,有些难耐的亲了亲她的耳垂,然后一路往下轻咬她的脖颈。谢令姜对这古怪的感觉有些陌生,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觉得自己有些想哭.......

      “三哥,三哥,你们跪在这里干什么快帮我通传。”
      “郎君,男君和女君已经歇下了,郎君不能这样吵闹.....”
      屋外突然传来叫喊声,高焱停下要给谢令姜解衣服的手,眉头皱了皱,片刻后,似乎是听出了来的是何人。腾的坐起身来,操着略带沙哑的声音交代道:“外面似是有事找我,我出去一下,不必等我自行歇下吧。”边说着,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袜,几下就穿戴整齐,套上靴子,随意把外裳套在身上就往外走。
      谢令姜不明所以的支起身子侧耳听了一会,屋外高焱与来人交谈了几句,就急急的走了。待脚步声渐远,便开口唤听蓉和听蕊,两人本就候在屋外,听到小娘子的呼叫,赶忙进了屋内。随着她们进来的还有李媪。李媪见谢令姜衣襟松散,面色含春便明白方才男君与小娘子定是要行周公之礼。这个突然闯入的谢家三公子,竟引得男君抛下小娘子随他一起走了。
      听蕊进到房中见小娘子一脸懵懂,有些生气道:“那个谢家小郎君真是可恶,今日是男君与小娘子的洞房花烛夜,他却跑来捣乱。实在是太可恶。”
      李媪虽然对这个没有礼数的谢家小郎君也没什么好感,但对听蕊如此直白的议论郎君的是非有些不高兴。抬眼瞟了眼听蕊厉声道:“说话小心些,不可随意议论。”
      谢令姜看了看听蕊和李媪,不懂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她也猜到她们现在说的事与方才高焱离开有关。便看向李媪,轻声问道:“阿姆,方才何事那么吵闹?郎君现在去了哪里?”
      李媪,走到谢令姜身边帮她把散开的衣襟系好,温声开口:“方才来的人是娘子的堂哥,豫章谢家的三郎。说是有急事要郎君处置,实在没有办法才来寻了郎君。”
      “堂哥?就是我离家前阿娘与我说的那个二房的堂哥?我来上郡也才两日,都还未去拜访过他们呢。阿姆,到底是何急事?你可知晓?”
      李媪,摇摇头温声安慰了几句,就伺候谢令姜躺下。“娘子早些歇下吧,刚才男君吩咐说他不知要几时回来,让婢们伺候娘子休息,今日男君不在婢让听蕊给娘子守夜,娘子安心歇吧。”
      谢令姜依言躺下,待李媪和听蓉离开去,立马坐直了身子,把外间守夜的听蕊叫到近前。
      “听蕊,你是不是知道三堂哥因何事来找郎君?”
      听蕊点了点头道:“娘子,李媪和听蓉都交代我,不该把这件事告知娘子听,但我觉得我知晓的事不该瞒着娘子。再说那个谢家的小郎君实在过分。早些跟娘子说,娘子才会离他远一些。”
      谢令姜因为听蕊的话,更是好奇,一把把听蕊拉到身边,低声问:“到底是为何?”
      听蕊四下张望了下,凑近谢令姜道:“娘子,谢家的小郎君,进了院门就要仆妇给他通传,仆妇不敢只得跪地阻止,他非但不听还往院里冲,不停的喊男君。待男君出来后,谢家的小郎君说,他的阿姐,也就是娘子的堂姐,突然不见了,说是喝了喜酒之后归家的途中突然不知道去了哪里。男君听完就立马跟着谢家小郎君走了。”
      谢令姜听完听蕊的话,仍有些不明白,堂姐不见了,为何堂哥要来找郎君呢?堂姐是谢家的女郎,并不是高家的小娘子······
      静静的想了一会,谢令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原由。“恩,知道了,我有些乏了,想要睡了,听蕊你也下去休息吧。”边说着谢令姜侧身躺了下去,过了会似乎有抽泣声传来,听蕊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什么都与小娘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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