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阿德离世 陆绎最好的 ...
-
锦衣卫的选拔素来是极为严苛的,并不是有一定的家世背景便可以轻易过了关。好在陆绎从不以陆廷之名为自己办事,反倒常常以父亲为戒鞭策自己。
“明日便是最后一次武选了,你紧张吗?”阿德背靠着墙,今日不必训练,只做最后的休整放松。
“你我二人各科都十分优秀,为何要紧张?”陆绎有些不屑地笑笑,放眼望去便是加上主考官,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现在陆廷是他的骄傲,以后陆廷便将以他为傲。
“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阿德手里捏着一块帕子,那是他的未婚妻送与他的定情信物。但至于这个未婚妻,陆绎也不曾见过,只知晓他二人自小一起长大。阿德父母双亡后他只身来京城投靠自己的叔父,只等着再过两年小有成就后,便回乡迎娶她。
“你这是想她了吧。”陆绎不由得笑笑,他也在思念着他的她。陆绎伸手摸摸怀中的玉佩,这是夏舒瑶第一次对他表明心迹。陆绎想着,待此次选拔结束,便与李若依商量求娶夏舒瑶一事。先订下亲来,等她再长大一些,便迎她入府。
阿德淡淡地笑笑,自上次回乡祭祖之后,已有近一年未见。不知她现在过的好不好,可有再长高一些,再长胖一些。
不知为何,阿德整整一夜未眠,翻来覆去便是怎么也睡不着,早早的便起床去练拳了。
匆匆用过早餐,武选便正式开始了。按照往日训练的习惯,陆绎他们分为两组排列站立。只是往日是训练,而今日,他们将面临最后一场,也是最残酷的一场比试。能否成为锦衣卫,由今天的比试结果而定。
“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场武选,胜出者即可成为锦衣卫侯补校尉,等审查通过后,便可正式成为锦衣卫!”
讲话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廷,每年的锦衣卫选拔的最后一场武选他都亲自主持。陆廷此人有时虽贪财,却极为重视人才选拔,锦衣卫里有大半均是他亲自提拔的亲信。
“今日比试,你们两人一组进行较量,由抽签决定你们各自的对手。比试中不许使用暗器、不许用毒,死伤自负!”
陆廷话毕,一名锦衣卫端着抽签箱子由他们各自抽签。陆绎与阿德分别抽签,选定了自己的对手。今日在场的,无一人能与其二人抗衡。陆绎自信地与阿德笑笑,很快他们便是同僚了。
陆绎看着眼前的对手,略有些不屑。此人名唤王远山,原是湖北人氏,为巴结严嵩,将自己说成是江西人氏。结果巴结不成,便又来投考锦衣卫。虽略有些武功谋略,却有些心术不端。此前训练时曾经暗伤过阿德,被阿德一脚踹至胸口,若不是被人拉住,恐怕此人早已命丧当场了。
“陆绎,我知道我打不过你,陆大人在场我也不敢打你,你我二人随便打一打,我认个输就饶了我吧。”王远山一脸谄媚地靠近陆绎。与指挥使最疼爱的幼子交手,输赢他都不好办。索性认个输,卖陆绎一个人情,说不准日后还有机会樊上陆廷这条线,一样飞黄腾达。
陆绎不屑地冷笑一声,抽出佩刀直扑过去。那王远山便也只是招架,并不还击。陆绎有些恼火,他虽是陆廷的儿子,但无论武功或是智谋,他都不逊色于在场其他人,岂能容王远山这番羞辱。
陆绎步步紧逼过来,招招致命。他绝不叫别人诟病,落人口实。他投考锦衣卫便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并非仗着陆廷之子的名义衡行。
王远山见陆绎敬酒不吃,反招招致命,有些恼怒。索性不再虚让,副的陆绎步步后退。此前他只是隐藏实力,不愿得罪于人。眼下陆绎不肯与他交好,便索性让他吃些苦头,即便是指挥使之子又如何。
陆绎未料得王远山还有如此能耐,心中大喜。他正需要这样的机会向大家证明自己,他有这样的能力做锦衣卫。
王远山虽对陆绎的不识抬举有些恼怒,却也深知陆廷其人不好招惹。便也只是手下留着些情,佯装与陆绎拼死较量罢了。
王远山侧身以刀格开陆绎的攻势,暗自运着气反手去抓陆绎的手臂,另一手持刀直劈陆绎后背。陆绎甩开王远山跃出去,揣在胸前的玉佩被这一跃弹了出去。陆绎忙的伸手去接,完全忘记抵挡王远山的攻势。王远山未料及陆绎会为了一块玉佩忽略他的攻势,想撤下内力却为时已晚,照着陆绎一刀劈了过去。
那佥事眼见着陆绎要吃亏,踢起脚下的一块石头,打中陆绎身边的阿德膝盖处。阿德吃痛一扑,正好帮陆绎挡了这一刀。阿德背部吃这致命一刀,瞬间倒在陆绎怀中。陆绎未料到会因自己的一时疏忽致阿德受伤,反手将手中的刀掷向王远山。王远山深知自己闯下大祸,索性吃陆绎这一刀,也不至于无法向陆廷交待。
陆廷一见阿德吃了亏,知道是身边的佥事用阿德帮陆绎挡了这一刀。他紧锁着眉头跳下台去,匆匆走到陆绎身边。
“阿德。”陆绎扶着阿德坐下,原本阿德整晚未眠,精气神便不好,此时受这一刀,当即便支撑不住。
“帮我照顾好她。”阿德从怀中掏出她送他的帕子,勉强地笑了笑。
“阿德,不要,不要。”陆绎抓着阿德的手,眼看着他脸色越来越苍白,手臂越来越沉。
“叫大夫,叫大夫,爹,叫大夫。”此前为避讳,他一直称呼他为陆大人,而此时眼看着阿德受伤,陆绎也顾不得避嫌,对着陆廷大喊着。
陆廷探探阿德的呼吸及脉博,对陆绎摇了摇头。阿德已经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陆绎不信昨日还与他有说有笑的阿德,今日便已命丧于此。他提刀便冲过去要王远山偿命,被陆廷一把拉住。锦衣卫的武选向来如此,死伤自负。即使是他,也不能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