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25、第 25 章

　　二模在即。
　　高三过半，大家已经逐步进入状态，任务是保持住巅峰状态。

　　万漪某天被自己吓到了，对常可说：“我感觉大脑好像上了润滑油，转得好快。”
　　常可说：“谢天谢地，你还有救。但是你做题速度还得再快点，才来得及全部检查一遍。”
　　万漪翻着手里的物理书。看久了也没那么想吐了呢。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二模你要争取保住重本线，争取再进步十分吧。”常可给她安排。
　　万漪点点头。

　　每天的生活像踮着脚匆匆跑过。二模考试在这紧张的氛围里不足一提。
　　两天倏忽而过。

　　二模落下帷幕，学校大发慈悲，放了两天假。自从高三起就没放过这么长的周末假。
　　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各科老师的试卷又像雪片般撒下来。

　　“这时候怎么能松懈！听我的，化学一定要做这三张卷子。每天一张，保持状态。”化学老师开启了他的洗脑特技。
　　“老师……只放了两天假，但是三张卷子……”小红在下面有气无力地说。
　　“今晚一张，明天后天各一张。”化学老师证明自己没说错，甩甩眼神，走了。
　　下面一片唉声叹气。

　　“你考得怎么样？”常可问道。
　　“还可以。”万漪点点头。她已经有点麻木了。题做多了，好像都差不多，被老师翻来覆去地讲了好多次。

　　发完各科作业后，提前放学。大家也无心欢呼，各自收拾东西。

　　“明天我家放鬼片，你俩来不来？”小红问。
　　万漪看了看常可。
　　常可说：“我不去了，你去玩吧。”
　　万漪便说自己会去。小红很满意地走了。

　　又到了聚众看鬼片的时候。

　　看鬼片活动的主要内容，就是几个高中生蹲在某个同学的家里，一边放鬼片一边抄作业。任电视里鬼哭狼嚎，大家却一脸平静地互相交换作业。鬼片看到这么淡定的观众一定会生气吧。
　　直到有人抄完作业，开始看片。尖叫开始登场。最后的尖叫大合唱，标志着看鬼片活动圆满结束。

　　“小红？他不是最怕鬼么？”万漪奇道。小红怕鬼的事迹简直可以讲三天三夜。

　　“侧面反映了他有多不想做作业。”常可冷冷地吐槽。

　　万漪回到家中，发现父母都不在家。她想起了苏瞻说会联系自己，便去翻自己的手机。

　　钟女士一直将手机放在床头柜里面。她还以为万漪不知道。实际上万漪早就知道。反正刚考完二模，跟同学约出去玩的时候需要带上手机，方便联系。

　　“二模考完了，放几天？”
　　果然收到了苏瞻的信息。

　　“两天。”万漪回复。
　　“明天有空出来玩吗？”苏瞻又回。
　　“明天要去小红家看鬼片。”万漪回。
　　“看鬼片？”苏瞻不明就里。
　　万漪便略微解释了一下。
　　“知道了。”苏瞻说。

　　是否要跟苏瞻见面，万漪也拿不定主意。她觉得好像有话要跟他说，但又不急。上次苏瞻对她的维护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她也要想一想，如何说服苏瞻重拾小提琴。

　　隔日，万漪跟父母打了招呼，便屁颠屁颠地去了小红家。推门一看，都是熟人。小红，江芸芸，茶壶，居然还有张之霁。

　　“你来干嘛？”万漪好奇道。

　　“我不来，你们抄什么。”张之霁亮了亮学霸身份。万漪立刻闭嘴。

　　小红租了三部鬼片。电视里开始播放《山村老尸》。张之霁从书包里掏出一叠整齐的试卷，被不敢看鬼片的小红一个饿虎扑食，抢先拿走了。万漪只好先看茶壶的英语试卷。江芸芸拿走了万漪的语文试卷……

　　各种排列组合之后，每人总算凑齐了一套周末作业。
　　电视开始播放第二部鬼片，一个不知名的泰国片。女主角被一条蟒蛇缠住，形貌可怖。
　　特别怕蛇的万漪正在转移注意力，耳边响起了小红的尖叫，以及张之霁的怒吼：“你抱我干什么，下去下去！”
　　小红几乎挂在他身上，被张之霁撕下来丢到沙发上。

　　“我出去买点零食，你们要带什么。”万漪蹭地站起来，决定不和小红一起看鬼片了。
　　“薯片。可乐。”
　　“牛肉干。”
　　“我也出去。”张之霁吁出一口气。
　　“知道你要旺仔牛奶。”万漪说。

　　“我也去吧。”张之霁站起来。他们俩丢下那三个全情投入的人，下楼去超市。

　　张之霁拎着一大袋食物，抬脚进了楼下花园。
　　“你不上去？在这里喂蚊子干嘛。”万漪问。
　　“上去听尖叫啊。我宁愿喂蚊子。”张之霁抬抬眼皮。
　　万漪心想也是，在石凳上坐下来。

　　“你决定报考首都的音乐学院了？”万漪问。
　　张之霁点点头。
　　“那倒是可以跟常可做个伴。”万漪说。
　　“你呢，你想去哪里？”张之霁问。

　　“没想好呢。常可也想让我去北京。”万漪说。
　　“嗯，那你想去吗？”
　　“我还没有想好……”万漪有点茫然，她不是很确定自己想去哪里。苏瞻也许会去上海，那她……
　　“去你想去的地方。”张之霁说。

　　万漪正要说话，收到了信息。
　　“我在小红家楼下，你可以下来吗？”
　　是苏瞻。

　　“张之霁你先上去吧，有人来找我。”万漪兴奋地站起来，跑到大门口。果然是他。
　　苏瞻站在那里，笑吟吟地。自从苏瞻回来，万漪第一次看到他心情这么好。

　　“你路过这边？”万漪问。
　　“嗯。难得有空，出来逛逛。”苏瞻说。
　　“你还没吃饭吧，那我们去吃小吃？”万漪问。

　　两人一起上的补习班快要结束了。因为高考复习进入尾声，主要靠自己查漏补缺。以后估计就更难见面了。
　　苏瞻觉得不错。万漪就让他原地等会，自己上去拿书包。

　　刚回到小红家，张之霁一脸凝重地走出来。

　　“怎么了？”万漪看他脸色不好。
　　“常可出事了。他哥要卖掉她的房子。我过去找她。”张之霁匆忙地提着书包。
　　万漪也非常意外，她拎着书包也下楼了。
　　苏瞻看见他俩一前一后地出来，过来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苏瞻说。
　　“苏瞻？”张之霁看了眼万漪，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哎，常可那边，怎么办。”万漪心急如焚。她给常可打电话也没接。
　　“你们就别去了，人多了也乱。我先去看看情况。”张之霁在路边打出租车。

　　万漪简单跟苏瞻说了一下情况。
　　“常可成年了吧，她满18岁的话，卖房就必须得她同意才行。”苏瞻皱着眉。
　　“情况比较复杂……常可爸妈离婚的时候，给她和她哥哥一人一套房子住着。当时常可还没有成年，所以暂时没有过户到她的名下。”张之霁说。
　　“那在谁那里呢？”万漪问。
　　“现在好像还挂在她妈妈的名下。她哥哥跟常可闹了好久了。今天刚发现其实房子还在常可妈妈那里，就想直接找他们妈。常可妈妈一直偏心儿子，常可觉得无论如何都没法阻止了。”张之霁说。

　　“现在就看有没有办法，不让他去。”苏瞻说。

　　车辆滑行停下，张之霁上了车。
　　“你们等消息吧，我去找常可。”他匆忙扔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