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我们认识吗 ...
-
再上车，少了来时候的沉默。
“先生，您以前也带我来过这里吧？”
“你有印象？”
瓦西卡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先生。我的脑袋之前受了一点刺激。”
温知礼点了点头。他还记得瓦西卡不辞而别后的第二年，他刚从军校毕业，第一次，他背着家里坐飞机找他。
当他风尘仆仆提着行李站在苏里科夫学院门外，瓦西卡和另一个男孩一起站在他面前，“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他像面对陌生人一样地看着他。
“你不记得我了？”
“我们认识吗？”一句很轻的问句，却压得温知礼喘不过气来。
“瓦西卡。”他身边的男孩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先去占位了。”
瓦西卡点了点头，还想向这位奇怪的外国先生问几句什么。他却红着眼眶，安慰地笑着，说了句抱歉便匆匆离开。
本来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原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啊，是交了……新的朋友吗？
温知礼后来从父亲嘴里知道了他刚回国不久就出了点意外，丢失了部分记忆。那天他正在喝粥，心不在焉地将粥搅了又搅，在心里和自己释怀道：算了吧。
虽然后来没忍住，还是偷偷去看了他好几次。每次都能看到他和那个男孩说说笑笑。
温知礼现在还是想问。想问他是不是还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问这句话。那段美好回忆像是少年时开的一个玩笑，满堂哄笑后，所有人都离场了，只有开玩笑的人一个人站在原地，落寞，不甘。
车子开到了春风楼。午饭时间人正多，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座位。服务员把菜单递了上来。
瓦西卡口语不错，但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能凭图片猜测。温知礼看出了他的疑惑。给他解释了一翻，他声音很温润，离近点都感受到他胸腔发出的震动。
瓦西卡注意力都被他在桌子上缓缓敲打的修长指节吸引了。人帅气，声音好听，手也好看。
温知礼说了半天发现小朋友却在发呆，只得叹口气按照之前的口味帮他点了餐。
瓦西卡吃东西很慢，他一点一点的嚼着。偶尔想到什么新奇的想法或者之前发生过的有趣的事，就会和温知礼分享。
经过大半天的相处，他觉得他们已经不是陌生了吧？而且，温知礼的眼睛很有鼓舞性，让人想忍不住的继续说下去。
温知礼很安静地听着，用勺子帮他搅着汤。“您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他叫安德烈。”
“是吗。”那个总和他黏在一起的男孩？他们毕业后还有联系吗？
瓦西卡注意到他不太开心，没有继续说下去。乖乖喝汤，热气哈在眼睛上，睫毛像蝴蝶一样一颤一颤。
吃饱喝足，下午温知礼又带他转了转。晚上回到莫山庄园时已经接近十点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先生，今天很开心，谢谢您。”
夜里气温比白天又降两度。温知礼点了跟雪茄，靠在车边吸了起来。“先进去吧。”他说。
瓦西卡透过烟雾看他放松的姿势，忽然凑过来道：“先生，我也想试试。”
温知礼把手抬高了，“小孩子试什么试。”
“我已经十九岁了。”
“哦。”温知礼笑了，“是大孩子了。”
瓦西卡把他手拽过来，凑近吸了一口。一抬头，温知礼正注视着他。他们两个已经越过了正常社交距离，从远处看，还以为他们两个贴在一起了。
瓦西卡探起脖子吻上温知礼。温知礼脑子里像炸了烟花一样，谁也没注意到他手里的雪茄什么时候掉落在地。
瓦西卡的口腔很湿润，那双褐色眼珠观察着温知礼的每个表情细节，他刚开始愣了一下，而后用手撑住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很甜。
松开时，瓦西卡红润着嘴巴喘气，眼神有点迷离。温知礼用指腹摩擦他微肿的唇。“回去睡觉吧。”他此刻脑子一片混沌。
“先生。”瓦西卡没有走，他后知后觉地有些羞赧，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今天一直缠绕着他的朦胧感消失了，他就是喜欢他啊，认识没多久就喜欢，见色起意的喜欢。
“我今天说到安德烈您不高兴，我知道。安德烈只是我的大学同学。”
安德烈确实追过瓦西卡很长一段时间，是他告诉了瓦西卡，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恋爱。但是瓦西卡没有告诉温知礼，如果温知礼知道了又会不开心，那他下次就不会让他吻他了。
“你大学没有恋爱吗？”前所未有的兴奋冲击着温知礼。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瓦西卡摇了摇头。
温知礼吸了口冷气让大脑保持清醒，怎么分开几年，这小朋友都学会强吻了。乖小孩变成坏小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