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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我要参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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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管家正带着秦子衿去她房间。苏昂与陈芊觉得既然是长应喜欢的那便将此女子安排在长应隔壁房住下。而苏长应完全不知道父母的苦心,为了找管家还去了丫鬟住的厢房里找了几番。
“看来苏府也不虐待丫鬟嘛,丫鬟都能有自己单独的小间居住。看,这里还有间空房!”秦子越打定主意跟苏长应死磕,抓住机会便插句嘴。
“您若想整天跟丫鬟们打情骂俏,本公子也可成全你。”说完,便甩了甩衣袖径直往自己房中走去。
秦子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人怎的说变就变。他跟了上去,但无论如何苏长应再也不搭理他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想了想那百两黄金,又想了想那晚观赏烟花苏长应一直心怀不轨地看着他,再又想到刚刚种种……忽的他得出结论:莫非还真看上我了?
为表立场,他立刻说道“我可不敢,苏金主您这怎么突然就不理人了?”秦子越在后面跟着,心里暗自发笑:这醋味可真重。
但经此后一段时日的相处,秦子越会知道他此刻着实是想多了。苏长应此人刚刚只是找管家找烦了,不想理人而已。
苏长应直直地往自己房中走去,谁知他一进自己房院,便看到管家从旁边一小阁中走了出来。
他颇为惊奇地说“赵叔,你怎么到这来了?找你半天。”
“少爷您找我所为何事?我刚把子衿姑娘安置好。”管家略微行礼,中规中矩地回答。
“安置在这里?”苏长应这下脸上表情变得略有些狰狞,感到出乎预料地说“我刚去逛了一圈丫鬟房,那儿不是有空房嘛。”
秦子越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爽:还记得这事儿呢,本公子真是魅力无限……
“老爷安排的,我只是秉公行事罢了。”
“罢了罢了,你帮我给他找套衣裳,再帮他安排个房间。”苏长应不想再多作争论,往后一指就进房了。
“少爷稍等,我先去问问老爷怎么安排。”
待管家走后,秦子越也不拘着了,他总觉得这管家不简单。虽然对着长应毕恭毕敬,但也不用敬语。而苏长应也要尊称一句赵叔,可见此人不一般。
苏长应找到管家后也不怎么烦了,让秦子越进了自己房间,又跟秦子越瞎掰扯了一阵。
他从小扣着苏昂儿子的帽子,别人对他的期望太高,而同龄人又不怎敢跟他玩,除了祝蒙他也不认识什么人了。
秦子越此人倒与他相谈甚来,即使他知道秦子越的目的不纯,但他就是想看他能搞出什么花样。并且他对秦子越肩上的那个胎记耿耿于怀。那块胎记竟跟自己的如此相像,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正当二人聊的正欢,管家捧着一身新衣进来了。苏长应叫管家放下来后,管家又回禀帮秦子越安排房间的事。
苏长应听后又惊诧了一阵:秦子衿一个女孩住他隔壁,而秦子越却被安排到离这那么偏僻的单独的客房。一般侍从都有自己规定好的地方入住,大概就在离苏长应房中左边几个屋楼的距离。苏长应觉得他父亲这个安排有些过于刻意了。
管家正欲带秦子越去认路,苏长应将其拦下,表示自己待会儿会亲自带秦子越过去。待管家走后,苏长应便迫不及待地想再确认一下那块胎记,看看是否只是自己一时未看清楚。
“来吧,秦兄,看看合不合身。”他指着那套新衣对秦子越说。
“在这换?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我都是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尊卑有别,小人还是不碍少爷眼了。”秦子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抱衣服。
“诶,秦兄,你这样扭捏莫不是女子之身不好让人瞧?”
秦子越笑了笑,顺着苏长应的话往下接“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在下乃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也罢,既然公子不嫌弃,那小人在这换便是了。”
苏长应心想我失望个什么劲儿,但也来不及思索,只静静地看着秦子越换衣服。
秦子越动作极其利索,不过他似是知道苏长应的目的一般,特意在换内衫的时候转了个身,背对着苏长应。
当他脱下上衣露出肩背时,苏长应大惊,之前看到的那块胎记已经不见了!他立刻扳住秦子越的肩膀,并用手揉搓了一阵,发现那块胎记真的没有了。
难道自己昨晚看错了?苏长应诧异万分,但他很快地推翻了这个想法。昨晚,他的的确确看到了,在秦子越左肩后面有一块跟他一样大小的胎记。并且也绝不会听错,秦子越确实也说过不就是一块胎记之类的话。但此时秦子越左肩上竟雪白一片,丝毫没有任何瑕疵。
“苏公子您这是干什么?”秦子越迅速将衣服套上,颇有意味地看着苏长应“相传苏公子乃燕都第一花花公子,男女不拒。小人先前还觉得此话有假,没想到今日苏公子又是相赎、又是如此这番……”
“你究竟是什么人?”苏长应不愿多作口舌之争,昨日晚上他分明是看见了那块胎记怎么今日又没了。
秦子越也收起了自己的表情,目似寒霜与苏长应对视了片刻,而后又扯出一丝笑容变成轻佻的模样走近苏长应“你怎么贵人多忘事呢?你既赎了我,我便是你的人了啊。”
“哦?是吗?”苏长应很快地平复下来,又悠哉地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既如此,那便是我误会了,你自己随便去外面找人带你回自己房中吧。”说罢,他一甩衣袖便入了内阁,也不再管还在堂中站着的人了。
秦子越见他走进去了之后,拍了拍袖袍,嘴角一扬,自己径直往管家所说的方向去了。
苏长应坐在窗前,透过一丝缝隙看着秦子越的行迹。他本以为秦子越会不知所措,毫无方向。
苏府的规矩便是各行其事,各司其职,没有人会做不在自己本分之内的事。所以即使秦子越出门遇到了扫地的仆人还是路过的仆人,都没有人会停下自己的事情带他去那个客房。
他正在暗自期待见秦子越的糗样,没想到秦子越竟对苏府如此熟悉。苏长应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心觉自己可能引狼入室了。
不过他立刻又将眉头舒展开来,苏昂对于每一个进苏府的人,无论是仆人、侍从还是客人,都会仔细探查一番。自己探查不到的,苏昂却可以,这也是他敢随意带他们兄妹俩进府的原因。而他,也着实好奇,他们的来路。
但他此刻最期待的,则是苏昂知道自己惹怒了那个姓张的会是什么反应。
与此同时,那个被苏长应在沁香园戏弄了一番的矮胖小子,正在他父亲面前哭诉。
这个矮胖小子姓张名志,是上文中我们提到的爱溜须拍马又非常有实力的张太尉的小儿子。
张大驴这个儿子是他新纳的爱妾所生,平时宠的跟什么一样。张闾因为出身不好,所以非常忌讳别人看不起他们家族。
苏长应此番正是戳中了他的要害,再加上张志添油加醋地诉说,张大驴怒目圆睁,气的火冒三丈,脱口而出“我要参他一本!”
张志这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但又想了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又作哭状“爹呀,他又没在朝中当官,怎么参他啊?”
“那我就参他老爹一本!”
张志“嗯!”了一声,又开始斗志昂扬起来,但又想了想,好像又有些不对劲。他清了清嗓子,又作哭腔地说“爹啊,他爹也不在朝中当官啊。”说完还将音拖了个度。
这一声把他老爹的心都说化了,张闾安抚地拍了拍张志的肩“敢欺负我家志儿,老子非把他家给掀咯!告诉爹,那人是谁家小崽子。”
“苏昂。”
“嗯?”
“苏昂!”张志以为他老爹年龄大了耳背,就冲着他耳朵大喊道。
“是那个苏昂吗?”
“除了那个苏昂还有哪个苏昂?”
“行,你起来。”张大驴抄了抄衣袖,作势待发的模样。
张志看了立刻起身,心中暗自奸笑,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也学着他爹撸起了袖子……
“哎呦喂”张志一瞬之间被踹翻在地,这下真给摔狠了,涕泪横流。“爹,你干嘛呀?”
张闾气不打一处来,又接连踢了两脚“你个狗崽子,专给我惹事!苏昂的儿子也是你敢惹的?快去给老子收拾收拾,等下给人赔罪去!”
“不是,为什么啊……”还不等他说完,张闾作势又要踹一脚过来,张志连忙往旁边一闪,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