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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thanks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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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十二月末的天气已经很冷很冷,郑众没有开空调,相反地敞开了车上所有的窗户,冷风刺骨,手术刀一般割着自己的皮肤,郊区唯一的好处就是车少,郑众将车子开到140码,一路飞奔之后停路边。
手机响起,是不认得的号码,郑众有些心烦不想接,但那人好像没有要挂的意思:“喂,我是郑众。”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却在听见对方声音的时候惊讶地喊出声来,“烈!”
颜烈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但是情况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顺利,虽然用被子裹紧了身体,但清晨醒来的时候,难受的感觉却更加明显,浑身发冷,一阵阵的晕眩,到床头柜里摸出了温度计放进嘴里——39度7,已经是高烧了。颜烈开始担心孩子,他留心看过许多相关的书籍,如果高烧不得到尽快治疗,孩子就会受到影响。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删除郑众的号码,现在只能向他求救了。
“我想,问问……咳咳,有没有,感冒药对孩子咳……影响小一点……”尽管极力的忍耐,但对方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不用了,不用麻烦你,咳咳咳……我马上就去买。”得到了郑众的建议,颜烈迅速地挂上电话,这些有钱人总有许多高科技的玩意儿,他怕那人通过手机信号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费力地撑起身子,身上冷得一阵阵发抖,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颜烈穿上最厚的大衣,把自己裹得像只熊,扶着墙壁慢慢走出去买药。
“喂,烈,烈……喂……”郑众冲着手机大叫着颜烈的名字,但对方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就挂上了电话。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用卫星定位,郑众狠狠地扔下手机,颜烈的声音虚弱无力,断断续续,他咳得那么厉害,连呼吸都带着剧烈喘息的声音。
即使不是亲眼看见,他也知道颜烈的状况非常的不好。最好的证据就是他居然会给自己打电话,连独自离开都不曾打过招呼的颜烈,如果不是难受到了极点,是绝对不会向他人求助的,尤其是自己:“该死的!”一击重拳敲在方向盘上,最可恨的是自己居然什么也做不了!郑众烦闷地猛吸着嘴里的香烟,皱紧眉头望着车外的旷野,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能死心,又拨通他的号码。
“喂”出乎意料的,这次接电话的是个老太太的声音。郑众来不及想太多连忙问:“您好,颜烈在吗?我是他的朋友。”
挂上电话的郑众,车速超过了165,接电话的老太太应该是颜烈的房东,她说颜烈已经病了好长时间了,刚刚又出门去了,还没回来。郑众粗略地算了一下,颜烈肚子里的孩子少说也有六个多月了,而他现在的身体又那么虚弱,居然真的独自挺着大肚子出去买药去了:“该死的!!”此时的郑众已经顾不得形象。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开得飞快,可到了巷子口却没了威风,狭窄的弄堂根本容不下郑众的豪华跑车。来不及锁上车门,人已经飞快地跑进去,小弄堂里曲折回旋,又没什么人住,看上去都差不多。郑众很少进这种地方,越是着急便越是转向。
突然一阵狗叫声闯入他的耳朵,刚才在电话里他好像也听见了狗叫,郑众心里一阵感激,循着声音拼命朝那边跑。
蹬蹬蹬地冲上三楼,门口一个年迈的妇女,正焦急地握着手中的十字架不停地碎碎念。狗叫声从紧闭的房门里传出来。郑众眉头一皱,道:“我是颜烈的朋友,他在哪儿?”
“在里面呀”老人急得眼眶都红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就听见‘砰’的一声,多多就开始叫,我叫他他也不理我,门也锁着。该不会出事吧!!”
郑众安慰地拍拍她的肩,道:“您到楼下去等等,我要撞门进去。您放心我是个医生,没事的,您下楼去吧。”不知道老人是否已经了解内情,郑众谨慎地把老人支开,然后用力撞了几下,老房子都是木制门框,很容易松动。
“烈!”急切地冲进门,就看见几个月没见的颜烈昏倒在床边的地板上,破碎的水杯滚到墙角,里面的液体拖了一地,很显然他曾经试图吃药,但是几天来的折磨已经耗光了他全部的精力。
名叫多多的大狗看见有人进来便停止了吠叫,蹲在颜烈身边焦急地喘着粗气。郑众半拖半就地将地上的颜烈搬到床上,解开他深色的外套,圆滚的肚子立刻显现出来。虽然他早就知道了颜烈怀孕的事情,但是亲眼看见一个男人腆着这么大的肚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呃……”郑众的触碰惊扰了昏迷中的人,紧闭的嘴里漏出细微的呻吟。郑众看他脸颊上露着不可思议的桃红,嘴唇却像中毒一般有些发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热得烫手:“烈,你怎么样,告诉我哪里不舒服?烈!”凑到病人的耳边,郑众大声地问。
“啊我,好冷……嗯,痛……”病重的孕夫并没有真的清醒,浑身滚烫,却不停地哆嗦。郑众听他喊疼,连忙伸手抚摸他的肚子,才发现那里居然有轻微地绷紧,褪下他的裤子,内裤上也已经染上淡淡的血迹,这是流产的先兆。来不及征求颜烈的意愿,郑众开始拨打裴殊彧的电话。
“你找到他了!!”
裴殊彧显然并没有抓住事情的重点,听到颜烈两个字之后便兴奋地大叫起来,郑众却急得手心冒汗,正声道:“裴殊彧,镇定点,颜烈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你马上把我说的几种药和我的急救箱拿过来,不然,我不敢保证你还能见到活的颜烈!你听清楚没!!”
电话的另一端突然清醒过来,说了一声“知道”匆忙挂上了。郑众随手抓了条枕巾替颜烈擦去脸上的冷汗,不断在那人耳边鼓励他坚持。现在他什么工具都没有,只能看着颜烈受罪,心里期待着裴殊彧能快点过来。
颜烈痛哼了两声便又昏睡过去,郑众细细感受着他的气息和胎动,一个小时后,裴殊彧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在哪里?让我看看他。”
“你先出去”郑众接过医药箱,却将风尘仆仆,满面焦急的裴殊彧挡在门外,厉声道:“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说着踢了一脚多多的屁股道,“把这家伙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