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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thanks 21 ...

  •   Chapter 21

      焦急地靠在墙边的裴殊彧,握着十字默默祈祷的老人,和一条无精打采的大狗,一同挤在了狭窄的楼梯口处。郑众时不时会推开房门要一些东西,热水,毛巾,厚被子以及有粘性的挂钩,但是除了这些,关于颜烈的情况他却始终闭口不提。

      裴殊彧被这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折磨得几乎快要疯掉,恨不得立刻冲进那扇关得并不严实的木门。屋子里安静得吓人,空气似乎都凝结在一起,只有贺老太太低低地念着咒语一般的祷告。那扇门却总是不开,里面俨然就是一间临时的抢救室,而自己就是等待着外面的家属,甚至不敢去想,颜烈现在究竟是好还是坏,裴殊彧握紧的拳头里全是冷汗。

      直到子夜时分,疲惫不堪的郑众才终于走出房间,脱下手上的塑胶手套靠在木制的大门上,大家立刻上前来询问。

      郑众看了一眼熬红了眼睛的老人,这段时间里,颜烈少不了她的照顾,温柔地拍拍老人的肩膀说:“放心,他已经没事了。还说要您早点去休息。我们会照顾他的,没事的,您去睡吧。”

      老人花白的眉毛稍微舒展了一些,握着胸前的信物念叨了一句,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带着大狗下楼去了。郑众看着那狗下楼时笨拙的姿势,随即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怎么样,我能见他吗?”等不及稍稍喘息片刻,郑众知道裴殊彧早已经等不及了,但他还不能就这么让他进去,这两个人的重逢,无论对谁来说,都会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伸手挡住他的去路,低声道,“等一下,殊彧……颜烈现在的状况还很不稳定,我不能确定是否应该让你见他……殊彧,如果你只是急于得到他的原谅,来救赎自己的话,那么我请你回去,不要再去刺激他了,他不恨你,但也不会想要见到你……”

      “他还是不好吗?他的病很重吗?”听到“不稳定”三个字,裴殊彧略微平复了一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原来“没事了,放心”之类的说法,只不过是用来安慰老人的,紧紧地握着郑众的手,大声问着。

      郑众摇了摇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甩开他的手,道:“你别这样,烈他是生了病,但是,这并不是事情的关键……”

      “你在说什么?什么关键!”裴殊彧的心里已经乱作一团,郑众的欲言又止更让他忍不住担心起来,“他究竟怎么了?难道,他得了绝症了吗?……求你让我见见他,我承认我是想得到他的原谅,但是不是为了什么救赎……阿众,我爱他啊,我一直在找他……我不想跟小恬结婚,我不想失去他……”

      看着沉积了许久的裴殊彧痛苦地哀求着自己,郑众实在有些不忍心,说了出来:“如果……我说,颜烈他,怀孕了呢?”

      “什么?!怀孕?烈他是女的吗?”

      “他是男是女,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蠢货!郑众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烈是男的呀,可是,男人也可以怀孕吗?”裴殊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他还在梦里,找到颜烈就已经让他觉得不真实,现在居然又得到这样一个天方夜谭的消息。裴殊彧使劲摇摇头,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唔……”

      “疼吗?醒了没有,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男子怀孕,这样的事情无论对谁,的确都需要一定的接受过程,只不过裴殊彧的验证方式……太蠢了!郑众冷眼看着他问道。

      “嗯嗯”裴殊彧茫然地点点头,突然咧开嘴大叫道:“烈有了我的孩子!”

      郑众“啪”的一声,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人做事也实在是太没谱了,叫那么大声,生怕人家不知道这儿住着个孕夫吗?

      其实郑众心里也一直觉得那孩子应该是裴殊彧的,但是想起之前颜烈的顾虑和铁证如山的事实,又不禁担忧起来,低声问道:“是你的吗?你确定吗?”

      裴殊彧的身子微微一振,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几乎忘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的确,如果真的像阎伟力所说的那样,颜烈一直都和别的男人保持着□□的关系,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相信,那孩子一定是自己的。

      郑众靠在门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无措的男人,这个孩子的存在无疑是他和颜烈之间最大的心结:“明白了吗?这才是颜烈离开学校最大的原因。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屈辱地生下孩子,更不愿别人问及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他说不管孩子是谁的,至少都是他的,他没有权利扼杀掉一条生命……”

      “你……早就知道?”裴殊彧不解地望着多年的老友,仿佛看一个深藏不露的陌生人,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颜烈的支柱,但郑众的话却明显地昭示着他比自己更加了解颜烈的心理。

      郑众点点头:“至少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少。”

      “那你也一直都知道他在这里?!”

      “不,我也在找他,因为我知道,他准备一个人生下孩子……可那有多危险你明白吗?烈他,已经做好了要永远离开你的决心了……”郑众还相信颜烈不愿意牵累前程似锦的爱人,甚至还曾真诚地祝福过裴殊彧和他未来的妻子,“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实在撑不下去了,他不会打电话给我……我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昏厥了,要是再晚一点,就会流产……”

      裴殊彧半垂着眼睑想了很久,想与颜烈的每一次拥抱和亲吻,想他看着自己时弯弯的眼角和唇线,想他与自己说过的每一句关于生命和爱情的言语,想他轻轻地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说他不喜欢承诺……也想甘恬每一次善意的出现,想她安慰时的温柔,想她撒娇时的可爱……还有自己九岁那年,母亲为姐姐的去世而哀伤恸哭的模样,想阎伟力不断开阖的双唇,说着颜烈曾经如何□□地勾引别人上床……

      颜烈停在半空的手,细长的手指,苍白的骨节,抓了一下,什么也没抓到……

      “能让我见见他吗?他,和那个孩子……”过了很久,裴殊彧才幽幽出口。郑众皱了一下眉头,他明白裴殊彧现在的挣扎,要接受一个可能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对于一般人来说,很难:“殊彧,你……”

      “我想见见他们,我真的,很想他……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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