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这个弟弟不太冷》孤独九歌

9、Chapter 9 栖霞山上，

　　栖霞山上，夕阳徐徐下沉，霞光渐没，直到最后最后一抹红光也被紫色的夜幕吞噬。
　　肖湛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张家大宅的墙外，借着夜色，蹑手蹑脚地爬上二楼窗户。
　　窗户下面有一道挑梁，从大宅的外墙凸出来不足十公分。肖湛利用绝佳的平衡能力，稳稳地站在梁上。
　　低下头，对着领口的话筒道：“旺财，怎么样，黑进来了吗？”
　　“老大你那里信号不行啊！你让偶这样直接日进去偶是日不进去的，你得先开个口给偶，偶才好日。”
　　“旺财你说话不要这么粗俗……”肖湛掏出手机，“我这里看信号挺好的啊，难道是姿势不对？”他说着，在墙上摆了个造型，“这样呢？”
　　“也不行。”
　　“这样呢？”
　　“这样好一点、”
　　“这样呢？”
　　“哦哦哦这样好！”旺财叫道，“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肖湛几乎呈一个大字趴在墙上，为了保持平衡，屁股还不得不微微向后拱起。尴尬的姿势。
　　“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我进去了啊，你再忍一会，进去了就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狗剩的窃笑声。
　　“他妈的……你们两个连老子都敢内涵，回去收拾你们！”
　　电话那头一阵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片刻之后，旺财一拍大腿道：“好了！”
　　肖湛站直身子，扭头看向窗内，只见走廊上的摄像头灯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肖湛知道，它们已经全都成了摆设。

　　“甄如小姐，我已经到二楼窗外了，麻烦过来帮我开下窗。”肖湛对着话筒说道。
　　不多时，甄如一脸紧张地走过来，从里面打开窗户。
　　“没被发现吧？”
　　“你不说，保准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肖湛跳下窗台。甄如被他身子一带，忽然“哎哟”一个踉跄，扑到了肖湛身上。
　　“哎，不好意思！”她伸手在肖湛胸口一撑，随即站直身子，脸色微微有异。

　　“遗嘱在哪里？”
　　“在书房的保险柜，跟我来。”
　　甄如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小声道：“老张很谨慎，书房除了他，谁都不能进，我也只进去过两三次。”
　　她抬头看了一下摄像头，那些摄像头仍亮着红灯，不由得心头一阵发慌，“你确定摄像头都关上了？如果被发现，咱俩都得死！”
　　“放心，我做了点手脚，监控画面已经不会动了，只有时间还在走。等会完事了，我再让它们恢复正常。”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两扇暗金色的厚重木门，关得严严实实。门边有一个密码锁。
　　“知道密码吗？”肖湛问。
　　甄如摇头。
　　肖湛从背包里掏出解码器，按在锁旁。
　　甄如只见解码器上灯光一阵乱闪。片刻之后，锁上发出“滴滴”两声，书房大门缓缓打开。
　　她心中大喜，和肖湛悄悄溜了进去。
　　书房的装饰低调奢华，没有什么铺张华丽的陈设。一侧是书桌书柜，另一侧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中蓝天碧野，大朵的罂粟花遍野开放，一对母子站在花田间，安宁静谧。
　　肖湛认得这幅画，是莫奈的一幅名画——《Coquelicots》。
　　“我不太懂画，但是我挺喜欢这幅的。”甄如朝肖湛笑了笑，“这其实是一幅赝品，不过我喜欢，非要挂在这儿，老张也拿我没办法。”
　　“保险柜在哪儿？”
　　甄如往书架旁边的墙上指了指。肖湛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墙上还有一道暗门，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道壁柜。
　　走过去，门上有一道极其复杂的锁。
　　肖湛仔细研究了一番，啧啧赞道：“你们家老张真牛逼啊，指纹瞳孔密码，还是个三连锁！”
　　甄如一听呆住了：“这……这怎么办？除了老张没人进得去了？”
　　肖湛笑道：“那也不见得，没有什么锁能拦住小哥……姐姐我。”
　　他拿出一个纤薄的指模，套在指上，按下指纹。
　　“滴”的一声，锁上亮起绿灯，指纹通过了。甄如睁大眼睛：“你……你怎么有老张的指纹？”
　　肖湛得意道：“指纹而已，小意思，你让我拿他的□□我也拿得出来。”
　　说着，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双眼睛，极其清晰，连瞳孔虹膜的纹路都纤毫毕现，照片上覆盖着一层软滑透明的晶膜。
　　肖湛举着照片在锁上一照，“滴”——又通过了！甄如再次睁大眼睛。
　　肖湛随手把照片递给她：“要不要送你留个纪念？前几天在T大给他拍的。”甄如连忙摆手：“不要！”
　　肖湛最后拿出解码器，如法炮制，灯光如雨点般闪烁。这里的密码比房门外的复杂得多，解码器在暴力破解。
　　突然，锁上的红灯“滴滴滴”地闪了起来。
　　两人顿时一惊，甄如惊恐道：“失败了吗？被发现了吗？”
　　肖湛摇摇头，仔细研究了半晌，忽然心中一沉，道：“这个连环锁设置了开锁时间，看样子是六十秒。如果六十秒之内打不开，有可能会报警。”
　　甄如大惊：“那……那怎么办？”
　　肖湛看着手机时间：“现在停不下来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解码器和锁上的灯光交相闪烁，仿佛双方剑拔弩张，正在交火。
　　“滴滴滴——”
　　几乎六十秒倒计时的最后一刻，解码成功，暗门徐徐打开。
　　两人长出一口大气：“好险！”

　　走进密室，肖湛顿时感到周身一阵清爽畅快，心中大喜：这间屋子的空气温度和湿度几乎完美，毫无疑问，那批宝贝就在这里！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纯手工地毯，走在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昏暗的玻璃柜内，摆放着晶莹剔透的瓷器和玉器，每一件都堪称价值连城。
　　“保险柜在那边！”甄如心里只记挂着她的遗嘱，一眼就发现了墙边的保险柜。
　　两人走到保险柜前。肖湛把假发撩到耳后，耳朵贴在保险柜的旋锁上，开始解锁。
　　甄如对这间密室有些恐惧，总觉得张大海仿佛藏在某个角落盯着自己，不敢多呆，说道：“我到外面去给你放风，你快点！”说着，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密室。

　　肖湛心里挂念着他那六件宝贝，但委托人的任务在身，还不得不跟这破保险箱较劲。
　　片刻之后，旋锁吧嗒一声，柜门打开了。
　　他心中一喜，正要开箱，忽然听门外甄如惊叫一声。紧接着，便看她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不好了！”
　　“怎么了？”
　　“老张——老张回来了！”
　　“什么？”肖湛一惊，“在哪儿？”
　　“我看到了他的车，这会儿应该快到楼下了！”
　　肖湛奔出密室，走到书房窗边，身体贴着墙面，偷偷往外望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00停在大宅前，司机下车开门，张大海走下车来，目光如电，扫向二楼书房。
　　两人赶紧缩回窗帘后。
　　甄如颤声道：“他……他怎么会这时候来了？”
　　肖湛沉声道：“时间紧迫，我进去接着找，你拖住他，别让他进来！”
　　甄如点头：“好！但我怕拖不了太久，你——”
　　“尽量拖！那份遗嘱长什么样？”肖湛打断她。
　　“我也只见过一次，装在一个信封里，大概……”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
　　肖湛二话不说，又钻进了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