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24、第 24 章 万

　　万漪被吓到了，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我的眼泪都蹭他衣服上了”。
　　苏瞻似乎在等她答话，周遭的安静更让她不知所措。

　　“你们还不走？”忽然传来一阵大喝。

　　原来是过来锁教室的保安。
　　万漪紧张地推开苏瞻，擦了擦眼泪。
　　两人赶紧收拾了书包离开。

　　走到楼下，苏瞻欲言又止，万漪却不敢看他。
　　“苏瞻！”一个熟悉的声音。

　　两人发现竟然是伍贝拉和苏瞻妈妈。
　　万漪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苏瞻，伍贝拉今天要走了，特意过来跟你打招呼呢。”苏瞻妈妈笑盈盈地。

　　苏瞻恢复了高冷的样子，只是点点头。

　　“我回去后就联系那个医生。”伍贝拉说。
　　“真是谢谢你了。苏瞻还不过来感谢人家。”苏瞻妈妈看过来。

　　伍贝拉期盼地看着苏瞻。他只好走过去，寒暄了几句。

　　万漪也不好意思地走到苏瞻妈妈面前，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

　　“你好。”苏瞻妈妈今天心情还不错。

　　“苏瞻，你要好好保重，”伍贝拉说，“不要再让大家担心了。不要被某些人带歪。”

　　万漪看到伍贝拉意有所指地对自己说。

　　“伍贝拉，你凭什么这么说她。”苏瞻竟然抢先开口。苏瞻妈妈脸色变了变。

　　“我说的没错啊，她自己也承认了。你要保重啊，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的手可承受不起第二次粉碎性骨折。”伍贝拉说。

　　“苏瞻！你也不知道谢谢人家。伍贝拉千辛万苦找到帮你复健的医生，说针对这种问题很有经验。”苏瞻妈妈插话道。

　　“伍贝拉，我最近又想了想，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苏瞻抱着手说。

　　“当时那个混混，见到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是你啊小妞’。你们之前认识？”苏瞻沉着脸说。

　　“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伍贝拉瞪大了眼睛。

　　“再说一个你不知道的细节吧。”苏瞻揉了揉眉头，“当时在警察局录完笔录，你在外面打电话的时候，那个混混对我说了一句话。”

　　伍贝拉呆住了。

　　“他说‘对不起’。”苏瞻说，“他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现在想想，进了警察局他就很老实，所以最后才定性为意外伤害，也没有关几天。”

　　“他害你手指骨折，当然应该说对不起。”伍贝拉勉强维持着笑容。

　　“他如果这么懂礼貌，又怎么会骚扰你。”苏瞻脸越来越沉。

　　“从前有一个女孩，想营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让她喜欢的男生对她更近一步。或者就可以直接赖上他了。”苏瞻毫不留情地说着。

　　伍贝拉虽然表现得很会来事，其实也是个女大学生而已，闻言控制不住自己，脸色煞白。

　　“真实情况是怎么样，你心里有数。那么，谁应该为此负责？怎么都轮不到万漪吧？”苏瞻冷哼一声。

　　苏瞻妈妈已经呆住了。

　　万漪也惊掉了下巴。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就不用了。保重。”苏瞻点点头，拉着他妈妈离开了。

　　万漪跟在这对母子后面亦步亦趋。

　　她回头看了一眼，伍贝拉垂着头，终于失去了那种志在必得的神情。

　　万漪想了想，跑回去对她说：“你如果真的关心苏瞻，就把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给我。”

　　伍贝拉满脸泪痕，惊讶地看了看万漪。

　　“你也不想他真的放弃小提琴吧？”万漪低声说。

　　伍贝拉说：“你真的挺有趣。”

　　万漪跟伍贝拉说完话，又赶上了苏瞻，向他们告辞。

　　苏瞻妈妈略带尴尬地跟万漪笑了笑。

　　苏瞻点点头：“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再联系你。”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万漪点点头离开了。想起自己的手机一直被父母保管着，还挺麻烦的。

　　她决定想办法把手机拿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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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可坐在沙发上，常卓跪在地上求她。

　　“妹妹，你帮帮我，哥真的没辙了。”常卓拉着她的手。

　　“想卖我的房子，凭什么！”常可站起来要走。

　　“卖我的房子，咱俩住哪里啊？”常卓忙说。

　　“你住哪里我不管。你别来烦我。我马上要高考了。”常可说。

　　“妹妹，你就住我这里，你放心，你好好高考，房子的事你交给我。现在卖了，咱们等行情好的时候再买回来啊。就过三个月，我这边周转开了，就买回来。”常卓说。

　　常可半个字也不信的。卖得痛快，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去跟爸妈说。我不卖我的房。”常可说。

　　“亲妹哎，这事能别惊动爸妈了吗。”常卓还在顾及他的脸面。

　　“有本事惹事，就有本事收拾摊子。你真的收收心吧。做点正事，别败家了。”常可毫不动摇。

　　常卓见说不动常可，也放弃了，阴沉着脸在阳台上打电话。

　　常可想了想，决定还是搬回去的好。她收拾了自己的书包和行李，离开了常卓的家。常卓听见关门声，连忙出来拦。

　　“哎，你这是去哪里。你别走啊。”常卓一手抓住她的箱子。

　　“我马上要二模考试，住你这里太影响学习了。”常可毫不退让。

　　“你回去谁照顾你啊？”常卓说。

　　“说得对。那给我生活费吧。”常可摊出手掌。

　　“我哪儿还有钱给你！你就住这里吧，省省心。”常卓瞪起了眼睛。

　　常可把手收回来：“没钱给就别管我了，反正饿不死。”

　　常卓哽了一下，常可推着箱子就进了电梯。

　　距离二模还有三天。

　　常可觉得自己不能再分心了。

　　她回到自己家。空无一人。书房的旧钢琴开着盖子，估计张之霁走的时候忘记关了。

　　常可坐在琴凳上，看到谱架上放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谱子。标题是“D小调第十七号钢琴奏鸣曲《暴风雨》Op.31，No.2，第3乐章”。她试着去弹奏右手的旋律。

　　琴声断断续续。窗外忽然暴雨。

　　春雨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