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灯看剑处》芈珝

4、叁 本少爷的围

　　“勤学好问？”刀长老是个粗人，没听懂话中深意，“这样的学生不好？要是我可喜欢了!”
　　“刀兄。”回他那人笑道，“平日里对有家室的师兄弟借题调戏不说，若是一女子半夜三更在床上向师兄问问题，你可信啊？”
　　“天下竟有如此不干不净的女子！”刀长老涨红了脸，抱着断水刀道，“真是麻烦！”
　　“你啊，就抱着刀过一辈子吧!”

　　那柳雨媚见萧涵燕瑜二人并未前来搭讪，悄悄解了一粒扣子，故作醉态地前来，欲顺势倒在燕瑜怀里。谁料燕瑜反应极快，起身走到萧涵另一侧装作倒酒，柳雨媚就跌在了案几上，汤水撒了一身，顿时眼眶含泪，梨花带雨，娇嗔道:“啊，哥哥弄疼我了～”
　　燕瑜直怼道:“我正与兄弟喝酒，从未与姑娘接触，这是何意？”
　　“只怪哥哥太清高，媚儿想请教哥哥远程攻击之技，不敢直言，才出此下策。”柳雨媚尴尬了一瞬，随后俯身露出白嫩的胸部，微微晃着道，“若哥哥愿意指教一二，媚儿疼些也无妨。”
　　燕瑜思忖片刻，道：“好!只是不知可否一用风掣派的骑射场？”
　　“未闻哥哥还有此等嗜好啊，媚儿定当奉陪到底～”
　　“此等‘女中豪杰’欲与我比试箭术，我怎能不应啊？诸位来观摩观摩啊!”
　　“不知哥哥射技是否精准……啊？哥哥还想让人观摩？”
　　“那当然，虽说姑娘你甘愿受痛，但飞箭无眼，若伤着姑娘我实在过意不去。诸位就当回‘护花使者’吧!”
　　“哈哈哈。”女修中传来几声低笑，“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柳雨媚，你栽了吧？”
　　柳雨媚拿燕瑜无计可施，只好推辞道：“媚儿今日已有醉意，可否改日再与少侠比试？”
　　“无妨无妨，姑娘去歇息吧。”
　　见燕瑜还是一本正经，萧涵憋不住笑了，挑眉道：“呦，改称少侠了？刚刚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好生甜美啊。”
　　“怎么了，我的小媚儿？”一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手中把玩着一串白玉珠，走到柳雨媚身侧，搂过她的腰，顺势在她身后柔软的浑圆上揉了一把，“醉了？乖，回房等师父啊，师父让你试试新得的珠串滑不滑。”
　　“啊～师父，媚儿先告辞了。”
　　汤掌门已在旁看了会热闹，见状道：“诸位舟车劳顿，请回房歇息吧。养精蓄锐，明日好大展身手啊!”
　　“告辞。”“告辞。”
　　翌日。天山山腰，猎场入口，青树翠蔓间人头攒动。各门派弟子身着绣有图腾的统一围猎服，排列成整齐有序的一列列队伍，跃跃欲试。辰时一到，汤掌门的庄严的声音自山顶传来：“风掣派敬谢诸位豪英前来天山围猎，助我派剿灭仙鼠。现宣读围猎要求，请诸位务必谨记：一、请各门派讲信修睦，若需比拼，点到为止不可伤及他人；二、请佑护天山灵脉，不可伤及灵兽；三、请诸位控制力量，不可打破围猎结界使仙鼠飞出，否则易伤及无辜百姓，祸患无穷……其余事项本派不做要求，诸位可尽己所长。日薄西山之时，请集于此，陈猎物以分高下，树己派之威。诸位知否？”
　　待山下众人齐声回应后，山顶又悠悠传来：“天山围猎现在开始！猎场，开！”
　　众人眼见包围着天山猎场的翠绿结界打开一口，可容三骑并驱而入。蕙茶派弟子多不善骑射，又主后方治疗支援，故自觉排在最后。岚烟派向来颇负盛宠，参加围猎不在胜出，只在历练，加之扇长老与蔃莍长老私交甚好，弟子们也就与蕙茶派弟子站立聊天，不疾不徐。
　　“莫莫，上马。”眼见两派将入内，扇长老向蔃莍长老示意道，“一会我带你骑马入山，探查瘟疫来源。萧涵、燕瑜，你们学艺较深，可结伴行动；其余弟子，跟随刀长老围猎，不可分散。量力而行，尽力而为即可。”
　　蔃莍长老就着扇长老的手上了马，对蕙茶派大弟子道：“自保为要，若遇伤者，立即施援。不求战绩，唯己仁心。”得到肯定回应后，向扇长老点头柔声道，“我们走吧！”
　　众人陆陆续续入场，围猎结界又重新闭合。
　　瑜、涵二人意气风发，并肩作战。燕瑜挽弓如月，辅以光华剑影，弹弦之间，箭声啾啾，剑起剑落，仙鼠遍地；萧涵运剑如风，剑过无痕，凌寒剑在林中穿梭不已，带起叶声簌簌，溅起滴滴血色。不到一个时辰，他们战绩斐然：共射落大雁数十只，收获野兽近百只，猎得仙鼠十余只，都分类存于特制的乾坤袋中。二人击掌一笑，并驱向深山而去。行至草木葳蕤处，忽闻一声甜腻的撒娇声：“师父，你看那小虎毛色多漂亮，徒儿好生喜欢呢！”
　　“既然爱徒喜欢，为师扒下皮为你做衣裳可好？”
　　“师父待徒儿最好了。师父，射那儿！”
　　“住手。”又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萧涵燕瑜二人驾马前往，眼见扇长老拥着蔃莍长老，乘奔御风而来，手上罗扇一飞一收间，就顺势将原射向小兽心口的箭钉入旁边的大树中，“这不是普通的白虎。看它毛色金光中显白，应是白虎神兽的幼崽，阁下不可轻易杀之。”
　　“雨媚自小柔弱，知武艺不若扇姐姐。若扇姐姐想夺这小虎，雨媚让给姐姐便是，何苦用武力来吓雨媚。”说着，那柳雨媚向师父身后躲了躲，眼眶中似有液体晶莹欲滴，模样着实惹人可怜，“姐姐这般骁勇，只怕再无男子可配吧？雨媚真是替姐姐担心呢。”
　　“扇儿只是提醒你们莫要伤及灵兽，怎就变为故意吓你？你这女子，看似柔弱无骨，人人可欺，倒是极善颠倒黑白，让人恶心。”蔃莍长老愤愤不平道。
　　“她那哪叫柔弱无骨？”萧涵行至两位长老边停下，“扇姑姑，你看这肥腻腻的样子，像不像腐肉生蛆？无知又莽撞而为者，怎可称之为人？”
　　“你！怎敢如此说我的雨媚！”那薄荷派掌门欺软怕硬，也不顾自己比萧涵长了一辈的面子向萧涵纵身袭去。众人皆未料到他竟如此不要脸，呆愣间只见凌寒剑剑光一闪，一位仙气飘飘的白衣少年就挡在了萧涵面前，并以更强大的灵力将这一击反弹回去。
　　薄荷派掌门受此反击连连后退数十步，堪能站稳，便气急败坏道：“阁下何人？”
　　“在下凌寒剑灵萧泠，奉主之命保护吾弟萧涵。”那少年眉目甚是好看，却透着些清冷疏离之气，让人不敢接近。萧涵似与他格外投缘，自来熟地拍上他的肩膀：“小正经，你就是神仙老爸派来保护我的？你应该知道我名字了，交个朋友呗。”见萧泠未做反应，萧涵僵硬地拍拍他的胸口以缓解尴尬，心中却道：这小正经肌肉好结实，哪天我也得练练！
　　“哼，本掌门怕你这小子吗？”这儿的动静已经惊动了许多门派，那薄荷派掌门面上挂不住，仍耀武扬威道，“诸位请看，若都似这岚烟派的弟子这么嚣张，岂不诚仙门之祸哉？”
　　“扇姐姐提醒得是，可师父与我还未曾伤害那灵兽，您就让弟子对我们大打出手。雨媚知错，可师父何过之有，要受此重伤？”那柳雨媚当真演技精湛，哭得梨花带雨。围观门派的部分男弟子已想出言安慰，却被师姐妹们拦下了。人群中，有不明所以者谴责萧涵等人，也有纵观全局者唾弃柳雨媚师徒二人。混乱之中，不知谁向天空一击，使结界破出一口，随后仙鼠们像商量好的一样鱼贯而出。待众人惊觉，为时已晚。
　　眼见着仙鼠向东北方飞去，众人面面相觑，心下明了——除众目睽睽之下的几人外，他们都有放走仙鼠、散播瘟疫的嫌疑，不禁慌乱。燕瑜在其中格外焦急：东北方，那是皇城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高冷傲娇的攻终于出场啦~本作者在可爱的同桌不断催促下终于更文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