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赎罪》电饭煲蒸蛋糕

3、第三章

　　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喊，孟猎户家的夫郎飞快地扑到了床边。颤巍得抬起了手，试图拭去自家妻主嘴角边的血迹。
　　“阿冬，你怎么来了？”听到自家夫郎的叫喊，孟猎户挣扎着开了眼，想要伸手摸摸夫郎的脸孔，抬到一半就怦然落下。
　　其夫郎连忙握起孟猎户的手，“听人家说你被熊瞎子咬伤了。我很担心，便央着邻家阿雪哥带着我过来了。你身体有没有事，怎么会吐血？严不严重？”说完更是急哭了眼。
　　“我没事，大夫娘子的医术你还信不过吗？她都替你调理了身子，咱的小女郎才刚出生，我怎么会抛下你们。你莫哭，一哭我这身上就更疼了…噗……”没等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之前包扎好的伤处也渗出了血迹。
　　猎户家夫郎见此情景，更是急得不知道如何。只得转头看向大夫娘子，膝盖一弯，想要跪下。“这，妻主这是怎么了？大夫娘子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快，求求您了！”
　　“你好好陪陪你家妻主吧。”大夫娘子伸手托起，不忍注视，“老身只能让她的痛苦减轻些，别的…别的怕是无能为力了。”
　　“不不不，大夫娘子，您医术很好的！您救救她，救救我家妻主！再说我们有银子的，一定会付您诊金的。”孟猎户家夫郎一听又要昏罢过去，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双手紧紧地抓着大夫娘子的袖摆，一双膝盖已跪落了地。
　　大夫娘子面露难色，与身边的小徒说了几种药材，并嘱她速去煮来。“孟家夫郎，你快起来！不是钱的事，是你家妻主伤得太重，她脏器内出血不止啊。抱歉，老身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听了这话，猎户夫郎面色死灰，“不会的…不会的……妻主不会死的……”说着转头又扑向了孟猎户，“妻主，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要陪着我一辈子的。还有我们的小女郎，她才多小啊，你不能让她没了娘啊……”
　　“咳咳，不会的，我还没给孩子娶名字呢。再说，我还要跟你过一辈子呢…啊……”孟猎户面色苍白，又铺上了一层死灰，脸部狰狞，似有万般疼痛。
　　“药呢，怎么还不来？！”站立一旁的孟大娘子扭过头擦了一把眼泪，语气凶狠。
　　大夫娘子急忙上前又施了几针。约莫半盏茶时刻，小徒弟端着热腾的药回来了。
　　众人一同帮扶着猎户将药喝下，其中仍是呛出了不少药汁。服过药后，孟猎户的颜色越有好转，变得少许红润起来。他人皆知，怕是回光返照之像了，便慢慢地退步出去，给这对妻夫合上了房门。
　　“阿冬，扶我起来。”待众人走光，孟猎户挣扎着打算坐起来。
　　夫郎不解，却仍是搀扶着猎户，吃力地帮她坐好。“你这是做什么，别费力气，我来帮你。要躺着多休息，伤才能好的快。”
　　“呼…呼呼……”猎户喘了几声大气，“我想让你靠在我的肩上嘛。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肩膀最有安全感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妻主身体要紧，等你好……等你好了，我可要一直靠在妻主的肩膀上，无论你怎么说，都不离开……”还是忍不住，孟猎户家夫郎又哽咽了起来。但还是慢慢将头移到了猎户的肩膀上，轻轻的，似是没有一点重量。
　　“哈哈，行，到时候让你一直靠着，我绝不二话……咳咳…我也想……也想一直被你靠着…我们不分开。阿冬，唤我一声名字吧，我想听你唤我一声……”
　　“阿璇，阿璇……阿璇，你别睡…你看看我……我们家的小女郎还没娶名字呢，她等你这个当娘的回去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呢！……”
　　“好，咳咳……阿冬，你别摇…我不睡……小女郎啊，我还没听她唤我一声娘呢……咳咳…名字……是该取个响亮些…的……的名字…叫什么……叫……就叫她瑜安吧…瑜安吧……孟瑜安……好不好听……啊？……”
　　“好听，好听！你取的名字最好听了……瑜安…我们的小瑜安……”
　　“嗯，阿冬我们的小瑜安………你还记得我们…咳咳……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漂亮的小郎君……你可知……第一次见面…你便……便刻在了我…我心中………”
　　话音渐渐微弱，猎户家夫郎也懂得了，“阿璇，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呢…你个骗子……阿璇………”
　　房外的众人听到这声哭喊，哪里不会知晓这孟猎户啊，已经走了。
　　“妹子啊，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就……”孟大娘子的哭声最先叫喊出来。
　　连平时很少露出情绪的孟淮仁也忍不住眼圈泛了红。身旁的大夫郎已是流出了泪花，不时地拿着手帕拭去，“妻主，孟猎户就这么走了，剩下的夫郎和幼子可如何才能活下去哦？！”
　　“唉…猎户是个好人，不该啊……平日里只能劳烦夫郎多多照料了。我们能搭把手的就多多帮忙吧……”
　　两三天后，孟猎户的身躯在乡邻们的帮助下入土为安。猎户家夫郎又因此大病一场，身体立马消瘦下去，远看竟似个人架子，往日里的衣服更是宽大了许多。众人都知道，要不是猎户家还有个小女郎需要照料，这孟猎户家夫郎啊，怕是跟着孟猎户一同去了。
　　饶是如此，在大半年之后，孟猎户家夫郎仍是没有逃脱病魔的折磨，许是身存死志，最终也还是离开了人世。
　　可怜才满半年，正嗷嗷待哺的猎户家小女郎啊，娘爹都去了，落得个无人照料的下场。
　　乡长召集了一众村民商量，力图说出个法子来安顿这小女郎。“这女郎还小，也没什么大记性，抱回去养着养着，就成了自个儿家的女郎了，不还得管你们叫爹娘嘛！”乡长是动了恻隐之心，但奈何家里得观音娘娘保佑，已有了两个女郎了，再加上四个小郎，夫郎们立了狠话绝不允许她将小孩儿抱养回去，乡长也深知自家的境况，便也歇了这份心思。
　　乡长的话大家都懂，可不说这年头靠天吃饭，村里谁家不都是紧巴巴地过着。全家能吃个饱肚儿已是天大的幸事，虽说是个珍贵的小女郎，但这孩子嘛还小，不都得用精细粮慢养着儿啊，如今哪里腾得出这口吃的？！
　　还是有些家里只有个小郎的娘子动了心。那好歹是个女郎儿，将来可以承续姓氏，养老送终哎！但转头一想，不是自家的娃儿，谁知能不能的养得熟，但以后万一自家夫郎能给自个儿生一个娇滴滴的小女郎呢！那肯定还是自家亲生的好啊！
　　乡民们的夫郎却是琢磨着这小女郎一出生，她娘爹都去了。虽是个珍贵的女郎，但谁知身上没有带着克娘爹的命呢！想到这里，更是抬手暗暗地掐了一把自家妻主……
　　孟淮仁默默地瞧着众人的神情变化，心里也估摸着自个儿的打算。自家有三个小郎，前两年生三郎之际，阿雪就已经掏空了身子，还险些落得个大出血的境地。自己也不再忍心让亲亲夫郎们再受这生产之苦。自己平时靠着教书的活儿也有一些收入，单单养个小女郎倒也养得起。再说这孟猎户妻夫也与自家交情颇深，总不好看着她家唯一的血脉就此没了去。若能将这小女郎收养下来，好生照料着，待以后我与他们的爹爹们老了，有人欺负自家的三个小郎，也能有个女郎站在后面给他们撑撑腰……
　　孟淮仁正想到一半，却不料被这孟大娘子打断。“我说书生，你瞧我把我妹子这小女郎养下来可好？嘿嘿，我家人多，多个人，也就多双筷子的事儿！”孟大娘子咧开嘴一笑，觉得这是个顶顶小的事儿。
　　“你甭在这儿揽事儿，也不瞧瞧你家这一大家子。幸亏你有把子力气，不然你全家都得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就这儿，也才将将不饿个肚子而已。你瞧你身上这衣服补丁，都快补成两层了。站着一旁看着去。”都是邻里乡亲的，家里的境况也多半有个了解。
　　孟淮仁想定了主意，“乡长，我家只有三个小郎，正缺个小女郎。我家这条件虽不是多好，但若真是收养了猎户家女郎，定是会尽心照料的！”
　　这话一出，周围窃窃私语的乡民们都安静下来了，转过头盯着这村子里唯一的教书娘子。
　　“咳咳…好，娘子的为人我等肯定是信得过的。平日里你们家与猎户那也是极好的交情。她们家小女郎归你家照料，那是再好不过了的！我在这儿，先替猎户妻夫谢过娘子了。唉……这猎户啊…真是可惜……”
　　孟淮仁赶紧退开一步，避过了乡长的鞠躬，“乡长这可是折煞我了。这猎户夫郎在世的时候，与我家二位夫郎也是亲兄弟般的情谊。他二人早就与我说，要将这小娘子带回去养着了。”
　　“那便好，那便好！你唤你夫郎去猎户家收拾一下女郎的衣物，今日便抱养了过去吧。再过几日，我将女郎记于你的名下。你瞧瞧，是要将她的姓名做个更改吗？”一桩事情落了地，乡长娘子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喜悦。
　　“莫做更改了。姓名是她亲娘所赐，理应延承下去。我这就回去告知我二位夫郎一声。”
　　孟淮仁眼见事情成了，也打算走回家去，好告诉夫郎们这一喜事。却不料被孟大娘子偷偷拉到一旁。
　　“书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将这猎户家小女郎养大，做个童养媳啊？！将来正好娶了你家的三个小郎。哈哈哈哈，你这计谋，高啊！”说罢，孟大娘子还竖起了大拇指，向孟淮仁示意。
　　孟淮仁用力扯开了被束缚住的衣袖，“你瞎说什么！我根本没这想法，孩子们的事情，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愿！我不多加干涉。放开！我还要回家去！”
　　孟大娘子听着不信，但也不想自讨没趣，也就放开了手，瞧着孟淮仁远去。
　　二人说话间，原本聚在一起的乡邻们也都散了去，各自的心思，谁都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