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这个弟弟不太冷》孤独九歌

8、Chapter 8 王一泊发现

　　王一泊发现，最近经常能大白天看到肖湛，顶着一对熊猫眼，看起来颇为疲惫。
　　“你最近怎么回事？看你每天日夜颠倒的？”
　　肖湛正喝着豆浆，听他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日夜颠倒”，差点没忍住呛了一口。
　　“咳咳……也没有了，白天出差，晚上调研，都没闲着，还有一堆案头工作。哎，这职业真是越来越不自由了！”
　　王一泊听他说得煞有介事，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在忙什么？还是张大海的事？”
　　“嗯。”
　　“查到什么了？”
　　“你别说，大有收获。不过你那边没事了，现在是我的事。”肖湛笑道，“对了，跟你说一声，你近期先别动张大海，留着他脑袋还有用。”
　　“有什么用？”
　　“像他这种人，死了多便宜。就算要死，也得先回馈回馈社会再死啊，你说对吧？”
　　“你指望他回馈社会？”
　　“回不回馈社会，至少先回馈我吧。”肖湛眨眨眼睛。
　　王一泊怔了一下：“你要对他下手？”
　　肖湛点点头：“干完这一票，就洗手不干了。”说着朝王一泊抬了抬下巴，“以后跟着我啊，我包养你。”
　　王一泊嗤地一笑，不置可否。
　　“你小心点，他身边的人都不简单。”
　　肖湛笑道：“他身边的人我斗不过，我只动他‘枕边’的人。”
　　王一泊一愣：“枕边的人？”
　　肖湛正要解释，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喜色，对王一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接通电话。
　　“钟老板，早啊，这几天睡得好吗？”只听他扭捏的嗓音从变声器里传出来，顿时变成了柔情万种的“贾小姐”。
　　王一泊惊得睁大了眼睛，瞪着肖湛。肖湛忍住笑，又对王一泊轻轻“嘘”了一声。
　　对面开门见山：“贾小姐，二十个点，老佛爷答应了。”
　　“好，爽快！”
　　“但是老佛爷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们五天内要见到货。”
　　肖湛皱了皱眉：“这么急？”
　　“夜长梦多，万一贾小姐没有得手，我们还得想其它办法。”
　　“也算合理。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总价不按十个亿计，以实拍价为准。”
　　“哦？看来钟老板对这次拍卖不太有信心啊？”
　　“恰恰相反，我非常看好这次秋拍。只不过老佛爷谨慎惯了，不喜欢有风险的买卖。其实这样对贾小姐也有好处，今年艺术品行情不错，如果拍出天价，贾小姐的回报也是水涨船高。”
　　“哼，你们怕夜长梦多，我难道就不怕？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
　　“交货时先付一亿，拍卖结束后补足尾款。万一拍出来不到五个亿，有多的，就当是送给贾小姐的谢礼了。”
　　“呸，你们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到时候尾款你不给，我难道找你拼命？讲打，我也打不过你钟老板啊？”
　　“贾小姐说笑了，大家出来做事情，这点信用还是要讲的，如果都像张大海那么办事，那谁都不用玩了。贾小姐，咱俩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姓钟的为人，你应该信得过。”
　　“我再想想，今晚给你答复。”

　　电话挂断，肖湛开心地一握拳：“yes！”
　　王一泊有点紧张地盯着他：“对方是什么人？”
　　“一个老朋友，专门帮我出货的。”
　　“听起来不是那么简单。要杀张大海的，是同一批人？”
　　“嗯，黑吃黑而已。他们有一笔货被张大海劫了，现在掐得厉害。张大海这一次动了太多人的奶酪了。”
　　“什么货？”
　　“三件瓷器，三幅书画。你学美术的应该很熟，有一幅是王蒙的《稚川移居图》，国宝级的。”
　　“我刚才听他意思，你们要在拍卖会上拍掉？”
　　“哟，你耳朵还真灵啊！你这个问题就涉及到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了，行有行规，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王一泊不依不饶地问道：“哪个拍卖会？是富村秋拍会吗？”
　　“都说不能说了，还问。”
　　王一泊断然道：“这个拍卖会你不能去。”
　　“哦？为什么？”
　　“就是不能去。”
　　“莫非你要在这个拍卖会上大开杀戒？”
　　“反正不能去。”
　　“好啊，你不说，我也不说，正好。”肖湛双手在大腿上一拍，站了起来，“好啦，哥哥我现在要出门啦！”
　　“去哪？”
　　“去约会！”
　　“约会？约什么会？跟谁约会？”王一泊一愣，连珠炮似地问。
　　“跟美女啊！”
　　王一泊白了他一眼：“哪家小姑娘？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不是小姑娘，是熟女，”肖湛神秘兮兮地说，“人妻知道不？”
　　王一泊皱了皱眉：“你还好这口？”忽然醒悟过来，“就是你刚才说的……枕边人？张大海的情妇？”
　　“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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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乐滨江公园，摩天轮下。
　　一个身材高挑的摩登女郎站在石阶前，引起路人频频注目。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米色休闲装，宽脚喇叭长裤，双腿极为修长。一头深咖啡色长发，面颊削瘦，鼻梁上架着一副Dior大□□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艳而不俗的红唇和尖巧的下巴。
　　嗡嗡嗡，女郎的手机一阵震动。
　　她接起来，电话里传来旺财的声音：“老大，你到了没有？”
　　“早就到了！”那“女郎”压低声音道，嗓音微粗，正是肖湛。“对方跟你约了几点钟？怎么还没来？我穿太多了，热死老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狗剩的声音，紧接着两人便是一阵窃笑。
　　肖湛瞪眼道：“说什么？狗剩说什么？”
　　“他说，老大你是不是内衣勒太紧了，松一松哦可能会好一点。”
　　“你们两个——”

　　突然，一个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好，请问是王小姐吗？”
　　肖湛抬起头，看清说话的女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眼前娉娉婷婷地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黑色包臀裙，皮肤白得耀眼，正含笑看着她。
　　他立刻换了一副口吻，捏紧嗓子，优雅地对电话说道：“呵呵……小旺，我有点事，先挂了。”然后抬起头来，对眼前的女人礼貌地笑道：“甄小姐吧？我是王肖。”
　　女人摘下墨镜，微微一笑：“我是甄如。”
　　肖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名字好听，人也极漂亮，细长的柳叶眉，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皮肤光滑白嫩，身材凹凸有致，浑身上下的那股劲儿，简直是媚到了骨子里。
　　肖湛不由得被张大海的眼光折服，心道：我要是张大海，我得来一打这样的情妇！

　　两人寒暄了两句，肖湛对甄如道：“我们要换个地方吗？”
　　“不用了，就在上面说吧。”
　　“上面？”肖湛愣了愣。
　　甄如抬起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摩天轮。“嗯，上面。”

　　两人在狭小的座舱里面对面坐下来。
　　“甄如小姐喜欢坐这个？”
　　“陪我儿子坐过两次，他很喜欢，所以我也喜欢上了。关键是这里清静，方便说话。”甄如掏出一包烟，递给肖湛一根，“抽烟吗？”
　　“不用，谢谢。”
　　她自己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白嫩的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式香烟，姿态十分优雅。
　　“王小姐，这次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说。”
　　“你大概知道，我是张大海的女人。”
　　“嗯，张先生的眼光果真是国宝级的。”
　　“谢谢，王小姐真会说话。”甄如笑笑，“不过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知道自己有什么，没有什么。我现在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用年轻换来的，一旦过了年纪，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很多人一辈子过去，什么都没得到。”
　　甄如摇了摇头，淡淡笑道：“要我说，人这一辈子，有点像这个摩天轮。上去的时候很开心，风景越来越好；但过了最高点之后，剩下的那一半，就是不断的失落和下沉了。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必须及早为我们母子俩做一些打算。”
　　“甄小姐的意思是？”
　　甄如缓缓地吐出一口烟：“老张有很多女人，即使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肖湛心道：不好意思，他有十六个。
　　“但是给他生下孩子的不多，儿子更少。他老婆生的三个都是女儿，现在也已经不可能再生了。据我所知老张只有两个儿子，欢欢是小儿子，所以，他的遗嘱里肯定会有我和欢欢的份……”
　　肖湛一愣：“你是想……”
　　“我等不到他死！”甄如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芒，“因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死，俗话说坏人长命，说不定我还死在他前面。”
　　肖湛心里道：你不会让我把张大海干掉吧？那你找错人了，那是我室友干的活。
　　“王小姐，我想让你替我把老张的遗嘱偷出来！”
　　“什么？”
　　“我要用这份遗嘱，逼他把我们母子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甄如盯着肖湛，眼睛里亮晶晶的，“我不想等了，我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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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甄如，肖湛立刻拿起电话。
　　“老大，怎么样？”对面传来旺财焦急又期待的声音。
　　“搞定了！”肖湛兴奋地道，“两天后我要去张大海的老窝！旺财，狗剩，有几件事，你们立刻去办，一分钟也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