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之绎夏今生》小甜儿

5、首辅夏然 绎儿的学问

　　夏然的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藏书阁，却只是摆放着数十支不同的手铳。从材质到工艺，均为不同时期的手铳藏品，俨然一副真实的手铳演变史。

　　绎儿细细地观赏着这些手铳，不敢伸手去触碰，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碰坏了这些宝贝。

　　“绎哥哥，你喜欢哪一个，我叫爷爷送你，爷爷最疼我了。”夏儿看绎儿看的如此细致，心想着他定是同爷爷一样很喜欢这些宝贝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夏首辅这些藏品都非凡品，绎哥哥不能要。”绎儿回过头来看看身后的夏儿，她应是不知这些手铳得之不易，竟这么轻易便要向爷爷求来赠予他。

　　“那夏儿就把爷爷送我的那支手铳送给绎哥哥好了，绎哥哥平日里待我那么好，我也要等绎哥哥好一些。”夏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兴冲冲地去把她藏在爷爷书架后面的手铳取了出来。

　　“平日里娘亲不叫我玩，我便和爷爷商量好悄悄藏在这里，今日就送绎哥哥啦。”夏儿把手铳塞给绎儿，这是她最心爱的玩具。平时里连奶娘想看一眼都不许，今日送给绎儿的时候却无半分不舍。

　　“以后绎哥哥多拿些桂花糕来同我玩就好啦。”夏儿不等绎儿说什么，跳过来欢喜地在绎儿脸颊上落下一吻。绎儿平时等她好，她也要等绎儿好一些。

　　“夏儿，你为什么喜欢玩手铳，这并不是寻常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绎儿有些诧异地看着夏儿。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她却不爱读书、不喜女红，偏喜欢玩这些男儿的玩意儿。

　　“因为可以保护家人。”夏儿拉着绎儿坐了下来，顺便拿过一碟点心吃着。小的时候，她见识过手铳的威力，隔着十数丈便能将人击倒。从那以后她便很喜欢缠着爷爷，叫他教她玩手铳，只是年纪尚小，爷爷只是肯给她把玩，却不教她使用。

　　“绎哥哥，你知道火铳吗？”夏儿见绎儿没有吃点心，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夏然素日里忙于公务，也甚少有时间陪她玩。便想着绎儿平日里博文广识的，当是知道一些的。

　　“嗯。”绎儿接过夏儿的点心，毕竟是在夏府作客，不好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夏儿，以后不许和别的哥哥玩，知道吗？”绎儿有些不放心，喂点心的举动已经超越一般男女的正常举止，被娘亲看到的话一定是要责骂的。他心里既有了想求娶夏儿的想法，自然是不允许她和别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的。

　　“哦，知道了，我只和绎哥哥玩。”夏儿笑嘻嘻地继续吃着点心，虽然她有些听不太懂绎儿的话。但只要是绎儿说的，她都会听着的。

　　“无论是手铳或是火铳，都统称为火器。”绎儿满意地笑笑，开始回答夏儿刚刚的问题。还好平日里他跟着哥哥也学到了不少关于火器的课业，否则此刻还真无法回答夏儿的问题了。

　　“在火器出现以前，战争中所使用的远距离杀伤武器便只是一些弹射类的长弓、弹弓、弩机等，直到宋朝方才有人开始研究火药。他们将硫磺、硝石、木炭混合后用火石点燃，会发出轰然巨响，金光闪烁。但火药发明之初也仅用于威胁和迷惑敌人，威力尚不足以致死。”

　　“据《宋史兵十一》记载，开庆元年，寿春府以巨竹为筒，内安子窠，如烧放，焰绝燃后子窠发出，如炮声，远闻百十步。这便是火铳最初的模样。”

　　“到元至顺三年，火铳分为手铳和碗口铳两种。手铳为单兵手持使用，而碗口铳较大，发射时须置于架上，便是神机营现在用的佛郎机。”

　　“佛郎机以铜铸之，长五六尺，大者重千余斤，小者也百五十斤。以子铳五枚，发百余丈，最利水战。是如今在广东沿海一带军中极为盛行的一种火器。”

　　“只是略有一些笨重，如内陆山地作战，便有诸多不便之处了。”

　　绎儿认真地和夏儿说着，大约是因着哥哥陆经的关系，绎儿对于火器、行军布阵之事常有兴致。但绎儿的造诣不止于此，文学、刑狱、武功、天文、音律等均广为涉猎。每每看着爹爹一身利落的飞鱼服，手持一柄御赐的绣春刀，绎儿便羡慕不已。他现在所做的努力，均为日后投考锦衣卫做着准备，他要像爹爹一样做一名人人夸赞的大英雄。

　　“好！不愧是陆指挥使的儿子，才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地，十分了得。”夏然笑着走进书房，听着刚刚绎儿和夏儿的对话，忍不住夸赞道。素日里他只知陆廷为人聪明好学，博古通今。今日一见绎儿，方知青出于蓝。

　　“爷爷。”夏儿正听的入神，见夏然回来，欢喜地扑到他怀中。

　　“绎儿见过首辅大人。”绎儿恭敬地向夏然作辑施礼，他看看眼前的夏然，并不似世人口中所述的清高孤傲，许是因为有夏儿在的缘故吧。

　　“今天是你送夏儿回来的？”夏然抱着夏儿坐了下来，面露慈祥的微笑。只有在夏儿这里，他才会似寻常百姓家的爷爷一般。

　　“是啊，爷爷，多亏有绎哥哥了，不然夏儿都见不到爷爷了。”夏儿搂着夏然撒着娇。

　　“绎儿如今可有念什么书吗？”夏然安抚着夏儿，继续和绎儿聊着天。陆廷乃当朝锦衣卫指挥使，绎儿与夏儿便也算是门当户对。见两个孩子兴趣相投，两小无猜地模样，心想着将来结个亲家也是一桩美事。

　　绎儿如实地和夏然回着话。夏然见绎儿聪明好学，知书达礼的模样，心中甚是喜欢。

　　“那以后绎儿便常来陪夏儿一同玩耍吧。”夏然笑着和绎儿说着，若他能有空常来陪夏儿玩耍，既让夏儿涨了见识，又不至于一个人在府中孤单。

　　“真的？爷爷太好了。”夏儿兴奋地搂着夏然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跳下去拉着绎儿的手。以后便可以常常在府中和绎哥哥玩耍，夏儿内心欢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