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瓶之隽》赛哥儿

74、接下来是祝愿 我们家最可

　　喝完咖啡后。隋小炬想去许思异留给自己的房子那里看一看，顺便给住在里面的人在法律文件之前打一个预防针。确认一下那幅勃洛克有没有被移走。
　　他家里人太多，她也吃不准到底是谁住在那里。隋小炬开始掰着手指头从许青松的不同任数起许思异的兄弟姐妹，许思元，许思齐，许思荃，许思异，许思骞，许思宙，许思慧，许思格，龙凤胎许思晋雯，许思晋桦…
　　数着数着，隋小炬烦得捏拳敲窗：
　　“死老头。”
　　隋恒楷吓了一跳，问她在骂谁。
　　隋小炬：
　　“许青松。”
　　隋恒楷：
　　“噢噢，他啊，他还真的才死。”
　　隋小炬：
　　“死得好。”
　　隋恒楷：
　　“怎么啦，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最近你也在看他们家分家的大戏？”
　　隋小炬：
　　“我也参与分家，拿到这老头的钱了，你信不信？”
　　隋恒楷：
　　“牛啊妹妹。你是不是真的隐婚过？是他家前儿媳？我记得”
　　隋小炬：
　　“我造这种孽，你还不知道许思异是他的儿子？”
　　隋恒楷：
　　“此许思异就是彼许思异？！真的就是那个许思异？一模一样的许思异？”
　　隋小炬：
　　“嗯。”
　　隋恒楷：
　　“我去！我一直以为是重名儿呢。怎么是许青松的儿子，看不出来啊。你交朋友还挺有眼光的。”
　　隋恒楷想了想，觉着困惑：
　　“不对啊，就算你和许思异是很好的朋友，就能拿到他家的钱？”
　　隋小炬翻翻眼睛，只是一言一语轻松带过：
　　“我之前给许思异治疗花了不少钱，他两年的生活起居都是照顾的。许思异知恩图报呗，把东西留给我也无可厚非。”
　　隋恒楷：
　　“哎呦我去，原来你去银行真的是去挖宝了啊！哎哎哎，拿了多少，那可是百亿富豪原配的儿子啊。”
　　隋小炬没回答，过会儿只是看着他说：
　　“你还要跟着我走多久？段长齐那么大牌的人，成天坐在家里等着你登门拜访吗？”
　　隋恒楷：
　　“嘿嘿，偷偷告诉你，段长齐和他大儿子已经回国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帮你当后勤，当保镖。怎么样，惊喜吗？”
　　隋小炬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说：
　　“手机没电了，借我长途打个电话。”
　　隋恒楷很自觉地给了她。
　　紧接着隋小炬打开窗把手机扔了出去。
　　“喂！”
　　隋恒楷大叫。
　　隋小炬：
　　“你少玩儿我，一小时一个决定是吧。偷偷倒卖我消息给他们。”
　　隋恒楷：
　　“喂，那我也是生意人好吧，万一有什么事情找我怎么办？”
　　隋小炬：
　　“你们大楼那么多人和部门，少了你不转了？什么时候操心过你那电视台的事儿了？节目越制作越烂，广告商的竞价倒是水涨船高地抬。还是说你要接你前妻电话？”
　　隋恒楷：
　　“胡说，万一真出什么事儿要我出面怎么办？”
　　隋小炬：
　　“少狡辩。你女儿有老隋，有她亲妈，有你没你没差别。”
　　隋恒楷大手一挥：
　　“那我没你那么多有钱有闲有理想的铁哥们儿行了吧。给我闹呢真是。”
　　隋小炬从包里掏出一个键盘机，
　　“你用这个。”
　　隋恒楷：
　　“什么意思？”
　　隋小炬：
　　“逼不得已你用这个和别人联系。这个手机一天只能打出去两通电话，话费还少，大不了长途。”
　　隋恒楷：
　　“你你你你，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隋小炬：
　　“不是跟家里学的吗，我们家干什么的你不会忘了吧。”
　　隋恒楷：
　　“这是陋习！”
　　隋小炬：
　　“非常时刻，就要用陋习。你自己非要跟着我，我劝阻过你好几回了吧。”
　　隋恒楷：
　　“我懂了，你之前在咖啡厅就等着试探我呢是吧。我说你怎么突然好心请我喝咖啡，你就等着拖时间让我往你挖的坑里跳呢。”
　　隋小炬：
　　“大哥，你不蠢嘛，除了反应慢做事直，其实也是个聪明人。”
　　隋恒楷一脸懊恼地看着隋小炬。
　　隋小炬：
　　“而且，我早知道段长齐回国了。打老头儿打这个如意算盘开始，我就知道了。装不知道跟你确认一下，谢谢啊。”
　　隋恒楷摊开手，一脸无措，
　　“我看算了吧，这个家你来做主吧。”
　　隋小炬：
　　“现在给我不要说话了。跟在我后面。”
　　她又打开车门。领着隋恒楷走进一栋住户大楼，门房一眼就认出了她。
　　隋小炬：
　　“下午好Gavin，请问8h1现在的住户是谁？”
　　门房点点头：
　　“之前断断续续有一位女士住过，不过最近已经空了几个月了。是您要回来了吗？”
　　隋小炬：
　　“不敢说，不过我需要想上去看看，这套房产现在是我名下的了。”
　　门房点头：
　　“刚刚正好之前的住户回来了，就在十分钟之前。”
　　隋小炬：
　　“哦？这么巧。带我上去看看吧，Gavin。”
　　门房：
　　“好的，这边请，我替您刷卡。”
　　坐上电梯，门房向隋小炬道：
　　“8h1的住户一直不固定，不过有一位小姐来得比较多，之前还住过一家三口。他们都是许先生的家人。”
　　隋小炬：
　　“那刚刚进去的这位是。”
　　门房：
　　“Agnes小姐。”
　　隋小炬点点头，念念有词：
　　“Agnes..”
　　门房：
　　“她跟您应该一般大，好像是许先生的妹妹。”
　　隋小炬：
　　“有点印象。”
　　门房按住电梯的门，对她展示，
　　“隋小姐，门还是在这边，没有变，有事叫我，很高兴见到您。”
　　电梯门一关上，隋恒楷就忍不住惊呼：
　　“哇，待你不薄啊，直接把这房子给你了。”
　　隋小炬：
　　“嘘，小点儿声。”
　　隋小炬通过入户的走廊，从头开始细细打量，看到门口的伞桶，她把里面的伞拿了出来，扣了扣不太关的屋门。
　　确实没怎么变。隋小炬闻得出来，连走廊的熏香味道都没有改变。
　　里面的人像是从很深的房间里闻声走出来。她梳着贴着头皮的麻花辫，穿了一件灰色羊绒衫和柠檬树印花伞裙，系了一个围裙。隋小炬挑了挑眉，这裙子她才叫人在oscar de la renta买了一件连身的给林允迪送了去。这女孩涂着红唇，抱着花瓶，踩着麂皮的靴子走到门前。
　　隋小炬向她打招呼：
　　“你好。”
　　那女生把花瓶放下，脱下手上的工作手套，有点惊异：
　　“Lanelle？”
　　隋小炬：
　　“你还记得我？”
　　女生介绍自己：
　　“我是许思格。”
　　隋小炬恍然：
　　“格格？”
　　许思格：
　　“是的。”
　　隋小炬把伞扔到后面隋恒楷的怀里，和许思格拥抱。
　　“小格格。你长这么大了。”
　　许思格笑：
　　“我本来也只是小你们两岁多而已。”
　　隋小炬：
　　“小格格，原来是你一直住这里。”
　　许思格：
　　“我是住过一段时间的，因为当时离实习的地方近。但是以后不准备住了，我今天听说有什么变动，是来收拾东西。”
　　隋小炬是真的挺高兴的，隋恒楷在后面猛咳嗽提醒她介绍自己，隋小炬便糊糊弄弄地向许思格说：
　　“格格，这是我大哥。”
　　许思格点头：
　　“大哥好，我是许思异的妹妹，许思格。”
　　隋恒楷：
　　“你好。”
　　许思格：
　　“进来坐坐吧，你是不是没有再回来过了？”
　　隋小炬慢慢地从玄关踏进去，还不忘夸奖许思格：
　　“花瓶很漂亮。”
　　隋小炬的眼神一直不敢聚焦。
　　许思格：
　　“我没有动过这里。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哦，除了一些床单枕头和窗帘，我是换洗过的，哦，之前厨房的烤箱出了问题，所以一起都换了一个牌子。但是除此之外，一切都是一样的。”
　　隋小炬只有一半的身子探进了客厅里，手扶在拐角的墙上，缓缓地呼气吐气。
　　隋恒楷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还插着兜评价，
　　“哇塞，这个落地窗采光不错啊，楼层也不高，往下看也不渗人。”
　　许思格拐住隋小炬的胳膊，将她往里逛，边问：
　　“你是要住过来了吗？”
　　隋小炬深呼吸，停住脚步，正对着许思格说：
　　“不是。你哥哥把这套房子留给我了。”
　　许思格张了张嘴，
　　“哦，原来是这样。我以为这是在家里面的。”
　　隋小炬点点头；
　　“是的。去年的圣诞一过，许思异就已经三十岁了，他的遗产可以支配了。”
　　许思格：
　　“天。如果他还活着，他已经三十岁了。”
　　隋小炬拍拍她的手：
　　“但是呢，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跟你家里人讲这件事，毕竟你父亲也刚刚去世，我也是外人，我不想和你家里人起冲突。”
　　许思格：
　　“别担心这种事。这房子也一定是爸爸给哥哥的，我们在这期间再怎么使用，终归来说都是在用Charles的东西。我回去会和他们说。”
　　隋小炬站到一张咖啡桌前，抚摸着桃木上的木纹，
　　“我记得这张桌子，是我们淘回来的。以前我们都不在餐桌上吃饭你知道么，我们都在这个小桌儿上挤着吃，你看这上面都有被烫浅的印记。”
　　许思格突然跺了跺脚，想起什么：
　　“啊，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许思格打开了许思异住的那间房门。隋小炬想大叫阻止她，可是最终缄默地杵在那里不动。从许思异自杀在浴室内，她即使继续生活了一段时间，但是再也没有打开过那间房过。许思异那个讨厌的闹钟的声音，恐怖地提醒她，惊吓她，骚扰她到失常。她恨那种感觉。如果她可以，这个地方她早就要炸干净了。
　　隋恒楷看她脸色煞白，过去对她说：
　　“哎，难受我们就别待了吧，怪瘆人的。”
　　但来不及了。许思格拿着一幅画走了出来，她微微笑着：
　　“这是我之前送给Charles的，今天本来要带走的，要不你看看，你想要吗。”
　　隋恒楷发出一声：
　　“呃….我认为….”
　　隋小炬恢复了脸色，欣然地鼓励她拆开来：
　　“打开吧。”
　　许思格把20x30的小像的牛皮纸拆下来，像展品一样托起来供他们察看。
　　——隋小炬看到一个后脑勺，一个透过雨打湿过的玻璃窗看到的在灌木丛前站着的赤膊少年的后脑勺。距离很近，仿佛灌木丛和玻璃间只能挤下两个人的贴背距离，人体也只能看到肩胛骨的一半。
　　许思格兴奋地介绍：
　　“这是他。我梦见的他。我那时候对画画很上瘾，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他，便画了这样的画送给他庆祝生日。”
　　隋小炬目不转睛，眼睛未抬，却对着许思格称赞：
　　“希望你现在还是这么上瘾…”
　　隋小炬直起腰，
　　“真羡慕他，我也希望有人梦见我，给我画像。”
　　隋恒楷手往窗的方向一指：
　　“你往艺术界吼一声，看西海岸的艺术家敢不给你画？”
　　许思格激动地跳起来：
　　“哦，你的剧真的太好看了。我两天就看完了。你还有什么剧要发吗，请告诉我，我想去投资。”
　　隋小炬被逗笑了：
　　“你把这幅画给我，后面亲自给你寄导演剪辑版。”
　　许思格：
　　“要不我给你包起来吧，继续还放在这儿，反正这个房子的主人已经是你了。”
　　隋小炬吐了一个词：
　　“勃洛克。”
　　许思格：
　　“嗯？”
　　隋小炬：
　　“勃洛克还在吗？在走廊挂在酒柜对面的那个。”
　　许思格点头：
　　“在的在的，没人敢动那幅画，那也是爸爸选了送给Charles的。”
　　隋小炬：
　　“他送给许思异那么多东西？”
　　许思格：
　　“嗯…只是他很多都…没有收。就连爸爸遗产的分配也是，银行来人，说他之前就签署了放弃继承的文件。”
　　隋小炬眼睛泛起酸，仰头只能感叹：
　　“他真的是，哈哈，真的是。”
　　隋恒楷只能文盲似地瞎搭话：
　　“有骨气，嗯，有风骨。”
　　许思格不知怎么的眼睛也红了，她回头把画包好后，回身紧紧攥住隋小炬的手，
　　“他一直都在的。相信我，他很好的。”
　　隋小炬在她的手上摸到硬物，翻开手背看，是一枚枕型的通透钻戒。
　　隋小炬破涕而笑，
　　“小格格，你是已经结婚了吗，怎么没有什么消息。”
　　许思格道：
　　“是准备好结婚了，可是因为之前爸爸病危，就没有敢宣布，没想到确实也是来不及等他好的一天了。”
　　隋小炬抚了抚她的石头：
　　“看得出来他的用心，就是不知道，你那善妒的姐姐作何反应。”
　　许思格：
　　“Brigitte？哈哈，Brigitte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她已经够骄傲了。”
　　许思格看了看手表，
　　“哦，他估计会过来，我们要不然晚上，找一间餐厅吃饭？”
　　隋小炬：
　　“暂时不了，我晚上约了老朋友。不过不急，你婚礼请我过来就是了。”
　　许思格：
　　“Lanelle，我觉得我有点心想事成的感觉，最近几年过得比以前幸福多了，也可能是有他在身边吧。”
　　隋小炬：
　　“那非常好，找到爱人一定是幸福的。”
　　许思格耸耸肩：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我前几天翻开我写的博客，哈哈，我小时候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是孤独终老了。”
　　隋恒楷插嘴：
　　“哎，那怎么会呢，世界上人口那么多，只要你有耐心，找到爱人是迟早的事。昂？对吧，小妹。”
　　隋小炬用手肘推了他。
　　许思格挺不好意思的，咬着唇，就说：
　　“本来应该要倒杯茶我们一起喝的，可惜现在冰箱已经空了，不过酒柜里有香槟，但是现在喝也不太合适。”
　　隋小炬：
　　“小格格，你怎么这么可爱。你还是一如既往是你们家最可爱的人。现在长大了，又这么快乐，看得真让人高兴。”
　　许思格被她这么一说，原本大大方方的一个天之骄女，不好意思起来，也不说话。
　　那隋恒楷又开始不正经地瞎说：
　　“哎？那这么说，我们家最可爱的人，是不是你啊。”
　　隋小炬抬头给予他一个可怖的眼神。
　　隋恒楷鼓起嘴，他证明自己不会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