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之绎夏今生》小甜儿

6、夏儿的定情信物

　　从那以后，夏、陆两家便常有一些往来。李若依也常与林荷切磋琴艺，相处甚至好。

　　陆绎照例每日至夏府与夏舒瑶一同玩耍，顺便和她探讨一些学问。但夏舒瑶似乎只对刑狱、火器、阵法等男儿家的课业有着深厚的兴趣。林荷觉得，夏舒瑶毕竟是闺阁女儿家，刑狱之事太过血腥，怎奈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夏长青却十分支持女儿的喜好。夏舒瑶仗着夏然和夏长青的疼爱，便大着胆子向林荷请求，要拜杨程万为师。

　　这杨程万是林荷远房表哥，年约三十四五，为人机敏、沉稳。20岁时便已官拜锦衣卫四品佥事，曾是陆廷最为器重的下属。杨程万的追踪术和武功在锦衣卫中赫赫有名，一时风光无两。只是后因抓捕囚犯而招致杀身之祸，夫人也因此过世，只留一子杨岳与他相依为命。杨程万愧疚于幼子无人照拂，便向皇帝请辞，后被陆廷安排至六扇门做了个小小捕头。

　　林荷拗不过去便也只好同意了，在她十岁那年正式拜师，成为杨程万唯一的徒弟。夏舒瑶日常里跟着他扮作男装，出入六扇门。

　　陆绎时年已15岁，正是投考锦衣卫的年纪。自小受父亲陆廷的影响，后又见兄长陆经投考锦衣卫，陆绎便暗自努力，誓以父兄为榜样。陆廷极疼爱这个幼子，见他文采风流，欲让他做裕王朱载垕的伴读，却终究拗不过陆绎。只得悄悄在暗中使了些手段，不叫陆绎吃亏罢了。

　　近日城外李家老母亲被吊死屋内，怀疑是妻子李杨氏所为，故杨程万一早便带着夏舒瑶出了城。夏舒瑶聪明好学，又受了陆绎和夏长青的影响，加上杨程万的悉心调教，如今她已经可以独自验尸了。

　　陆绎一边喝着茶，一边在六扇门对面的茶肆里等着夏舒瑶。下个月便是最后一场武试，明日起他便和阿德要一同接受训练、较验，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找夏舒瑶了，今天算是道别了吧。

　　“绎哥哥。”夏舒瑶依然像从前一样，一见到陆绎便会亲昵地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和他撒娇。

　　陆绎帮夏舒瑶倒了一杯茶，又伸手去帮她擦擦脑门上的汗珠。看着她一脑门的汗，陆绎忍不住有些心疼她。早知道当初不教她那么多刑狱、火器了，一个女孩子成天混在一群男人堆里，一点都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今天跟着师父去城外验尸，怕你等太久了，一路跑回来的。”夏舒瑶习惯性地伸手去向陆绎要桂花糕，这么多年他每天都会记得帮她带几块桂花糕来。

　　“明日我便要和阿德一同去接受训练，不能来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什么事都往前冲，知不知道。”陆绎宠溺地把桂花糕递给夏舒瑶，有一阵子要见不到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念他。

　　“绎哥哥，听说最后一场比试很凶残，很多人都不能活着出来。你能不能别去了，我不想你有事。”夏舒瑶拉着陆绎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虽然她知道陆绎武功了得，但毕竟是刀枪无眼，万一伤着他了，她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香甜可口的桂花糕了。

　　“夏儿，你要相信绎哥哥是很厉害的，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陆绎对自己信心十足，前面的文试、武试都过了，如今只剩这最后一场武试，便可成为锦衣卫。身穿飞鱼服，手执绣春刀，这是他年少时就种下的梦，怎能舍得放弃。

　　“不过我还是担心，假如你有什么不测的话，以后便再没有人给我吃这么好吃的桂花糕了。”夏舒瑶闷闷地撅起小嘴，心里万分舍不得陆绎去冒这样的险。

　　“你是舍不得绎哥哥，还是舍不得你的桂花糕呀。”陆绎递了一块桂花糕到夏舒瑶嘴边，柔声逗着她。若不是她今日是男儿妆扮的话，他是决计不敢这样和她亲密的。若被旁人看到夏府千金与男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怕是要被人当成笑柄了。

　　“我当然是舍不得绎哥哥。”夏舒瑶抬起头看着陆绎，满眼的不舍。即使他身手再好，也总有万一。

　　“这几天你要是想念绎哥哥了，就悄悄画一只小花猫，等绎哥哥回来，我要数数你画了几只小花猫，想念了我几次。”陆绎捏捏夏舒瑶的鼻子，这委屈的小模样可爱极了。再过几年便可以让李若依向夏府提亲了，便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亲她、抱抱她了。

　　“绎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些。”夏舒瑶依旧放心不下。

　　“好了，绎哥哥送你回家。”陆绎揉揉夏舒瑶的脑袋，牵起她的手起身离开。

　　临别之时，夏舒瑶将自己佩戴多年的玉佩解下来塞给陆绎，“绎哥哥，我等着你平安回来。”夏舒瑶脸颊微微泛着些红，轻轻在陆绎脸颊落下一吻，转身一溜烟跑回府中去了。

　　陆绎手里攥着带有夏舒瑶体温的玉佩，内心的甜蜜不禁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