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知会 “辅助到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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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陈榭飞低沉而冗长的叙述，天已泛白。整个过程，冰妤从始至终只是倾听，未发一言。
末了，才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我知道说得再多也无法弥补我的过错，我也不是想奢望你的原谅以达到某种目的。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虽然在行为上我欺骗了你，但是我对你的感情却是千真万确的，对虞梦我有的只是同情和愧疚，而你，是迄今为止唯一让我动心的女人。”陈榭飞的眼里不是没有诚意。
“那又怎样呢？”冰妤的语气轻柔，却字字透着凉意。“你已为人夫，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且不说你那么原则性的事都瞒着我，要我如何再相信你这句话又是出于真心。最根本的是，即使它是真的，你也已经没有资格再对我说出来。”
陈榭飞垂手而立，无言以对。
“无论你当初出于什么原因娶了她，在你决定给她婚姻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时，你就应该明白，这份责任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一辈子。”
“你现在知道了，你不是圣人，更不是上帝，没法充当任何人的救世主，那么当初，为什么不深思熟虑想清楚呢？你怜悯她，而且觉得在那次事故中你愧对于她，因此想尽你所能予以补偿，但是，婚姻和感情也是可以用来施舍和补偿的吗？有些路，你既然选择了，就不可能象你涉足股市一样，发现苗头不对还可以全身而退，最多损失些银子罢了。你和她之间既然已有了婚姻的禁锢，你就没有资格再心系围城之外，否则你为她所做的一切便前功尽弃，甚至会令她伤得更深，不仅仅如此，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结果还有可能……累及无辜？”
陈榭飞感觉脸上微微发烫。天台上居然一丝风都没有，真热。
“所以，”冰妤缓缓地说，“以后你再也不用类似于今天这样弄两张电影票，自作聪明处心积虑地制造和我独处的机会，我也无意于配合你。坦白的说，我也不是圣女，恳请你不要挑战我的自制力。过去的事已然错了，我可以原谅你，也可以原谅我自己，但是总不能一错再错。”
“……”
“好吗？”冰妤紧紧地盯着他。
陈榭飞挫败地点点头，又犹豫不决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能不能不要当我形同陌路般无视？我实在没办法适应你对我态度上的这种强烈反差，既然你肯原谅我，我们还可不可以……做朋友？”
冰妤垂下眼帘沉思。
应该说，她当下考虑了很长时间。
微微侧着头，象在认真分析一项重大决策的可行性。
只到陈榭飞等得几乎已丧失信心，她才点点头，轻轻吐出两个字：“可以。”
维维对着化妆镜偷偷地修眉，太过专注，以致于来人走近前台挡住了光线，她才惊觉抬头。
一名二十六七岁的女子正含笑凝视着她。
卷曲的长发，精致的妆容，全身上下透着小家碧玉的温雅气质。
维维赶紧放下小镜子。
“请问你找哪一位？”
“我找陈榭飞。”声音也是珠圆玉润。
“哦，你是……”
“我是他的太太……他在吗？”
“你是……陈总的太太？！”维维失声惊呼，引来了某些同样意外的目光。
维维自觉失态，下意识地伸出纤纤玉指掩住了嘴，脑子飞快运转。
陈榭飞来公司大半年了，谁都不知道他居然有太太？而且这个时候出其不意地从天而降又是为哪般？
只怕……来者不善。
维维瞄了一眼设计部，隔着玻璃幕墙，冰妤的位置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正专心地捣弄着电脑，设计总监办公室也是空无一人。
她猛然想起今天下午冰妤的电脑出了问题，为了赶明天必须交付客户的设计方案，半个小时前，冰妤拿着张U盘进了副总办公室。
冰妤正端坐在陈榭飞宽大的老板桌前，神情严肃地操作着电脑。
站立一旁的陈榭飞抱着双臂，眼睛看着显示屏，不时提出一两句意见。
突然，他松开双臂，左手很自然地搭在冰妤的椅背上，俯下身来。
冰妤一惊。
他却只不过是凑近了电脑，伸出右手指着显示屏说：“这个部分的设计好象有点繁复，是否还可以简约一点？”
说着他伸手去拿鼠标，想把图片放大了来看。冰妤飞快地松开自己握着鼠标的手，挺直背脊正襟危坐。
维维眨巴着眼睛支支吾吾：“……陈总应该是在副总办公室吧，我替你通报一下他。”说着就伸手准备拨打内线电话。
话筒却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
对面的女子依然笑得风清云淡。
“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去他办公室找他就行了。请问是哪一间？”
“会……会议室右边第一间。”
虞梦来到副总办公室门口，房门半开着，陈榭飞和冰妤头靠头亲昵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她不由得垂下了正欲敲门的手。
陈榭飞就在这时直起了腰，走到旁边的饮水机旁倒了杯水，返回来递给冰妤，笑着说：
“你的LOGO设计水平越来越高了。来，喝杯水吧。”
说话间正是面朝着虞梦的方向，他脸上的神情虞梦看得清楚分明。
她不觉心头一酸，认识陈榭飞四年了，尽管他对她平日里还算体贴入微，可如此热切和赞赏的目光何曾幸临过自己？
眼角余光发现站在门口的妻子，陈榭飞一怔。
“……你怎么来了？”
虞梦款款地走过去，与闻声回头的冰妤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只一瞬，两人便从对方颈间系着的玉坠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冰妤慌乱地站起身。
堂而皇之地坐在公司副总的座位上，这算什么？
虞梦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唇薄而绯嫩，鼻梁挺秀，一双闪烁着智慧的眼眸漆黑澈亮，潋滟的，似有水光流动。
呵，自己初遇陈榭飞时也是这般的年纪吧。
她不动声色的转过头面对陈榭飞，浅浅地微笑，柔声细语。
“我中午出门做头发，临回家时才发现钥匙忘了带，所以特地到你这儿来拿。”
陈榭飞看着她。
虞梦做事历来细致，出门忘带钥匙这等疏忽还是头一回，而且从她今天的衣着和妆容来看，显然她出门前曾经刻意修饰。
陈榭飞没有说什么，从腰间挂着的一大串钥匙里取下房门钥匙递给虞梦。
虞梦接过钥匙却没有马上离开，她又转向冰妤。
笑容依旧盈在腮边，却分明蕴着寒霜。
“这位……想必就是沈小姐吧？”
冰妤紧抿着双唇，沉默不语。
“你比我想象中更年轻漂亮，可见我老公品味不俗。”她慢条斯理地说。
刻意突出的“我老公”三个字让冰妤红了脸。
“可是，”虞梦把玩着手中的钥匙，语速依然很慢。“我以为，既然是上班时间，你们还是呆在各自的办公室比较好。”
陈榭飞终于忍不住，眉尖已蕴含一丝恼意。
“我也以为，我上班的时候，你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
虞梦一怔，随即旋过身，压低了声音尽量平静地对陈榭飞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已经对你说明了我来这儿的原因。”
“你也知道凡事皆有因，沈冰妤的电脑坏了，为了赶任务她借用一下我的电脑，这也不为过吧？而且既然同为设计部人员，我在一旁辅助她的工作，也是无可非议的吧？”
“辅助到彻夜不归？”虞梦的唇角勾起一丝讽笑。
冰妤脸色煞白，空气顿时凝固。
她弯下腰，从电脑主机取出U盘，低声说了句“我先出去了”，便匆匆走出办公室。
在各色各样暧昧不明的目光注视下，她回到设计部，对正在卖力修着电脑的小伙子轻声说：“电脑我今天有急用，麻烦你再快一点。”
不多时，虞梦也走出来，脸上已恢复波澜不兴的微笑。她径直走到前台，貌似无意地看了几眼贴在墙上的公司员工通讯录，然后朝正用八卦的眼光斜睨她的维维温和地点点头，便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虞梦将手里的坤包扔在茶几上，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虽然前日陈榭飞踏着晨露走进家门后，坦然地向她承认了他和沈冰妤之间的事责任全在他，沈冰妤对他已有家庭的事实并不知情，并且向虞梦表示，自己和沈冰妤的关系到此为止，他也不会再纠缠她。可虞梦跟本就无法再相信丈夫。
今天此举，她一来想让公司里人尽皆知自己的存在，通过舆论的压力给两人的关系制造阻力，二来，她也是想见见这个沈冰妤，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可从陈榭飞看着沈冰妤的眼神，以及自己见到这个女孩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到此为止？笑话。两人天天朝夕相处，耳鬓斯磨，怎么可能到此为止？
愤怒，焦虑，不安，甚至绝望的情绪五味杂陈，令她心底一阵悸痛，她禁不住微眯起眼蜷缩着身体，更深地埋进了沙发里。
几天后，设计总监办公室，陈榭飞含笑对着端坐在自己对面的沈冰妤，言语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欢欣。
“冰妤，你的实习期已满，昨天下午的公司领导层会议，一致通过你从现在起成为星宇的正式员工，从此享受公司正式工的待遇与福利。”
他将桌面上一叠文件推至冰妤的面前。
“这是公司的正式工合同，你看一看，然后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冰妤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浮上了难得的笑容。
也难怪她心情愉悦，且不说这份工作是多么来之不易，她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得到大家的认可，得以进入这家知名的广告公司。最重要的是，正式工丰厚的薪酬，终于可以使得她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偿还奶奶丧葬时欠下的外债了。那一笔笔人情债一直深深压在她的心头，令她寝食难安。
她草草地浏览了一遍合同条款，就拿起笔准备签名。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冰妤放下笔，按下接听键。
“是沈小姐吧？我是虞梦。”对方开门见山。
“呃……有事吗？”冰妤看了一眼陈榭飞，将手机贴紧了耳廓。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公司楼下的上岛咖啡，我想跟你谈谈。”
“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冰妤的语气透着为难。
“请一会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对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再有，我并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告诉陈榭飞。”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冰妤迎着陈榭飞探询的目光。
“我有事需要请假出去一趟，合同等我回来看过再签吧。”
陈榭飞点点头。
“我今晚要出差去一趟D市，大约明天下午回，你签好合同可以直接交到总经理办公室。”
冰妤点头应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知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