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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秦子越,好名字啊。”当苏长应喃喃出这句话时,不由觉得有些耳熟。
      可不嘛,平时他逛那些风月场所之时,首先便问人姑娘的名字,然后便夸赞“真是个好名字啊,人如其名”云云。
      反应过来的苏长应顿时一臊,耳尖不由的红了。他这样不就像撩拨那些花街柳巷的女子一般了嘛。
      “咳”他手握拳状佯装咳嗽意图翻过这一幕,或许他并未听见?他这样自我安慰到。谁知,秦子越竟作起礼来答到“多谢。”
      “咳咳”苏长应微微转过头掩饰此时的尴尬氛围,或许他并没想到那一层?他又自我安慰到。随后随便扯了一个话题又想翻开这一幕“不知阁下在哪高就啊?”
      “不敢以高就自居,鄙人如今在沁香园帮明月姑娘打杂谋生。”
      “咳咳咳咳咳”苏长应此时真的是被呛到了,咳的耳根微微泛红,心想:在青楼打杂,那岂不是很熟悉我刚刚那句话是撩拨女子专用?想到这他又接连咳了几番,脸逐渐也燥热起来。待他缓了缓,定了定睛:确实长的很是俊俏……
      等他又反应过来,满是懊悔,今儿是怎么了,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定是这夜景把他整魔怔了,一定是!
      忽的,天上传来一声巨响将苏长应拉回了现实之中。他微微倚靠在树上抬头观赏着满天烟花齐放。也不时地用余光撇撇旁边的秦子越,那人正靠在另一棵树的树干上抬头观赏烟火。
      秦子越的眼睛中盛满了烟花,虽一瞬即逝,但却像昙花一现般勾人。月光穿过细密绿叶的缝隙在他俊朗的下颌线上、偏偏飘抉的衣角上打着涟漪。
      “烟花不好看吗?”正当看的入神,那人轻启薄唇淡淡说道。
      “啊?好看,好看…”苏长应忙回过神像做了坏事被抓了现行一般仓惶抬起头又观赏起了烟火,但他的余光总不自觉往旁边飘去……
      又是一晌无言……
      七月初七乞巧节,在这一隅僻静的角落,两位身姿修长衣诀飘飘的少年,分别倚靠在两棵枝杈交织在一起的杨树下仰头看着天上的烟火。
      偶有波澜的水面突起激澜,一艘巨船由金明河上游驶来,船中锣鼓喧天,好戏开场了。
      那船是艘房船,金檐青桷,雕甍朱瓦,甚是华丽。
      船头留有一片空地,一声轻乐扬起,由房内小步快踏出一位位身披轻纱裙裾飘扬的舞女来。曼妙身姿或曲或直,臂上轻绕的薄纱呼之欲出又迂回的恰到好处。
      正当行人被此等情景迷的眼花缭乱之际,不知从何方又浮出几叶小舟,一女立一舟,或低歌浅唱,或弹按槁梧,或轻奏琵琶,配合的天衣无缝,实乃妙景。
      正舞到尽兴的时刻,忽然韵律一转,从那房船中一红衣飘然以薄纱遮面的女子缓缓走出,待船头舞动的舞女们散去之后,她红袖一甩竟将一丈长的红绫平直地铺在了水中。
      那红绫不知是由何制成竟未浸湿,反而平稳地浮在水面上。而那女子小足轻轻点船,踏于红绫之上翩翩作起舞来。她舞姿轻巧,肢体轻柔,在红绫之上犹如仙子,踏之其上竟未有所凹陷之态,令人惊奇。
      古有飞燕掌中起舞,今有红衣娘子水中舞绫。众人皆惊叹,如此妙舞幸能一见。无论男女老少望此情景早已由惊奇渐渐看的如痴如醉,已忘却今夕何夕。

      “此舞看来未入苏公子法眼?”
      “哈?”待苏长应回过来,淡淡说了一句“非也,美人起舞确如天仙”复又回到了那复冷淡的表情。
      秦子越微微挑眉“世人皆说苏大公子乃燕都第一风流公子,如今看来到不如传言般视色如命。”
      苏长应轻轻嗤笑了一声“我啊确如传言,好美色、好风流韵事。且那女子亦可称作国色,甚合我意。”说完换了中更慵懒的姿势双手抱拳背靠在背后那棵杨树上邪魅一笑。
      “何不买进府中侍候左右?”
      苏长应眼珠一转,心想若自己带一烟花女子进府不知父亲会作何感想。他将此计放入心底,也不作答反而问道“秦兄呢?难道不喜欢,我看那桥上众人皆被迷了眼,怎的秦兄毫无反应?”
      秦子越眼帘微垂“她是我妹妹…”
      “哦?”苏长应略感诧异。
      “让她陷入烟花之地已是我的失职,如今我只希望她能去家世清白之地或作人侍妾或作打杂丫鬟,总归比一直在淤泥之地来的好。”
      “我一风流公子,你怎觉着我可靠,实在是太抬举苏某了。”
      这回换秦子越轻笑了笑“经此之舞,众人皆垂涎于鄙人之妹,唯独苏公子神思不在其上,倒有种淡然之气,确实不像传言那般。”
      苏长应面色忽变得严肃起来,“你我不过相识片刻,又如何能论断我是怎样的人?不过你妹姿色确实不错,今后为她踏遍沁香园的人想必可不少。”
      “这就不劳苏公子费心了,树下蚊虫颇多,在下就先告辞了。”秦子越见氛围凝重起来,遂不欲多言,转身抬腿便往上坡走去。
      苏长应忽的想到了正事,他还未推敲出秦子越与明月什么关系,怎么一个在沁香园打杂的人会与沁香园老鸨在此处私会而且还认识他,实在可疑。
      思及此处他急忙转身打算相拦,谁知他所在之地较为湿泞,他一下没稳住身形仰面即将倒入河中。
      亏的他眼疾手快双手纤长一下便勾住了前方秦子越未曾走远的薄肩。
      夏日炎炎,蝉鸣不止。苏长应虽在内衫外还套了件长袍以显风姿,但不怎富足的人皆只穿了一层衣衫。
      虽然苏长应这一勾勾的非常及时,使他并未落入水中清凉一番,但当他稳住了身形,抬头一瞧,瞧到了被自己攥在手中的一角肩领以及那凝脂般雪白的酥肩……
      苏长应一惊,那片雪白的肤色中竟有一块微红的太阳形印记,与他左肩上的胎记无论是形状还是位置大小如出一辙,他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又不自觉地想将衣服往下拉好一探究竟。
      秦子越侧身一躲,理好了衣襟,轻浮地笑道“怎么,苏公子对鄙人之妹不感兴趣倒看上鄙人了?如此急不可耐,啧啧”
      苏长应不欲与他故作玩笑,面露凝色“你后肩那是?”
      “自从娘胎就带来的胎记罢了,苏公子何故如此诧异?”秦子越面色亦凝重起来直盯着对方。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罢了,天色也不早了,令妹舞亦毕,就此别过吧。”
      “告辞。”两人对作揖礼以表礼节,后各离去。

      入夜,苏府大门已紧闭。这是苏府的宵禁,亥时之前必须入府,入府之人不可出府,特殊情况除外,任何人都得遵守。除了苏长应…
      他轻车熟路地从为他而留的一暗门走进,谁知他父亲正在院中等着他。
      苏昂见他回来,缓缓站起身“应儿,此次听学可学到了什么?”
      “没有,那说书人说的内容及其无趣,我什么也听不进去。”苏长应又表现出吊儿郎当的样子来。
      苏昂也不生气又问道“那说书人可谈论了此次立本之事?”
      “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听,在里面没待多久就跑出来了。”
      苏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苏长应心想此次可得令他发怒了吧,但苏昂又如往常一样用平静的语气对他说“如此,你便早些休息罢,改日有机会再去听一听,总有些好处。”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他的卧房中。
      又是这样,苏长应心中一阵苦涩。虽同为苏昂的子女,但他这位父亲对他自小宽容的很,亦可称为客气,这种客气总让苏长应觉得他与他父亲直接隔着一座山。
      苏昂也不是脾气温柔的人,但唯独对他从不打骂,虽也偶尔对他抱以关心,但那关心不像对亲儿子的,反倒像对外人。
      自儿时起,苏长应看着祝蒙的父亲对祝蒙做的荒诞事动辄打骂或对他做的好的事极尽赞扬,苏长应心中不免感到羡慕。从那时起,他便隐约觉得自己不是苏昂亲生。但他又不愿真的相信,所以他各种调皮捣蛋做尽各种荒诞事,就是想证明他父亲也会像别的父亲一样出手教训自己孩子,可是,越是证明他便越感无力。
      回到自己的卧房,皎洁的月光穿过银窗为他的卧床铺上了一层雪白的薄纱。他放松身心躺在那薄纱上,脑海中努力想将那些烦心事给忘却,突然一位披着月光的少年浮现在他的脑中,他的左肩上有着跟自己左肩上一模一样的太阳纹胎记……
      或许,他是自己的兄弟?是苏昂遗留在外的私生子?所以苏昂不忍对自己训诫,因为他愧疚把另一个儿子弄丢了?
      苏长应因自己脑洞倏的一笑,暂忘了烦忧酣然入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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