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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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的晚上，原本安准要做东请主演及工作人员吃饭，纪翎借口新戏太忙婉拒了他的邀请。对纪翎来说，该留下的印象在这几个月的戏里总该留下了，不至于因为一顿晚饭而消失。目的达到就不必再多浪费时间，何况她这段时间确实是一直在连轴转。
《说书人》在后期男主的戏份要远远大于女主，所以即便这部戏到12月末才杀青，纪翎在月初就已经可以脱身去进《不爱我请离开》的组，在这边需要她拍些镜头时再挤出时间赶回来。
《不爱我请离开》是一部都市轻喜剧，完全把握主流市场喜好，台词幽默，风格欢快，节奏鲜明，时不时还会来一下情敌修罗场。整部剧最大的亮点大概在于女主，她原本是个莫得感情的绘画机器，一开始对恋爱持完全拒绝的态度，万事万物在她眼里都只不过是创作素材，包括男主和男二每次见面时“莫名其妙”的battle，但后来她开始逐渐对这个世界拥有了共情能力，会为了檐下弃巢离去的燕子郁郁不乐，为刚好抢到景区当天最后一张门票而感到庆幸，她的画也从一开始的纯技术派照相感，到逐渐充满丰富的感情色彩。
最终，女主与男主心心相印，同时她的漫画也成功出版，大受欢迎。事业爱情双丰收，多么美满的结局。
这样的剧不仅会给观众在观看时带来快乐，而且在拍摄时也会影响整个剧组的氛围。上到导演下到群众一片祥和，很少有阴云密布的时候。
梁雯甚至觉得纪翎眼中闪过的笑意也变多了。
嗯……要不要给她再接部喜剧？
虽然很想这么做，不过梁雯清楚纪翎不会同意的，甚至可能会怀疑她的经纪能力。一再的接轻喜剧对于演员来说很容易被限制住戏路。哪怕真的有演技也很难发挥出来，往后再转型就更困难了。
纪翎是在剧组跨年的。
一场夜戏结束，戚导演喊了“咔”，看了看时间，零点刚过两分钟，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然后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给大家准备了红包，预祝咱们这部戏收视长虹，也祝大家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大家都欢呼起来，尽管每个人都知道所谓的红包不会真正有多少钱，但是在这样一个时间点，这样一种氛围下，每个人都从心底感受到快乐，无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们在此时都是对未来抱有极大的希望的。
纪翎也领到一个红包，给了梁雯拿着。梁雯摸了摸还挺厚，正寻思着里面是多少张一块钱纸币，那边戚导演向纪翎招了招手。
等纪翎走过去，戚导演笑眯眯地对她说：“小纪啊，你在剧组拍戏的这段时间我也都看到了，说实话，你非常有灵气，天生就是一个演员。最近我正在计划着下部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来演一个女一号？”
梁雯正准备婉拒，纪翎先她一步接了话：“戚导过奖了，如果能与戚导再次合作，自然是我的荣幸。”
戚导演脸上的笑意加深，不住点头：“好好好。我相信，等我们的戏播出了，你一定会大红大紫。”
远处的工作人员呼喊着戚导演，似乎是要一起庆祝。戚导演便对纪翎摆摆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开了。
梁雯有些疑惑：“你该不是真打算下部戏还拍青春偶像剧吧？”戚万导演的下部戏她早就听到过风声，《我的恋爱手册》，还是一部都市喜剧，而且没什么新意。就算梁雯真的专门去挑喜剧剧本，也不会将戚万的下部戏作为靠前的考虑。
纪翎的笑意早已褪去，她低声对梁雯说：“戚万的下一部戏，你知道是谁投资的吗？”
梁雯皱皱眉，也跟着她压低了声音：“消息说是暂时都还没定下来，只有男主演有在接触。”
“那你知道男主的经纪人是谁吗？”
“好像是……齐佳明！”梁雯霎时明了：“这么说，晨星会投资那部剧，而女主也会被内定。”齐佳明可是晨星的金牌经纪人，圈内也有传闻说他手上有晨星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实打实的大股东。有他出现就意味着有晨星参与。
梁雯知道晨星惯来的操作，可是：“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没有其他投资方竞争呢？”
纪翎嗤笑一声：“那部戏的剧本你也看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梁雯老实回答她：“一般般，都是用烂的套路，找不出什么亮点。”
纪翎略微点点头，漫不经心说：“你都觉得不好看了，更何况是那些在市场里摸爬滚打的投资方？晨星是病急乱投医，其他人可没这么慌乱。”
这种套路剧，就算能掀起浪花也出不了什么头，大的投资方不会有兴趣，小的投资方未必比晨星有实力，算来算去，除非再来一个家境雄厚的富二代想拍戏玩玩，否则这个剧的重要角色都会被晨星揽下。
到时候可就不是纪翎不想演戚导的戏，而是戚导折了对纪翎女一的承诺。
人情债嘛，最不好还了。
“诶等等，”梁雯突然叉腰：“什么叫做‘我都觉得不好看’？我的品位很高的好吗？”
纪翎自顾自走开，临了还拍了拍梁雯的头。
这部戏的拍摄也没有什么大波折，天气一点点变冷，到了二月中旬，农历新年的前一天，终于完成全部拍摄。
杀青宴戚导决定请主创团队吃火锅，在这样冷的冬天里，一方面暖和身子，另一方面还是图个彩头。
这次纪翎没有推辞，晨星投资的消息前两天就已经出来了。不出意料的话，这次杀青宴上戚导就要同她说女一被拦的事情了。
果然，戚万在致辞之后便悄悄对纪翎打手势让她出来。在包厢外的走廊里，戚导点了一支烟，边抽边组织着语言对纪翎说：“小纪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活动安排？”
纪翎的脸在淡淡的烟雾中若隐若现，连带着她的声音也显得格外低沉：“没什么安排，这不等着您上次说的新戏嘛。”
戚万有些语塞，他下意识地点点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纪翎见状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主动询问：“怎么了，戚导？”
戚万叹了口气，说：“小纪啊，你也知道现在这个行业不容易，投资方难找，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完全决定啊。”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纪翎沉默。
戚万以为她被打击到，思考片刻略带犹豫说：“小纪啊，你也别灰心，这样，我上次听小金，就是金如临，你知道的吧？他说最近在跟侯导谈一部电影，年后我让他引荐引荐你，看看能不能拿到个女配。”
金如临，现下当之无愧的一线男星，早年间也是和戚导有过几次合作，这几年转战大荧幕，很少再出演电视剧了。不过他和戚导交情很好，有时候戚导的新戏还会请他来客串几个镜头。
至于侯导，更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国际知名导演，但凡能演上他执导的戏，哪怕只是一个配角，其咖位与曝光度必然都会大大提升。
这样好的资源能随随便便给纪翎？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戚导虽然与金如临交情好，可是在侯导面前说不上什么话。导演与导演之间也是有壁垒的，他一个常年拍偶像剧的导演，与侯导算是两个圈子的人，侯导就算会看在金如临的面子上，不好直接驳回，给纪翎一个试镜的机会，但最后到底录不录纪翎，还是要看她具体的发挥如何。
这个资源看起来好，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戚导空口画的一张大饼，选上了戚导有功，将来得感谢他，没选上也只能说自己演技不够，入不了侯导的眼。
纪翎心底冷笑一声，也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在圈子里待了这么些年，哪有那么多蠢人。
“那就多谢戚导了。”戚导或许只是想着像模像样地给纪翎一个能看到但拿不到的资源，以免欠下什么人情，但对于纪翎来说，一个试镜机会已经足够。
戚导满意地点点头，灭了烟，拍拍纪翎的肩膀说：“回去吃火锅，等着咱们的戏开播吧。”
戚导先一步进了包厢，纪翎掸掸被他拍过的地方，按了按太阳穴，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进去吃火锅。
第二天，纪翎难得安稳地一觉睡到了九点。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完整地拥有超过六个小时的睡眠了，哪怕是在没拍戏的时候。
她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盯着淡蓝色的天花板，陷入了一些缥缈的回忆。其实细算起来那些回忆也就是两三年前的事吧，为什么让人感觉像是前世今生那般遥不可及呢？
纪翎叹了一口气，向床的一侧转身，伸出手好像想去握住什么。但终究只有空气从她手指间穿过。
她将脸闷在枕头里，身体蜷缩起来。
书忱，你过得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