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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惊魂动魄松林中 惊魂动魄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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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穿过小小气窗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凌风二人的身上,两人伸了伸懒腰相视而笑。没想到奔波了这么多日子却在囚室里睡了个安稳觉。但看看这坚不可摧的密室,心中又一阵寒凉。想到铁将军的期待,又感到焦急万分。两人在墙壁四处敲敲打打看看是否有密道或者暗门,可是密室坚如铁,却奈何不得。
凌风与顾仁朔在昏暗的密室里不知过了多少天,但从气窗透来光线昏暗的变换中感觉已有半月了。这半月既无人相救,也无人叨扰,有人送吃喝就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也不管明日将命归何处?
“顾大哥,你心里还有什么遗憾吗?”凌风闲着无聊与顾仁朔聊了起来,
“我无儿无女,单身汉子一个哪有什么牵挂?”顾仁朔喝了口酒,淡淡道。
“ 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想再看看那位小兄弟,如果有机会愿与他永结金兰。”凌风伸长脖子从气窗中仰望天空,已是夜深了,天空镶嵌着几颗稀稀疏疏的星星,散淡的月色被飘摇的云朵遮的忽有忽无。顾仁朔听凌风这么一说,却想起在小酒楼里看见得玉莲姑娘,心里掠过一丝甜蜜。
“节度使要夜审铁凌风和顾仁朔。”一个侍卫说道。
“有令牌吗?”好像是守卫的喝问声。
“请大爷看看。”
“啊”一声闷响,好像有人摔倒了。
“肯定是爹爹派人来救我们了。”凌风高兴的要跳了起来。
“咔咔”暗门被人打开,一位周身夜行衣的男子站了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要等人来追吗?”黑衣人微声喝道。凌风二人提起兵刃从暗门中奔了出来。夜色更加黑暗,狂风呼啸。关北的风寒冷刺骨,刮在脸上如刀刻一般。凌风二人和黑衣人施展轻功,加紧脚步“唰唰”的奔走在夜色里,黑衣人好像对路线甚是熟悉,曲曲弯弯就逃离了节度使府。走过一片小松林忽然火把四起,将夜空照的似白昼。三人定睛一瞧,松林周围都是侍卫,中间却是安庆绪和姜淮风等高手。凌风心里一惊,心想:“难道这位黑衣人是安禄山的人?”他回头看了看,黑衣人也看了看他,眼光沉定自若,坚毅无比。哪有奸诈之人的迹象,想到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里甚是惭愧。
“少爷你快跑,一定要告诉铁将军安禄山的狼子野心。”顾仁朔拔出宝剑,看见这些人像厉鬼一般缠着自己,顾仁朔眼睛急红了。
“阻碍爹爹大事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脱。谁能将铁凌风的首级留下赏白银千两。”安庆绪拔出短刀吆喝道。
“顾大哥,要是为我而死我又怎能苟活于世,小弟虽不能与顾大哥同年生,但能同年死也不白兄弟一场。”凌风拔出宝剑,“唰唰”使开了“荆轲长剑十八式”,在暗室中与顾大哥切磋了剑法,修改了一下剑法中的弱点,使荆轲长剑十八式更显成熟,剑光逼人。安庆绪等人也各拉兵器,双方话不投机就战在了一处。一招“风萧萧兮”长剑似虹,在夜色里画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只杀的小喽啰“妈呀”的一阵乱叫。可是好狗架不住狼多,这番车轮战即使不被杀死也要被累死。一阵寒风袭来,带着一股股血腥的味道。
“啊”顾仁朔剑落地,双手捂胸,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哇”的突出几口鲜血。原来是姜淮风的流星锤打在他的胸口上,幸亏正处壮年,而且在密室里休息了半月,不然立刻毙命。即使如此顾仁朔也觉得天旋地转,视线渐渐模糊。
“快快背起他。”黑衣人叫喊道,一阵阵厮杀,凌风都将那个黑衣人忘却了。听得他叫喊,忙晃动宝剑一招“壮士远征”在喽啰之间杀开一条血路,将奄奄一息的顾仁朔背起,黑衣人与他背靠背,互为攻守。
“壮士,你的大恩大德我铁岭风今生恐怕无力相报了。”凌风喘了口气笑道,
“那不一定,我办事还没有半途而废的,我喊到三你就闯出去,我为你断后。”黑衣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一,二,三。”黑衣人甩了甩衣袖,“啪啪啪”一阵火光闪动,安庆绪等人惊叫道,“火莲子。”急忙用衣袖捂住鼻子。铁凌风乘此机会在黑衣人的护送下逃出包围。脚下似腾空驾雾一阵奔驰,直到筋疲力尽才缓下脚步。凌风放下顾仁朔,天色已经渐渐出现红色光线。凌风看顾仁朔嘴唇发白,气息微弱,心中甚是着急,忙从怀中拿出止血丸送到他嘴里。习武之人难免都有受伤流血的时候,所以跌打药是随时必备的。
“他中了姜淮风的流星锤,吃这个是没用的。”黑衣人淡淡的说道,好像与他没关系似的。
“那壮士有什么高见,请快快赐教。”凌风一听心中又是一沉。自己与顾大哥虽是异姓,但比亲兄弟还亲。
“他又不是我哥哥,我为什么要救他。”黑衣人冷冷道。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壮士救人救到底,送否送到西。”凌风听此人说话如此冰冷,心里很是不快,但想毕竟人家救过自己,怎么好怪罪人家。
“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要你和他各答应我三个条件。”黑衣人似乎在幸灾乐祸。
“那怎么可以,如若你叫我做为非作歹之事,我怎能答允。”
“我是歹人吗?放心我不让你们做为非作歹之事,遗留骂名的事都由我来做。”黑衣人依然不痛不痒的说道。凌风心想此人甚是有趣,又想此时救人如救火,顾大哥的病情耽误不得,我就擅自为他做主了吧。
“如果是不违背仁义之事我就擅自为他做主答允,请壮士赐药吧。”凌风向黑衣人拜了拜。
“好,我们击掌为盟,不得违约。”黑衣人抬起手腕。凌风心中暗笑,此人怎么一股孩子气,也抬起手腕,两人“啪”击了一掌,凌风只感觉他手心似玉般华润,心一惊,却也不再多言。
“好啦,他死不了了。”黑衣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借着微微的光,可以看到盒子光鲜闪亮,似纯金制成。“啪”盒子被打开,黑衣人取出一颗红色小粒,放到顾仁朔的嘴中,然后淡淡的说道。凌风紧紧的盯着金色的盒子,心里甚是好奇,练武之人在刀口下过着嗜血般的生活,难免有受伤的时候,奇难妙药自是被视为珍宝。
“这个给你吧。”黑衣人顺手将盒子递了过去。
“不行,这太贵重了。”凌风急忙摇头拒绝。
“你俩分别答应我三个条件,你可别忘了。”
“那是自然,铁凌风既已答允别人的事就不会不认。”
“那你就把这个留下。”黑衣人将金盒子按到凌风手里。凌风就觉得这人也太有意思了,为了这么件事情,就浪费一个机会。暗笑着将金盒子放到怀了。
“还不知壮士大名。”凌风一直心系着顾仁朔的伤势,倒忘了问询大恩人的姓名。
“真没印象了吗?呆子。”黑衣人挥出碧玉宝折扇,按动机关,折扇的折子了窜出一颗粒子冲向天空,最后开出一朵小小烟花。凌风看的呆了。从林中"唰唰"跳下八位娉娉婷婷的少女。
“你是欧阳雪。”凌风高兴地问道,没想到救自己的大恩人竟然是“一点红”欧阳雪。
“明明就是,你还问,真是个呆子。”身穿葱绿色衣裳的女子说道。
“青儿,不得无礼。”黑衣人轻轻的将面纱撩去,脸色微红,眉清目秀,不是欧阳雪却是谁。
“玉儿,马匹备到了吗?”欧阳雪问道。
“回少谷主,一切准备齐档。”身穿碧玉色青衫的人回答到。
“凌风兄弟,先将你的顾大哥背到车里,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到我的莲花谷中暂避一下吧。”凌风听他邀请自己,心里不胜欢喜,连连称是。众人将顾仁朔安顿到车里并安排玉莲照顾,其他人均自骑马,浩浩荡荡向莲花谷驶去。
莲花谷位于长白山脚下,要比靴子岭的蝶谷壮丽的多,群山起伏跌宕,山谷中薄雾缭绕,阳光照耀下,五光十色,仿佛身处仙境。凌风等人一路说说笑笑,在莲花谷中穿梭了一阵子,一片阔地展现在眼前。高高的山石上刻挂着“莲花谷”三个大字。穿过石门,只觉的花香扑鼻,沁人心脾。抬眼看,满山遍野盛放着洁白无暇的雪莲花。朵朵娇羞垂首,似闺中少女,隔窗待佳人。凌风望着这仙境般的幽谷,一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呆呆的伫立在原处,久久,久久,仿佛这里有品不尽的陈年酒,写不完的田园诗。
“快快进谷为你的顾大哥治伤吧,呆子。”紫莲笑道。凌风这才从梦境中醒来。自己从小就生在官宦家,住的是街头闹市前的高门阔府,楼阁花园亦是精心雕琢,但和这自然地仙境比起来,却是显出人的矫揉造作。
“那咱们快快去谷里吧。”欧阳雪看着铁凌风那不知所措的窘迫像,忍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凌风也觉得失礼了,用手搔了搔头,紧跟在后面。又行了一阵子,鳞次栉比的小木屋从万花丛中依稀浮现,众人飞身下马。从山上下来一批侍女,将马匹牵了出去。凌风将顾仁朔背起,随着欧阳雪等人,踏着青石阶走向山上的屋子里。远远观来木屋狭窄矮小,可真走到才发现却也是宽敞明亮。
“紫莲,你把顾仁朔安排在“春烟阁”里吧。”欧阳雪示意到。
“少谷主,还是我来吧。”玉莲一脸焦急的说道,看大家目光都积聚到她身上,惹得她脸色绯红。
“那玉莲就辛苦你了,先别告诉谷主。待我面见谷主再向她说明此事。”欧阳雪甩开袖子,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并示意凌风坐下。
“不知谷主现在何处,小生叨扰此地,应当拜见他老人家。”
“扑哧。”却是那七位莲花般的妹妹,拂袖掩嘴偷笑着,凌风看看欧阳雪再看看自己却不知为何。其实欧阳雪等人从小在这深山中长大,又仗着武艺高强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哪懂得这些人间礼仪规矩,看着凌风这般,心里自觉好笑。
“我师父去后谷中采药去了,不知何时归来。谷中一般事务都由我来管理,铁兄自不必多礼。”欧阳雪对铁凌风言道。铁凌风听此话心中甚是欢喜,欧阳雪态度傲慢逼人,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即使是自己的师叔,也是冷言冷语,却和自己称兄道弟,也算是优待了。
“铁兄今夜也到‘春烟阁’休息吧。那里寂静深幽,最适宜休息了。”莲花谷前山一共有五处宅邸,分别是“春烟阁”,“夏雨阁”,“秋风阁”,“冬雪阁”和谷主居住的“烟雨阁”五处。五阁分别聚在一个山头。“春烟阁”和“冬雪阁”分居在“烟雨阁”两侧。所以“春烟阁”给客人居住,而“冬雪阁”则有八位莲花姑娘居住,以方便侍奉谷主。八位莲花姑娘除了莲蕊的玉莲和青莲外,还有紫莲,白莲,黄莲,红莲,绿莲和银莲。她们既是欧阳雪的侍女也是徒弟。九紫莲花阵其实是欧阳雪钻研出来的,他利用关门打狗的方法,编排了这个阵法,没想到一出世便震惊武林。(这些都是后话,后文中还会讲到。)
“多谢欧阳兄。”凌风起身拜了拜,便随侍女去了“春烟阁”。“春烟阁”不仅仅是一个阁楼,而是由好多个门庭组成,凌风便住在顾仁朔的侧院中。屋内简单朴素,却不失家的温馨之气,壁龛中传来幽幽的莲花香,疲惫了这么久了,凌风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