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之沫雪》原莎夜

20、［十九］不合时宜的礼物

　　把优酱从人类手中救出来。
　　然后呢？带他回到吸血鬼的城市吗？
　　那是不可能的，身为人类的优是不可能在这里生活下去的。
　　并且，自己也讨厌吸血鬼，并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那么，该怎么办？人类和吸血鬼都不能投靠，应该去哪里？
　　在米迦想着这样的问题时，典伊也在想。
　　如果，可以把深夜带走，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
　　答案是，没有。
　　在这个残破的世界里，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了。
　　人类或者吸血鬼，总要选一边。
　　典伊这样想着，已经回到克鲁鲁为她准备好的房间里。
　　这里是克鲁鲁的公馆，因为典伊的身份没有公开，暂时是用不了单独的府邸。
　　打开衣柜，从中选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是一字肩的，深夜设想过的那种。
　　也是典伊一直很喜欢的款式。
　　当时深夜那样说的时候还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更没想到他说的就是自己喜欢的。
　　说起来，典伊从来没有想过，深夜适合穿什么样的衣服。
　　印象中，深夜都是穿帝鬼军的制服，有那么几次，在深夜的公寓里，见到他只穿了制服里白色的衬衫。
　　除此以外，似乎没有见他穿过其他衣服。
　　甚至典伊见到红莲穿过的衣服样式都比深夜多。
　　典伊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连衣裙是定制的，非常合身，也不知道在这样的世界里哪里还会做出这样精致的衣服。
　　裙子比涩谷第一高中的制服要长一点，裙摆呈花瓣状铺开，过膝的黑色长靴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典伊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仅从外表上来说，这具身体发育得非常完美，五官精致，即使在吸血鬼中也是十分出众的。
　　不过，克鲁鲁也是十分美丽的，如果她的外表再成熟一些的话，十二三岁幼女的外表还是稍显稚嫩了。
　　转头向一边看去，透明的高脚杯摆放整齐，像是用来装红酒的瓶子中此刻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克鲁鲁为她准备的，A级的新鲜血液。
　　典伊倒出了一些，细细品尝。
　　以前不觉得，在喝过深夜的血后，原本很享受的这些A级血液，似乎没有那么美味了。

　　涩谷，帝鬼军大本营。
　　深夜的办公室。
　　深夜靠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距离沫雪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暮人成功将事情压了下来，而深夜协助他善后，也没有受到拷问或者处刑。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暮人觉得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吧，让一个吸血鬼成为帝鬼军的少佐什么的，让柊天利知道，他也会被处刑吧！
　　当然，沫雪给他提供了将这件事压下去的条件，才能这么顺利。
　　深夜微微摇晃着椅子。
　　有些无聊啊！又想翘班了。
　　可是，在这样的时候翘班，被暮人知道了，会被处刑的吧！虽然暮人还没有追究他的失职，但是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了。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可乐，想了想又放下了。
　　以前总是抱怨沫雪一直给他喝咖啡，现在没有咖啡了，居然有点想念沫雪的咖啡。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拥有时没什么感觉，失去后却忍不住怀念。
　　“咚咚咚！”
　　有敲门的声音。
　　深夜沉默着，假装办公室里没人。
　　“深夜少将，你在吗？”
　　门外传来柊筱娅的声音。
　　“……”
　　“我进来了。”
　　没等到深夜的回应，筱娅直接推门而入。
　　“诶？深夜少将原来是在的啊！”
　　“嗯～你可以当我不在。”
　　深夜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明明已经看见你了。”
　　筱娅无奈的叹气。
　　“红莲中佐说的没错，少将你完全没干劲了。”
　　“哈？那是什么？”
　　“被心爱的女朋友甩了之后伤心过度？”
　　“我可没有被甩，只是……”
　　只是被抛下了。
　　结果，跟被甩了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哈哈！”
　　筱娅笑着。
　　“对于我来说，完全不能理解呢！恋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如果是平时，深夜一定会多打趣几句，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说话。
　　于是筱娅仔细看了看深夜。
　　“看起来受到的打击很大。”
　　“是啊！”
　　“那要怎么办呢？帝鬼军的少将萎靡不振，可是非常难办的！”
　　深夜懒懒地看她一眼。
　　“大人的事情，还是孩子的筱娅酱是没办法理解的。话说回来，你是来找我聊天的吗？”
　　“啊～怎么说呢？陪着失恋的哥哥聊天也是不错的哦！反正深夜少将也很无聊吧！”
　　“非常无聊呢！”
　　这样说着，却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也懒得去纠正失恋这样的说法。
　　筱娅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沫雪在我这里留了点东西，这样说深夜少将会不会有兴趣呢？”
　　“什么东西？”
　　深夜终于有了一点精神。
　　“这个不好说啊，要自己看过才知道吧！”
　　闻言，深夜重新陷进椅子里。
　　“那就不用告诉我了。”
　　“啊哈哈，明明很好奇吧！沫雪会留给我什么呢？真是好奇死了……是要这样说吧！”
　　“……”
　　深夜没有理她。
　　确实很好奇，但就是不想动。
　　筱娅没得到回应，有些无奈地拿出一个小盒子。
　　深夜看到，有些疑惑。
　　盒子是木质的，深褐色，大约一本书的长宽，有咖啡杯那么高，还挂着一个精致的锁扣。
　　“呐，少将，要不要打开来看看呢？”
　　“这里面是什么？你看过了吗？”
　　筱娅摇头。
　　“没有哦！因为沫雪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只有深夜少将可以打开。”
　　于是深夜打开了那个锁扣，掀起盒子的盖子。
　　有音乐声传了出来。
　　“是《铃儿响叮当》，那不是圣诞节会唱的歌吗？”
　　筱娅惊讶地说，迎上深夜洞悉的目光，有些心虚地笑笑。
　　“其实沫雪是让你在圣诞节的时候给我吧！”
　　但是筱娅提前拿出来了。
　　深夜瞥一眼窗外。
　　太阳不遗余力地烧烤着大地，树上的枝叶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现在可是盛夏，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离圣诞节还有差不多半年时间呢！
　　“啊哈哈～因为深夜少将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就提前拿出来安慰一下你了！”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深夜无奈地摇头，筱娅这爱开玩笑的性格自己早就知道了。
　　盒子里是一架迷你钢琴，音乐播放的时候，钢琴的键会自己弹下去。
　　钢琴的上面镶嵌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人偶，伴随着音乐声不停地旋转着。
　　这样的礼物，如果在圣诞节的时候拿出来，他会很开心吧！
　　但是，现在这个时节，这种情况下……
　　只能说，是非常不合时宜的礼物。
　　可是，即使是这样，深夜也觉得很开心，内心的空洞似乎被什么填补了。
　　因为是沫雪送的礼物吧！
　　回想起来，这是沫雪第一次送给他礼物。
　　深夜不自觉地微笑起来，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啊啦啊啦，少将你看起来心情好多了呢！”
　　跟以前的真昼姐姐一样。
　　筱娅在心里默默补充着。
　　“虽然提前了一些，还是要谢谢你，筱娅酱。”
　　深夜合上盖子，音乐便停止了。
　　“但是沫雪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留在你那里呢？”
　　“嘛～这我怎么知道啊！也许她早就知道圣诞节的时候已经不在帝鬼军了，没有机会亲手把礼物送给少将，所以寄放在我那里吧！”
　　“早就知道了吗～”
　　就是说，一切还是都在沫雪的计划中吗？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是，这种一切都被计划好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爽。
　　就像世界还没毁灭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真昼的计划进行的一样。
　　深夜想到这里，收起音乐盒的手一顿。
　　这一切，都是沫雪设计好的。
　　按照这样的思维想下去，那么，和自己之间的感情，也是被预测好的吗？
　　不对，不是这样的。
　　深夜迅速否定自己的想法。
　　沫雪说过，一开始她的目标是红莲。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很明显，被自己救下不在她原本的计划之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后面发生的一切，应该是被重新计划了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之间产生的感情，应该也不在沫雪最初的预想中。
　　所以，只有这一点，是在意料之外的。
　　但是，这是否在沫雪更改过的计划中呢？
　　如果沫雪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计算在内的话，利用这一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完全不用留着自己吧！在地铁站直接杀掉自己不是更保险吗！
　　沫雪没有那样做，就那样相信了自己。
　　并且，在有机会揭发沫雪的时候，自己也没有那样做。
　　为什么呢？明明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不会把不确定因素留在身边。
　　身为吸血鬼的沫雪保护了自己，而身为柊家人的自己，帮助沫雪离开。
　　恐怕如果不是在乎自己，沫雪可以更容易地离开帝鬼军吧！以她的实力，这种事情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
　　应该感到高兴吧！被心爱的恋人在乎着保护着，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呢！
　　即使，这段感情也是被计算好的，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