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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喂刺猬小姐,你在干什么 二 ...

  •   二

      “我是洛橙橙。”她是短头发,头发带着一点金黄色短短的在下巴的长度,也是宽宽大大的校服。

      是个很明亮的女孩子。

      “我是...温妍。”我感觉脸有点发烫,不知道是我的自我封闭还是世界封闭我,我极少和同龄人交流,也说实在话,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过朋友,即使我不觉得奇怪可还是有些缺失,在某个瞬间。

      她挽着我的手,我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看着她扬在空中的手:“抱歉我......”

      “啊!没事啦!虽然我是有点尴尬哈哈哈”她很快将手挠了挠头,而后将手放口袋里,和我并排着走着,我莞尔一笑,好可爱的女孩子。

      食堂里人头攒动,人挤人,她走在我的前面看着隔在我们中间插进来的两个人,她又来到后头纂着我的胳膊:“来!让一让,让一让啊!”挤进人群里。

      带我挤到三号窗口的队伍排队,而后好似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纂着我胳膊的手:“啊!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这样......”用手挠挠头。

      “没事。”我有些词穷,我并不反感这种触碰,我也不抗拒朋友的到来如果是朋友的话,毕竟久居严寒的人是不会抗拒温暖的,只是在寒冷中待习惯了,看见火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害怕而紧张。

      “你知道吗?这个窗口的阿姨每次打菜她的肉总是给很多!”她有些得意洋洋的表情让我心里汗颜,怎么可以觉得一个女生这么可爱。

      “喂!洛橙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又恢复成了习惯对于熟悉的人打交道的声带,很冷给人。也带着不礼貌。

      “啊?”她显然有些愣住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大概我的语气说出来配上我手插裤子口袋的动作很像一个小流氓在调戏一个小姑娘。想到此,我把手抱着环绕胸前,却又觉得很好笑。

      “欸?没有诶。”她看着我好像很新奇一样:“你有虎牙诶!”

      “为什么这样惊讶?”

      “从来没见你笑过!甚至今天之前我都觉得我没见过你的全脸!因为你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嘛!好像永远看见你都是只能看见你一半的脸。”她滔滔不绝的说,我看着前面排的队空了好大一截,拉拉她的衣袖,她看见赶紧往前走去。

      我跟着前进。

      我们坐在我每次坐的左边第三排靠柱子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可以挡掉大部分的人的脸,而且不会看得到别人的脸。

      我看着她把餐盘里的西红柿鸡蛋里的西红柿一点点的挑出来。

      “温妍,你上午跟于野说什么呀?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她看着我,少女之心晓然若揭。

      我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好似松了一口气,没有任何一种行为是没有理由的,如果这是她来靠近我的理由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没说什么,只是发现了我们小时候是邻居。”我扒了一口饭却又觉得刚刚心里给对面这个女生设下的防备有些自责,于是又把八岁时刚认识于野的情景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自动略过他的外号和让我当他的公主那句童言无忌的话。

      看着她捧腹大笑,我又觉得我多言了,又瞬间沉默。

      我总是这样很奇怪,像是无时无刻的不再自我批判,批判的标准也很奇怪。

      她好像并未在意我的沉默也没有察觉到我情绪的转换,依旧滔滔不绝的讲着她认为有趣的事,即使在我的耳朵里是属于无聊且并不能引起我思考的话,可我还是会时不时的附和着。

      在去放完餐盘她突然正视我:“嘿,温妍。我喜欢于野,从高一就很喜欢了。”

      我有些木讷的点点头,她已经从右边走去了小卖部的方向买酸奶了我还怔在原地。这种话也可以坦然说出口吗?那...喜欢也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吗?

      晃了神。

      你相信吗,该相遇的人会再相遇。即使那是我一个人的相遇。

      正午的秋阳洒在他从教学楼的台阶上下来。

      我的脚步机械的走着,和他相反的方向。

      程一木。

      程一木。

      有个声音好像用签子在心里戳了一个个小孔,咕噜噜的冒泡泡,是彩虹色的。

      想到此,我打了个激灵。心里又为刚刚的想法汗颜不已,是受了洛橙橙的影响吗?我想是的,即使不是我也不愿意承认。

      时间静静的流淌,除了每天会和洛橙橙吃饭,放学一起走过两个路口外,偶尔看见于野他有时会像没看见我有时又很反常的一定要停下来跟我打个招呼外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我的安全时间拉长至了十三分钟,嗯,十三分钟左右。

      我还是只会站在那靠近下车门的边缘站着,看着那个挂着耳机的白衬衣的男生。他好像有好多件白衬衣。

      我傻愣愣的。

      像只鸵鸟。

      一直觉得鸵鸟是种智慧的动物,它小心翼翼的低下头颅,只是为了保护好它的骄傲。它比哪种动物都知道,骄傲是不值得一碰的,是,不能够被别人触碰的,不然,一触立即碎掉。

      所以我,不敢靠近你啊。程一木。

      当地上开始铺满枫叶的时候冬天就快来了。而我要去到洛街的二居室里拿冬天穿的衣服。那天到了下午放学,我几乎是听到铃声就冲出去了。紧跟我后面的是于野。

      “放学第一名也要跟我抢吗?”他斜挎着书包,眼睛斜斜的看着我,高挺的鼻梁有好看的光影,那一刻我明白了洛橙橙为什么这么喜欢他。看脸就足以啊!

      我盯着他看他好似有些不自在,我转过头自然听出了他语气的玩笑味道,正不知道回答什么,听他说:“嘿,温妍明天见!”

      “嗯,明天见。”

      而后我坐公交去了城南的洛街,我们高中在城西。

      差不多四十分钟,我到了洛街,又走进那个熟悉的楼道。光影重合,一年多前,我就穿着拖鞋跑在落日斜影下,跑着。

      我一阶一阶的走上楼道,走在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门被打开。

      “妍妍,吃饭了吗?”是我的舅妈,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那条绿色的围裙,是去年过年的时候白玉极少和我一起去逛超市,她在超市买的。即使那天我们还是闹个不愉快,时间过滤掉了。

      “吃过了,我来拿衣服。”我挤身脱掉了鞋子,走进房间,却是堂弟伏在我那张原木桌子上写作业。他看着我,以一个好似外来物入侵般被打扰的眼神看着我。

      那一刻,是一种不熟悉的陌生感将我的自尊吞噬。

      房间里几乎没有我东西的踪影。

      “你的东西我给你放在了储物间里。”她搓着手。我走到厨房旁边的那个小房间,推开门,我的东西被堆积在那个狭小的储物间里。我的衣服很少,一个纸盒装着都还剩下一半的空间,我眼睛一扫看见了在角落的一个白色的盒子。我把它码在纸盒里。

      那个盒子一直是特别的存在,一直。

      我抱着它下楼,仿若珍宝。而后听到重重咣门的声音。

      白玉走后,保险公司的法务说按照白玉身前购买保险的意愿,她死后若我还没有成年,就把应赔偿的金额按年给我,其他资金冻结到我十八岁以后。而白玉去世后,有人要债要上门,欠了十万。

      舅舅还了钱,我把这房子抵押给了舅舅。

      可是,即使如此如此,我还是忍不住蹲在洛街口哭了起来,明明显示矫情的要命,可是眼泪就是像决堤了一般。我还是很难过,当自己的东西彻底被取代的时候,在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家彻底的没有了。

      “喂!刺猬小姐,你在干什么?”

      我抬头,是于野。

      他正坐在他的机车上,戴着黑色头盔。与之不符合的是他背上的斜挎书包。好像是他路过这里,不过他路过这里是干什么?

      我背过去,胡乱的擦了一下眼睛。

      “刺猬小姐是什么啊?”我又转过去,手上抱着盒子。

      “就是你啊!我们今天又见面了,刺猬小姐。”他手扬了扬冲我打了个招呼:“我刚好路过这里。”

      “要上车吗?我的哈雷很愿意载一只刺猬。”

      纵使我再怎么不了解机车的牌子,也知道哈雷。我怀疑他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他看着我,眼神清亮,和白天有些不同,好像此时此刻才是他,才是于野。

      “不知道刺猬愿不愿意,我很愿意。”

      这是真的。

      等我坐上他的后座,他把他头上的头盔取了下来,从后手递给我。

      “喂,我可没成年没有驾驶证。你最好戴上。”

      我戴上那个厚重的黑色的机车头盔,把那个大的纸盒抱在左边手,右手捏着他背后的外套。如果我此刻能透过头盔,在他正面的视角,就可以看见他那红得要命的耳朵。可是,青春十几岁的我们都没有想很多,也擅长于掩饰自己的情感。

      耳边的风呼呼呼的刮过我的耳边,声音很大。抬头望去,今天有很多的星星,很璀璨很漂亮。

      “喂!于野,有没有人说过你开机车很野!”

      “你说什么?”

      我们的声音都散落在风里,传进耳朵只剩余音。

      他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示意我下车。等他把车停好之后,他往巷口里面走去。那个巷子看得出来很老,只有几盏黄幽幽的路灯照在一旁的树叶上。我迟疑的站在巷口,应该看起来蠢极了。

      “喂,跟我来。”他扭头看着我,又继续前行。

      在一家老面馆停了下来。他熟练的推开外面的玻璃门。

      “你好,两碗挂面。”他坐在了偏里面的红色塑胶凳子上,我坐在他对面的板凳。

      “来这里干什么?”我问完又觉得懊恼,很明显是吃面,果然,人和人相处就容易说废话。

      “咳咳,我是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试图显得让我没那么无聊。

      他手里拿着筷子转来转去,头低着,暗影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我经常来。”

      答非所问。

      不过还是给了我有点刺激大脑的讯息:“你每天从我们学校跑到这来吃碗面吗?”这比我们学校到洛街还远。

      “嗯,也不是每天。”他紧抿着唇正当我要问什么的时候他又说:“面的味道很像我奶奶做的。”

      我开始缄默,“无人同悲”不记得在哪看见的一副对联的横批是这四个字。这人大大小小的悲伤没有是无尽相同的。也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这是真的,过早的明白了这个道理这让我觉得我有点悲哀。所以,我从来不想去窥探别人的秘密,别人的经历。

      没有沉默太久,老奶奶端上来两碗面,用大瓷碗装着,都卧着一个鸡蛋,上面洒着切着长短不一的葱花,绿绿的。

      很平常的水煮挂面。甚至,连外面餐馆的调味都没有放,只是家常再不过的。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对我们来说这家常有多么不平常。

      这该死的共鸣。

      当你们身上有了某中共同的特质,那是老天赐予你们的相遇。何必有缘由,却又一定有缘由。

      我看着大碗面,突然从我眼前移走,而后推过来另外一碗面。

      只有面和蛋,没有青菜和葱花。

      “你住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我记得你的妈妈总是骂你不吃青菜。”

      我一想,是的。那个老居民楼,实在不隔音。再加上小时候被白玉骂得次数数不胜数,缘由不重要,她只是想骂我。

      她的原话是‘你想死啊!不吃青菜。她总是这样,一生起气来总是没有逻辑的谩骂。

      于野用筷子挑起很大一筷子面然后转圈转圈塞进嘴里,我也照葫芦画瓢,认认真真的吃起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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