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的炽天使之沫雪》原莎夜

19、［十八］金发少年米迦尔 吸血鬼第三

　　吸血鬼第三都市，桑圭涅姆。
　　王之间。
　　周围很安静，就连脚步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当然，这也是因为吸血鬼的听力异常的敏锐。
　　米迦推门而入。
　　这个时候，克鲁鲁应该还没有来。
　　虽然作为吸血鬼的女王，并没有什么需要忙碌的事。
　　米迦抬头。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背影。
　　和他身上一样的白色披风，应该是普通的吸血鬼。
　　但是，普通的吸血鬼如果没有得到许可，是不能擅自进入王之间的。
　　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那个吸血鬼转过身来。
　　赤红的血瞳，白皙的皮肤，以及那长长的银白色的头发。
　　米迦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她。
　　不过，本来自己就对吸血鬼没有兴趣，不会去刻意记住谁，没见过也很正常。
　　“你是谁？”
　　米迦直接问。
　　他注意到了典伊的衣服，披风下只有一件勉强遮住身体的帝鬼军制服外套，冷冷的目光直直盯着典伊。
　　典伊望着米迦，有些惊愕。
　　但也只是一瞬间，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
　　“我叫典伊??阿尔斯。你呢？”
　　“百夜米迦尔。”
　　百夜……
　　这个词有点熟悉呢！
　　红莲收养的那个孩子，叫做百夜优一郎。
　　在世界毁灭前，可以跟柊家分庭抗礼的组织，被称为「百夜教」。
　　虽然百夜教已经被吸血鬼毁掉了。
　　据说是因为触及了禁忌的实验。
　　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又姓百夜，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优口中被“杀掉”的家人，同时，也是百夜教的实验体。
　　而且，这个少年，虽然露出了属于吸血鬼的獠牙，却没有赤红的血瞳，他的瞳仁是天蓝色的，非常漂亮。
　　应该还没吸食过人血，并且转化为吸血鬼的时间并不长，否则不可能保持着这副模样。
　　“嗯～米迦尔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没有女王的许可，普通吸血鬼是不容许进入这里的。”
　　“哈，感觉被小瞧了呢！”
　　典伊在一瞬间动了，在米迦想要反应时，她已经在米迦身后了。
　　米迦反应很快，直接拔剑就朝后砍过来。
　　但是，手腕被握住了，紧接着，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把手腕捏碎。
　　“唔……”
　　米迦露出痛苦的表情跪倒在地上。
　　典伊松开手。
　　“反应很快啊，你的实力就算是在普通吸血鬼中也是很强了。你是克鲁鲁的眷属吗？”
　　米迦没有回答。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
　　典伊笑了笑。
　　“你的实力很强，只可能是很高位的贵族的眷属，又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是克鲁鲁的眷属，我没说错吧！”
　　“那你呢？你也不是普通的吸血鬼吧！”
　　这句反问，等于是默认了典伊的猜测。
　　但是，典伊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吸血鬼异于常人的听力让她分辨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吸血鬼的女王，第三始祖，克鲁鲁??采佩西。
　　克鲁鲁看见典伊，有些惊讶。
　　“典伊？”
　　“好久不见，克鲁鲁。”
　　“欢迎回归，典伊??阿尔斯。要恢复你的身份吗？”
　　“恢复身份？”
　　典伊微笑着摇头。
　　“如果是回归上位始祖会，那还是算了吧，突然出现的退位多年的第四始祖，会引起无聊的权利战争吧！”
　　“还是像以前一样吗？”
　　“那样不是很好吗？想要做什么也会更方便一点，虽然不会有像你一样的权力就是了。”
　　米迦看向典伊。
　　第四始祖？仅次于克鲁鲁的位阶。
　　但是似乎隐瞒着身份，否则，身为第七始祖的费里德??巴特利就不会有机会参与上位始祖会。
　　“对了，米迦尔君，你也要保密哦！”
　　典伊歪着头，冲米迦眨眨眼。
　　“……”
　　米迦沉默着点了点头。
　　“呐，米迦，你的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克鲁鲁递给米迦一个白色的口袋，米迦接过，安静地退下了。
　　典伊望着关上的门。
　　“那孩子，是米迦勒吗？”
　　克鲁鲁也注视着那对开的门。
　　“现在不是了，他已经变成吸血鬼了。”
　　“但是，很像啊！所有的米迦勒中，只有他最像了。”
　　“他是天使。”
　　典伊惊讶地看向克鲁鲁。
　　“百夜教的实验体吗？说起来，他姓百夜呢！”
　　“他有着炽天使的因子，所以为了让他活下去，我将他变成吸血鬼了。”
　　“这不在计划之内吧！发生了什么？”
　　“是第七始祖费里德??巴特利，他杀掉了我保护起来的实验体，放走了其中一个，让米迦处于濒死状态。”
　　克鲁鲁非常简短地说明，脸上带着厌烦，似乎很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费里德??巴特利啊！他是里格??斯塔福特的孩子吧！”
　　“啊。”
　　“所以，你杀掉他了吗？”
　　“如果杀掉他，他手里的情报说不定会泄露，要是让上位始祖会知道了，计划就不能顺利进行了。”
　　典伊耸耸肩。
　　“虽说是这样，但是克鲁鲁，你真的要按照柊真昼的剧本表演吗？”
　　“什么意思？”
　　“亚瑟拉确实在柊家，并且变成了鬼，但是，他似乎失去了记忆，并没有认出我。”
　　“你见到他了？”
　　克鲁鲁的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激动。
　　“嗯，见到了，但是，没办法带走他。”
　　阿朱罗丸是附身化武器，羽原沫雪的身体，没办法在被典伊附身后再承载另一个鬼。
　　所以，一开始典伊就知道，沫雪只能使用具现化的武器。
　　“不……知道他在就足够了。”
　　克鲁鲁垂下眼眸，遮住了那血色的瞳孔中仅有的情绪。
　　“哥哥在柊家，这一点柊真昼并没有骗我。”
　　“但是……”
　　“即使她骗了我，只要能见到哥哥，那些都不重要。”
　　典伊沉默了。
　　亚瑟拉是身为吸血鬼女王的克鲁鲁唯一的执着。
　　为此不惜背叛自己的同族也要完成和柊真昼的合作。
　　“随便吧！”
　　反正也无法回头了，从克鲁鲁答应了柊真昼的条件开始，就注定了背叛。
　　“呐，典伊。”
　　“嗯？”
　　“帮助我吧！”
　　典伊盯着克鲁鲁的眼睛。
　　“帮你把亚瑟拉带回来吗？”
　　“没错。”
　　“总要给我一个背叛同类的理由吧！”
　　“……”
　　克鲁鲁说不出来。
　　隐瞒这件事已经是典伊看在相交多年的情分上对她的最大帮助了。
　　没有任何理由把典伊牵扯进这种事中。
　　甚至，因为真祖的失踪，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吸血鬼们都对亚瑟拉存在恨意。
　　“等你想到理由了再告诉我吧！帮助你巩固权力是我作为你的党派的职责，但背叛同类的事情，一定要有充足的理由，否则，我是不会帮你的。”
　　“等等，典伊，如果是你所执着的东西呢？”
　　典伊停下了要离开的脚步。
　　“我执着的，已经得到了啊！我已经找回自己的身体了。”
　　并且，给柊暮人创造了把这件事压下去的条件，除了暮人，红莲，深夜，柊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吸血鬼这边，也没有多余的吸血鬼知道她的存在。
　　完美的计划。
　　执着了上千年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所以，典伊重新抬起脚，向外走去。
　　在走廊的转角，看见了趴在栏杆上的米迦。
　　“你还没走啊！”
　　米迦只是回头看了典伊一眼，并没有说话。
　　但是，他不说话，典伊却有话要问他。
　　“你原本是人类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米迦语气冷淡。
　　“没什么可说的。”
　　对此，典伊只是笑了笑。
　　“这样的态度，如果遇到其他贵族，会被杀掉的呦！”
　　“……”
　　“那么，做个交易如何？你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就告诉你百夜优一郎的现状。”
　　百夜优一郎！
　　优酱……吗？
　　米迦终于有了反应，死死盯着典伊。
　　“你知道优酱的事情？”
　　“嗯，他现在，被一个叫一濑红莲的家伙收养了，每天都有非常努力，为了给你报仇。对了，他还不知道你还活着呢！”
　　“优酱，真的还活着……”
　　米迦垂下头，肩膀微微缠斗着，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激动。
　　“……太好了，优酱，优酱……”
　　典伊静静看着米迦。
　　还拥有着强烈的感情，是因为还没有变成完全的吸血鬼吗？
　　但是……
　　典伊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心脏已经不会跳动了，这具身体，是完全的吸血鬼。
　　却保留了对深夜的感情。
　　不知道这样的感情，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
　　等米迦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典伊继续问。
　　“我告诉你关于优的现状，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米迦眼眸中流露出悲伤。
　　“那天，我从第七始祖费里德??巴特利那里，偷来了地图和一把手枪，我和优酱带着百夜孤儿院的孩子一起逃走……”
　　但是，被费里德截住了。
　　费里德杀掉了其他孩子，优用手枪击中了费里德的头部得以逃走，而重伤濒死的米迦被随后赶来的克鲁鲁喂下血液，变成吸血鬼。
　　在讲述的过程中，米迦几乎无法抑制痛苦的情绪。
　　典伊垂着睫毛，掩住了赤色的瞳孔中异样的神色。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听米迦讲完，典伊问他。
　　米迦明显有些犹豫。
　　“我要把优酱从人类手中救出来。”
　　“为什么？”
　　“人类只会利用优酱，所以……”
　　“你知道了什么吗？”
　　典伊打断了他，语气冰冷。
　　“原本身为人类的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知道了什么吧！是克鲁鲁告诉你的？”
　　“不，是人类，他们对那些孩子做了那样的事……”
　　米迦努力隐忍着愤怒的情绪。
　　典伊怔了怔。
　　然后想起，在世界毁灭后，吸血鬼陆续摧毁了世界各地好几个魔术组织。
　　米迦应该也被派去参与了这样的任务吧！
　　“原来你见到了，所以对人类失去了信任吗？可是米迦君，把优从人类手中救出来后，又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
　　米迦迷茫地摇头。
　　“优酱还是人类，而我已经……我不知道……”
　　典伊轻轻叹气。
　　“要想好哦！这很重要。顺便提醒你一句，不管愿不愿意，不吸血是不行的。”
　　缺少血液的吸血鬼，会变成没有理智的鬼。
　　甚至，如果实力不够，直接灰飞烟灭也是有可能的。
　　典伊离开了。
　　米迦依然趴在栏杆上。
　　如果可以救出优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