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这个弟弟不太冷》孤独九歌

3、Chapter 3

　　却见肖湛醉眼迷蒙，嘿嘿地笑道：“嗨……打不过你……算了……回家了……”
　　说着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连自己刚买的东西都忘了拿。看样子，似乎是真的喝醉了。
　　王一泊满腹狐疑，拎起肖湛的东西，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一松手，肖湛就软软地瘫倒在沙发上。
　　“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别装了，起来说话。”
　　肖湛像是死了似的，一动也不动。
　　王一泊抓住他的手，举到半空中，一放，一条苍白的胳膊立刻垂下去，啪了一声打到他自己腿上。
　　王一泊站在沙发边，凝视了他半晌，转身走进房间。再出来时，一手拎着他那破破烂烂的背包，一手挂着一条小毛毯。
　　他走到沙发前，把毛毯轻轻盖在肖湛身上，又盯着肖湛俊俏的脸蛋看了好一会。他脸上的两抹通红还没褪去，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王一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
　　门刚关上，肖湛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抓起盖在身上的毛毯，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一个小时后，王一泊回来了。
　　肖湛已经不在沙发上。王一泊扭头看了看他的房门，门紧闭着，心里暗暗称奇：醉成那样子，居然还能爬起来。
　　他回到自己房间，脱了衣服，露出浑身结实的肌肉，脚下趿着拖鞋，光着身往浴室走去。
　　匆匆洗了个澡，回到房间，也没有开灯，掀开被子躺下去。忽然感到床上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摸，只觉得触手温热，被子里竟然有人！
　　不好！王一泊心里暗叫道。下一刻，床上那人已经霍然坐起，一个骑乘式把他压在身下，一手钳住他的手臂，另一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
　　可以判断对方是个男人，个头不矮，骨架纤细，但力气奇大，王一泊的身体被对方双腿紧紧夹着，竟然动弹不得。扼住他喉咙的手也越收越紧，让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王一泊知道自己遇到擅长巴西柔术的高手了，一个不慎，说不定就是筋断骨折。他强定心神，蜷起右腿，突地向左一个侧翻，使一招千斤顶，将身子顶了起来。那人眼看压不住他，不等他顶实，翻下身来绕到他背后，双腿向前一勾，蜷在他腰上，重新将他死死制住。
　　那男人在他耳边笑道：“怎么样？在床下我不是你的对手，在床上你却不是我的对手……“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带着浓浓的酒气。
　　“肖湛？”王一泊愕然道。
　　“服不服？”肖湛笑得愈发得意。
　　突然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惊叫着松开手：“靠！你怎么不穿衣服！”
　　王一泊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深吸一口气，半天才缓过劲来。
　　“这是我房间，我穿不穿衣服，碍着你了？”
　　他坐起来，找了条内裤穿上，然后扭亮床头的灯。只见肖湛也只穿了条平角裤，盘着双腿坐在他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哥哥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王一泊点点头：“还行。”顿了顿，又道：“不过最后还是被我一招‘阳顶天’给破了。”
　　肖湛噗地一声笑出来：“没想到你还会讲黄段子！”
　　“你的巴柔跟谁练的？”王一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看电视学的。”
　　王一泊坐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肖湛，仿佛要把他看穿。
　　肖湛不理他，自顾自地说道：“诶，我看你这里的书还挺多的，我借了几本来看。”说着拿起床头的一本。这本《犯罪人类学》太阴暗了，我不喜欢。我比较喜欢《死囚乐园》。”
　　“我两本都不喜欢。”
　　“那你还看？”
　　王一泊盯着他道：“你到底是谁？”
　　“你别这样看着我嘛！搞得我怪紧张的。”
　　“你怎么能进我的房间？”
　　“我发现你老是喜欢问我问题。不如你先别问我，让我也来问问你？”
　　“你想问什么？”
　　肖湛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比如，我想问，孙正德是不是你杀的？”
　　王一泊眼中寒光一闪，一伸手，就要去拉床头的抽屉。
　　“干嘛？拿枪啊？子弹都在我这儿呢。”
　　王一泊冷冷地瞪着肖湛。
　　“不用枪我也能杀了你。”
　　“哎哟，弟弟，你杀我干嘛？”肖湛笑道，“对了，你今晚去见的那个小胖子，你是不是让他帮你把手枪处理掉了？”
　　“你跟踪我？”王一泊霍然起身。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关心你嘛。”肖湛笑，“那破枪能卖几个钱，你有这么穷吗？”
　　王一泊不说话，心里只想：“他到底是谁？”
　　“喂，现在孙正德的案子查得那么紧，你既然害怕，干嘛不先避避风头？”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别这样，我又不是警察，你杀了他，我很佩服你的。”
　　王一泊还是不说话。
　　“这样吧！作为交换，我先跟你说一件事。你有没有听说，孙正德出殡那天，有人混进出殡的人群里，把他家偷了个底朝天？”
　　“那又怎么样？”
　　肖湛神秘一笑：“是我干的。”
　　“是你？！”
　　“对啊，本来我还想一把火把他家烧了，来个你杀人，我放火……不过又一想，做人别太绝，孙正德虽然可恨，但他老婆孩子也挺可怜的，孤儿寡母，以后也不容易……”
　　王一泊定定看着肖湛。半晌，他终于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孙正德是我杀的。”
　　说出来之后，他忽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轻松了起来。他似乎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你是杀手？”肖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算是吧。”
　　“不错，年轻人，有前途。”
　　“你呢？你是小偷？”
　　“什么小偷？瞧不起人么，老子是大盗！”
　　两人对视一笑。

　　第二天，两人再次碰面时已经是傍晚了。两人谁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虽然王一泊依旧每天早出晚归，肖湛也依旧昼伏夜出，但是，一到傍晚时分，两个人就会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客厅里。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晚餐——对肖湛来说是早餐。更多的时候，肖湛会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玩玩手机，和王一泊讲一些他从微博上看到的新段子。王一泊则坐在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手里通常会捧着一本书，有一句没一句地接肖湛的话。两人偶尔四目相对，便会忍不住笑起来。
　　在肖湛眼里，王一泊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么面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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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王一泊站在肖湛的卧室门前，轻轻敲门：“肖湛。”
　　停三秒，再敲三下：“肖湛。”
　　门打开，肖湛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一脸起床气：“干嘛啊？你知道现在才几点吗？”他打着呵欠，眼角旁还有两点泪迹，迷迷糊糊地转身又要上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映得整个屋子雪白通透，连他身上也被披上了一层白光。
　　王一泊看得心头怦动，脸上却仍是故作镇定：“喂，家里网断了，帮我弄一下。”
　　“网断了关你什么事？”肖湛嘟囔道，“你又不上网。”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翻身坐起来，惊讶道：“你要上网？哎哟！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你别把我说得跟原始人似的。”
　　“你不是原始人是什么？”肖湛鄙视地笑道，“一个连微博账号都没有的人。”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又问：“你今天是要干嘛？追剧啊？我给你推荐两部啊，《陈情令》看过没有？”
　　“无聊。”王一泊转身，“我自己去弄好了。”
　　“别啊别啊！”肖湛趿着拖鞋追出去，“我帮你！”

　　十分钟后。
　　两人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王一泊一脸专注，肖湛一脸呆滞。
　　电视上，一个五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接受采访。这人阔额方脸，肤色黑红，嘴角上有一颗明显的肉痣，相貌令人不敢恭维；身材五短，一身粗条纹衬衫被他撑得紧紧实实的，粗壮的脖子上套着一条爱马仕领带。
　　电视屏幕上的字幕显示，这人是明珠集团的总经理，著名收藏家，名字叫张大海。
　　肖湛用一副“这什么鬼”的表情看着王一泊：“你大中午的把我叫起来，就让我看这个？”
　　王一泊淡然道：“谁让你看了，是你非要一起看，还要电视投屏看。”
　　“你怎么关心起张大海来了？”肖湛好奇道，忽然他眼睛一亮，“你不会把他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