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少年不知情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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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原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戸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反自然。”
陶渊明《归园田居》
凌风站在院中，远望谷里的悠悠秀色，心中慨叹起陶渊明的《归园田居》。“爹爹是‘护国大将军’在国家出现危机时挺身站出才不辱这个封号。可是皇帝沉迷于歌舞酒色，对于爹爹的请柬不理；朝臣勾心斗角，排挤良臣，欺上瞒下，贪污腐败，置国家于水火之中而不顾。这样的朝廷，哪里还有效力的意义，不如学习前辈陶潜寄情于山水之中，享受余生。但转念一想，自己才是弱冠之年，正是义气方刚之时，学的一身武艺不就是为了谋得功名，报效朝廷的吗？”想想爹爹和师父的期待，陷入深深的惆怅之中。
“凌少爷，我家少主在‘烟雨阁’侯你，有事相谈。”一位银色衣裳偏偏的姑娘来拜访，此人正是银莲。
“欧阳兄找我有事相商，正合我意，我也可以与他谈谈我心中的忧心之事。”凌风挥摆衣袖在银莲的带领下来到‘烟雨阁’。
天色有些昏暗，下起微微细雨，薄雾蒙蒙笼罩着群山，似梦似幻。凌风看见欧阳雪独自撑伞站在屋外眼睛盯着远方，若有所思。
“少主，凌风少爷到了。”银莲说道，便侧身退了下去。
“铁兄，若无他事陪我走走吧。”欧阳雪递给凌风一把伞。
“这点小雨哪里需要打伞。”凌风说道推辞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欧阳雪听凌风这么说，眼睛一楞，便也不再勉强。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向山后走去。
“欧阳兄找我不知有何事。”凌风问道。
“凌风兄，现今也应该是弱冠之年了，不知有无娶妻。”欧阳雪抬眼远望后山，仿佛期待那里有仙人来。
“好男儿当以国事为重，现在国家要陷于危难之中，岂可想着自己的儿女之情。”凌风放眼山谷，一股豁达之情涌入心田。可是提到婚配，表妹倩如的娇羞浅笑浮现在眼前，心里念道，“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昏庸的朝廷，渐现大厦将倾之势，已是扶不起的阿斗，我们以己之力怎能扭转乾坤。”欧阳雪道。
“大丈夫就该为国家洒尽一腔热血。荆轲为使燕国百姓免受秦国的侵犯，只身刺秦王。虽然失败被杀，但遗留威名千古传。”凌风见欧阳雪如此消沉，劝言道。
“只可惜我不是大丈夫。”细雨渐渐稀疏，欧阳雪收起伞，眼睛却一直望着远方。话语中暗藏惋惜之情。
“欧阳兄仪表堂堂，风流倜傥，武功超群，为人又嫉恶如仇，又有侠肝义胆，真是天下难得的大丈夫。”凌风转过头，却看欧阳雪脸色绯红，不禁疑惑起来。
“欧阳兄快看，天边出现了彩虹。”凌风拉住欧阳雪的手喊道。欧阳雪抬眼一看远方却是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彩虹横跨在天际，似幻似梦，似诗似画。蹙眉慢慢松开，脸上现出微笑。再看凌风正抓着自己的手，忙伸手推开，转身跑向山下。
“欧阳兄怎么古里古怪的。”凌风愣愣的呆立在山顶。
夜凉如水，凌风吃罢晚餐去看望顾仁朔，只看他已经渐渐回复了意识，但体质虚弱，不能下地行走，每天都要靠朝露煮莲子来养身体，莲花谷的露水因在深山之中，而更加有滋补之用。看着脸无血色的顾大哥已经慢慢恢复了生机，凌风心里一阵阵欣喜，亦是感谢欧阳兄的关照。玉莲每天都伴在顾仁朔的身边，精心的照料着。看着他好转，心中更是欢喜。
想道还在家里挂念自己的爹爹，忙写了一封信飞鸽传向洛阳，告知这里安禄山的狼子野心。一夜无话，次日凌风刚起床，银莲便来拜访，手提一个花篮，花篮中装满莲花。
“这是我家少主叫在下送给你的。”银莲将花篮放到桌上，转身便走。
“银莲姑娘，不知欧阳兄这是何意。”凌风追问道。
“少主叫你自己用这里想，呆子。”银莲用手指了指脑袋，嘿嘿的笑道，便转身离开了。
“用这里。”凌风看着一篮子的莲花，一头雾水。思来想去也不解其意，便到顾仁朔的屋中，希望得道答案。
“顾大哥小弟有一事相问。”凌风忘记了敲门，“砰”推开了房门，却看见玉莲忙挣脱了顾仁朔的手，脸色红到脖颈，忙推门离去。
“铁少爷，有何事。”顾仁朔也是满脸的羞涩，忙岔开话题。凌风也觉得自己失礼，忙将刚才一事相告，问询原因。顾仁朔想了想，拍腿大笑。凌风不知所以忙问询。
“欧阳少主想告诉你，她是个女子。”顾仁朔笑道。
“顾大哥何以得此说法。”凌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欧阳雪说的意思尽在这篮子莲花中。”
“顾大哥你就别卖关子啦。”凌风岂能相信欧阳兄是女子。
“这篮子莲花，就是‘怜我花木兰’的意思。也就是说欧阳雪是女子。”顾仁朔笑道，“她这么急着告诉你她是女子，定是有什么原因。”
“怎么可能。”凌风一跳老高。这些日子自己欣赏欧阳兄武艺高强，又有侠义之气，一心想与他结拜，将来共同为朝廷效力。可是突然之间欧阳兄却变成了欧阳妹妹，心里一时之间却无法接受。
“吱嘎”却是玉莲端着莲子羹娇娇羞羞的走了进来。
“我家少主本来就是女儿身，你们这些呆子。”玉莲将莲子羹端到顾仁朔声旁道，“莲花谷主‘红衣仙姑’是女的，少谷主就是将来的谷主，又怎能是男子呢？这事除了谷中人便无人知，要不是少谷主自己说了，就是杀了我们也不能透露此消息。”
“那为什么她要伴成男子。”凌风追问道。
“‘九子莲花阵’要求阵心有一雄蕊两雌蕊，而文山少爷又不肯练习，只能有少谷主来做了。”
“文山少爷是谁？”凌风又问道。
“这里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玉莲见自己说漏了嘴，忙圆了一句。凌风看自己在这里挺碍眼，便识趣的退了出去。一路走一路想，难怪欧阳兄下那么点小雨也要打伞，我只道她娇贵，却没想到她竟是花木兰之身。可是自己将怎么面对她呢，是叫欧阳兄还是欧阳妹妹。只盼望顾大哥快快好起来，拜别了欧阳少谷主，免得生的尴尬。
接连的几日凌风足不出户，闲时便在迳庭中修炼剑术。“唰唰”剑随身转，身伴剑行。似行云流水，似仙人下凡。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传来，凌风忙转身收剑，定睛一看，却是青莲。
“铁少爷，几日未见，剑术却又是长进了不少。”青莲道。
“多谢青莲姑娘夸赞。”凌风道，“不知姑娘到访所为何事。”
“我家少主在后山上准备了些薄酒薄食，想与铁公子共饮一杯，望赏脸前去。”青莲道。
“多谢欧阳少主的心意，姑娘稍等片刻，我随后便来。”凌风进屋收拾了片刻，便随青莲行到莲花谷后山。
凌风没想到幽深的莲花谷中却又另一番情景，陡峭的山崖上修的一座小亭，崖下是潺潺的流水，“哗哗啦啦”的流水声似弦似琴，悠然动人。亭上端坐一人，身姿娉婷，长发飘摇，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女。凌风走上前去，细细端瞧。见她面如芙蓉眉如柳，嘴角各嵌一个酒窝。腰身纤细，轻轻盈盈 。不禁脱口而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此小女正是欧阳雪。欧阳雪闻言心里窃喜，脸露愉悦之情。
“凌风谢欧阳少谷主的邀请。”凌风不知该喊她欧阳兄还是欧阳妹妹，只的改口道欧阳少主。欧阳雪见铁岭风来赴约心中甚喜，可听得他话语中如此冷漠，却忽现忧色。
“铁兄如若不嫌弃，便叫我雪儿就可。”虽是相商量可语气不容抗拒。
“那凌风就斗胆称少主为雪儿吧。”欧阳雪脸露喜色，忙邀凌风坐下，亲自斟酒。
“我不喜酒，就以茶代酒，敬凌风兄一杯。”说罢仰脸将茶水喝尽，又道，“今日风和日丽，我们饮酒对诗如何。”
“凌风不善诗词，不敢在雪儿少谷主面前献丑。”凌风文才虽不可比李太白，杜子美等诗仙诗圣，但毕竟也在靴子岭玉竹门下学得5载的《论语》，《诗经》等文典。可是怎可在莲花谷少主面前摆弄。
“此处别无他人，我们只是以诗会友，不用担忧。”欧阳雪道，“我出上联，凌风兄出下联如何。”
“那凌风愿丢丑陪少谷主玩上一玩，请出上联。”凌风示意道。
“那我可就开始啦。”欧阳雪看了看远处，因河流汇集，而成为一片湖泊，微风吹来，荡起片片涟漪。低头深思了一会儿，说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描写景色却赋予人的心思，又将铁凌风的“风”字写在其中，可谓一句妙联。凌风一边感叹欧阳雪的才华，一边观察四周，寻找灵感。却看见远处的长白山起伏跌宕，山头上堆积着皑皑白雪，心里一震，涌上一句：“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亦是以景表情，将欧阳雪的“雪”子镶嵌其中。以绿水对青山，以雪对风，以白头对皱面。真是浑然天成。欧阳雪已是点头称赞。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因风皱面。”两人细细品味着，忽然相视而笑，都是脸色微红。这不就在说彼此吗？沉寂了一会儿后。欧阳雪见天色已晚，便和凌风下的山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少年不知情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