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这个弟弟不太冷》孤独九歌

4、Chapter 4 “喂，

　　“喂，这哥们可是个名人啊，你要把他杀了，这会儿肯定上热搜了！”肖湛说着，就低头去翻手机。
　　“……我没杀他。”
　　“还没杀？”肖湛抬起头，“那就是准备杀咯？”
　　王一泊无语：“在你眼里，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么？”
　　“对啊！”
　　“……”
　　“这人是T大的校友，”王一泊道，“明天校庆日，会请他回来演讲。”
　　“哦？他是你校友啊？”肖湛惊讶道，“没想到啊，你这么剑眉星目的帅弟弟，跟这种贼眉鼠目的猥琐男竟然是校友！”
　　“他很猥琐么？”
　　“这还不猥琐？你看看他的脸，你不是学美术的么，什么叫相由心生，看看，这张脸是不是跟日本某位男老师很神似？据说他年轻时没有女人喜欢，有钱了之后疯狂报复社会，养了十几个小三，生了一堆儿子，以后分家产都是一项大工程。”
　　王一泊有些诧异地看着肖湛，“你认识他？”
　　“认识，熟得很！不过他不认识我。”肖湛嘻嘻一笑，“人家这种几十亿身家的知名企业家，看不上我这种只有区区几个亿的暴发户。”
　　王一泊睁大眼睛：“你有……几个亿？”
　　“啊，这个……”肖湛打了个哈哈，“男人嘛，谁没个亿把两亿的？你没有吗？那你以后每天早上得多吃两个鸡蛋，加一杯牛奶，补充一下蛋白质……”
　　他叨叨絮絮地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啊……不说了，我再去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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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T大校园。
　　王一泊已经很久没回T大了，自从毕业以后，他回学校的次数寥寥可数，每次来也都是来去匆匆。
　　秋意渐凉，主干道旁的银杏树已经黄了，不少胸前佩戴着紫色徽章的校友们在校门前拍照。
　　王一泊穿着一件黑色套头帽衫，宽大的帽子遮住脑袋，双手揣在兜里，闷声不响地从人群中穿过。
　　“哎！王一泊！”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是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王一泊心中一紧，假装没听到，低头往前疾走。身后那女生快步追上来，叫道：“王一泊！你给我站住！我看见你了！”
　　王一泊只好停下脚步，回过头。
　　身后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身材婀娜，穿一身商务简装，深色的西裙遮到膝盖，露出一双纤长的小腿，风姿绰约。
　　“夏琳？”王一泊装作一副刚认出她的样子。
　　叫夏琳的女孩气哼哼地看着他：“哼！大家同学一场，见个面不用那么生分吧？人家都这样叫你了，你还脚底抹油似地跑！”
　　“不好意思，带着帽子，没听到。”
　　“那就把帽子拿下来，遮那么严实干什么？防狗仔啊？”夏琳说着，就要伸手来拍掉他的帽子。
　　王一泊往后躲了一步，偏开脸，自己缓缓将帽子摘下来。夏琳的手悬在半空，一时有点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放下。

　　“你……一个人来？”或许是感觉到了王一泊的疏离，她再开口时，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自在。
　　“嗯。”王一泊简短地回道，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这样啊……”夏琳两手背在身后，身子轻轻左右摇晃，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你呢？”
　　“我？跟我爸和我哥一起，不过他们先到系里去了。”
　　“嗯。”
　　一阵尴尬的沉默。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眼看着这对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女，有人认出夏琳来，惊讶道：“哎……看，那不是夏琳吗？”
　　“真的是，前校花啊！”
　　“第一次见到真人，好漂亮！”
　　“那男的是谁？”
　　王一泊淡淡道：“没事我先走了。”
　　“哎！”夏琳忙叫住他，“你……”咬了咬嘴唇，“这么久没见了，大家就算再忙，至少一起吃个午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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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苑是一所教职工餐厅，位于一个斜坡上的岔路口，梧桐斑驳，清幽雅致。
　　外面四处人声鼎沸，这里却静谧得如同世外桃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夏琳白了身后的王一泊一眼：“这里够清净了吧？”王一泊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有教工餐卡。”
　　两人上了二楼，在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从窗口望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美术学院的一片砖红色建筑。
　　“好久没来这儿了，”夏琳伸了伸修长的胳膊，“这一坐下来，感觉什么都没变啊，这几年时间好像都没过去似的。”
　　侧头看着王一泊，笑盈盈道：“你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比以前瘦了点。”
　　“你比以前胖了点。”
　　“呸！”夏琳笑骂道，“一开口就说人家胖，你这人会不会聊天啊？”
　　“不会。”
　　夏琳噗嗤一笑：“王一泊你这人怎么这么有意思呢，合着你跟谁都聊不到一块去是吧？你说你大学这么多年，除了跟李东敏……”
　　李东敏三个字一出口，王一泊脸色顿时一变，瞬间寒霜笼罩。
　　夏琳一惊，连忙住口。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王一泊抬眼看了她一下，一言不发地拿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刚才吓到我了……我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
　　王一泊有些粗暴地打断她，“还说！”
　　“诶？我好像错过什么了？谁是李东敏？”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王一泊身后传来。
　　王一泊一愣，回头看时，只见肖湛一张大大的笑脸，正在自己身后慢慢绽开。

　　“肖湛？！你怎么会在这儿？”王一泊惊得睁大眼睛。
　　“什么话，什么叫怎么会在这儿，当然是来参加咱们T大一百一十周年校庆活动啊！”
　　“咱们T大？你什么时候变成T大的了？”
　　“啧啧，鄙视链又开始了是吧？我虽然是特招生，但也是正儿八经的T大人，是你嫡系的师兄好吧！”肖湛一边说，一边挺着胸前的小红花，“还是说我这校友徽章是假的啊？”
　　王一泊伸手去扯：“难道还能是真的？”
　　“滚！”肖湛拍掉王一泊的手，转过脸，又对夏琳展颜一笑，“学妹好，我是11级的肖湛，比你们早两届。”
　　夏琳也有点懵。她自己就是美院学生，还当过两年学生会的文艺部长，哪一届的师兄师姐她不认识？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一个没听说过的肖湛师兄？
　　仿佛是看出了夏琳的疑惑，肖湛“耐心”地解释道：“学妹可能看着我有点眼生，我大三就去法国交换了，毕业前才回来，差点毕设都没做完。哎对了，你在Beaux Arts展出的那幅作品，我在巴黎的时候还看过。”
　　“——Juin en Provence！”两人异口同声，手指着对方，相视一笑。
　　王一泊白了肖湛一眼，心里腹诽道：你这还装上瘾了？
　　肖湛没理他，大大方方地在他身边坐下来，笑嘻嘻道：“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对了！”他打了个响指，看向王一泊，“李东敏是谁？”
　　夏琳一脸愧色，也看着王一泊。
　　王一泊正襟危坐，半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是我同学。”
　　“同学？好像没那么简单吧？感觉关系不一般哦？刚才我看人家夏琳学妹只是提了一句，有人就要炸毛似的。”
　　王一泊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肖湛用手挡住嘴巴，“悄悄”问夏琳：“男的女的啊？”
　　夏琳神色尴尬，悄声道：“女的。”
　　肖湛嗯了一声，用力地点了点头：“女同学，这就对了。”
　　转头又问王一泊：“那么，能否请问一下，这位李东敏同学，目前在哪里发财啊？”
　　王一泊紧握拳头，咬了咬牙根，还是没有说话。
　　肖湛笑道：“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的女……”
　　突然，砰地一声，王一泊一拳砸在桌面上，杯子都被他砸得跳了起来，水花四溅。
　　他站起身子，顾不上目瞪口呆的肖湛，转身就走。
　　夏琳急忙起身：“一泊！”
　　王一泊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夏琳怔怔地站了良久，叹了一口气，又颓然坐了下来。
　　肖湛吐了吐舌头：“我好像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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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东敏……是我和一泊的同班同学。”
　　夏琳用吸管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目光望着桌面，有些失神。
　　“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生，文武全才，当年专业满分考进我们院，还是个空手道黑带，拿过省大赛冠军，连很多男生都很崇拜她。
　　“王一泊当时也是我们这届的新生之星，他的个性你知道，又倔又拧巴。他们俩谁也不服谁，各种较劲，明争暗斗。
　　“王一泊对谁都是冷面冷心的，唯独对李东敏特别在意，只要李东敏一刺他，他就一蹦老高。”夏琳说着，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他俩争了整整两年，大三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俩突然一下子好了。前一天还是敌人，第二天就成了好朋友。那时候社团很火，他俩一起办了一个侦探社，就他们两个人，后来加上我，也就三个人。
　　“那段时间真的挺好玩儿的，一天到晚我们都在研究推理啊、破案啊……在美院这种地方，有我们这种爱好的，简直是……该怎么说呢，奇葩？
　　“只是后来慢慢我发现，他俩才是一类人，我根本插不进去，再努力也没用。有时候看着他俩，我都觉得自己好多余……”
　　肖湛挑了挑眉毛说：“后来呢？怎么王一泊这小子现在一提李东敏就炸？被人甩了？”
　　夏琳神色一黯，低声道：“李东敏后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