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奏鸣曲》果珍骑士

23、第 23 章 她一直

　　她一直觉得，琴就是游戏里拯救世界的道具，一旦拿到手，现实中这些混乱的事情就能一一归位，回到正常。

　　后来发现，都是她一厢情愿。现实没那么简单。

　　苏瞻打算放弃小提琴了。
　　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万漪又看了眼琴，终于走了。

　　万漪心事重重地往家里走。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万漪抬头一看，竟然是伍贝拉。原来她路过了一中，这是苏瞻现在就读的学校。

　　“万漪，我听说苏瞻现在在这里读书，是吗？”伍贝拉非常自来熟地拉住了她。
　　“是。”万漪被她的笑脸感染，老实地回答了。

　　“哎，这里真的比附中差远了。真配不上他。”伍贝拉毫不掩饰失望之情。
　　“原本他也是在洞天中学的。去年……回来后估计不愿意被人议论，去一中了。”万漪说。
　　“你觉得苏瞻值得吗，他明明可以继续走音乐这条路的。”伍贝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万漪原本还提防着“情敌”，但话题是苏瞻，两人却忽然找到了默契。伍贝拉说了一些在附中时候的事情，接着就问万漪，苏瞻回来后的状况。
　　万漪平时也找不到人聊苏瞻受伤的事，她内心的焦虑和愧疚，全都自己默默地消化掉。好不容易有机会聊一聊，万漪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从苏瞻回来说起，又说到了补习班。
　　两人坐在奶茶店里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万漪也渐渐打开心防，把苏瞻妈妈的抱怨也讲给伍贝拉听。

　　“我也不知道，苏瞻会被我影响，不顾危险，那么冲动……他妈妈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没脸见他了。”万漪揉着眼睛说。

　　“当时确实可以绕开那流浪汉的，没必要起争执。”伍贝拉若有所思地说。

　　万漪的心仿佛被谁捏住了。她真的要相信都是自己的错了。

　　都是她内心隐秘的恶意害了苏瞻。

　　停顿了漫长的几秒钟。

　　“……不过，苏瞻他不想看我受欺负，也可以理解。他平时看着那么高冷，我也没想到……”伍贝拉话锋一转，似乎在为万漪开脱，又像在暗示苏瞻对自己不一般。

　　万漪心如乱麻，也没有注意伍贝拉语气的微妙，只是顺着点头。

　　伍贝拉对着这样一个傻傻的小丫头，也生出一点无可奈何。

　　“你……”她正要说点什么，忽然眼睛一亮。

　　“陈阿姨好！”伍贝拉快速地站起来，热情地迎来了一个人。

　　万漪转头一看，竟然是苏瞻的妈妈。

　　她已经有点怕苏瞻妈妈了，见伍贝拉跟她热络地说着话，只是讪讪地站在一旁。伍贝拉寒暄了一下，万漪才知道，她刚才约了苏瞻妈妈出来见面。难道她没有放弃劝说苏瞻去考音乐学院吗？

　　“你是说有医生可以治我儿子的手？”苏瞻妈妈开门见山地问。

　　“对，我托了我爸的关系，找了好久呢。找到一位专门为运动员受伤复健的医生，很有经验……”伍贝拉笑盈盈地说。

　　苏瞻妈妈难得露出了笑脸：“你这孩子真是费心了。”

　　“哪里，苏瞻他为我变成了这样，我真的过意不去……”伍贝拉一脸伤心。

　　“他一个男孩子，当然应该保护你。你有什么错。倒是她，都是她带坏了苏瞻，做事不考虑后果。他错在不该冲动地斗殴！”苏瞻妈妈眼锋一扫，万漪哆嗦了一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瞻妈妈终于想起了万漪。

　　“我……”万漪不知道怎么说。

　　“是我刚才在路边碰到万漪了，就跟她聊了两句，想了解下苏瞻的现状。”伍贝拉连忙打圆场。

　　“她知道什么，苏瞻早就不跟她一个学校了。”苏瞻妈妈话里带刺地说。

　　“我看他们还一起上补习班……”伍贝拉似乎毫不知情地说着，万漪却感觉她的笑眼变了意味。

　　“苏瞻是去上补习班的，跟她又没关系。”苏瞻妈妈说。

　　“阿姨，万漪她知道错了，她还跟我说了，觉得很抱歉呢。”伍贝拉说着话，看似在给万漪开脱，却让苏瞻妈妈更生气了。

　　“抱歉有什么用？跟你说了，离我儿子远点行吗。”苏瞻妈妈对着万漪说。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万漪有点难受，连忙告辞离开。

　　她推门而出的时候，听到苏瞻妈妈跟伍贝拉已经开始详细地聊治疗方案。万漪红着眼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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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补习班，苏瞻发觉万漪心事重重的，便问她是不是复习压力太大。

　　万漪摇摇头。

　　快放学的时候，万漪对苏瞻说：“我想，这个补习班也快结束了，我们以后就不用见面了吧。”

　　苏瞻一头雾水：“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了？”

　　万漪摇头：“不是，我不想让你妈妈不高兴……”

　　苏瞻叹了口气：“这没什么啊。那事真的跟你没关系。”

　　万漪喃喃地说：“如果有关系呢，如果我真的觉得愧疚呢。”

　　苏瞻也没辙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万漪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干净，只剩他们俩。

　　万漪心有愧疚。
　　苏瞻过于优秀完美，在某些隐秘的时刻，万漪偷偷地想过，如果苏瞻没那么完美，就好了。差距小一些，好像自己也可以跟他并肩站一起。
　　而当他真的从云端坠落，变成了凡人，万漪却心如刀割。
　　好像因为她那不可告人的愿望，苏瞻才变成这样。
　　哪能这样？不见贤思齐，却想着拖人后腿……

　　“是我的错。”万漪哭着说。

　　苏瞻强行抬起她的头，咬着牙说：“你真的……我真的服了你了。好吧，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真心话。”

　　万漪哭的收不住：“什么……真心……话啊……”

　　“我确实是因为你。”苏瞻说了半句又停下来。

　　万漪不明就里地听着。

　　苏瞻忽然抱住了她，将她的脸埋在怀里。

　　“还是这样说吧，我真的不好意思看你的脸……当时我想到你了，觉得是你的话，一定会为她出头……也不是，我不是想到你了，我是想你了。你懂了吗。我想你了。”苏瞻越说越小声。

　　我想你了，所以想做点你喜欢干的事情。只是这样而已。

　　谁能想到一点涩然的念头，却造成了那样严重的后果。

　　我应该怪谁呢。

　　“不管怪谁，都不是你。明白了吗？这是我的选择。”苏瞻几乎是在叹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