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茶焉惜君

8、天作之合

　　成绩还没完全出来，有几个男生迫不及待地在电脑上搜寻着已经登记过的成绩，放到投影屏幕上。
　　“诶慢点慢点，我仔细看一看……”有人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快速滑上去，赶紧制止，瞪着眼睛寻找。
　　“快点往下滑呀！”有人没看到自己，焦急地催促。
　　一大堆人挤在教室前面看成绩，小胖坐在座位上，被挡得什么也看不到，站起来左摇右晃终于看到了自己“陆晓英语 139”她急忙又去找秦宛泱的名字“秦宛泱英语 147”看完飞到秦宛泱旁边。
　　“泱泱！你英语147，全年级最高！”她的脸红扑扑的。
　　“好。你呢？你怎么样？”她毫不意外，淡然坐着。她更关心小胖的成绩怎么样。
　　“我这次——139！哈哈哈好开心啊，比之前进步了好多！”她兴奋到要上天了。
　　“小胖你真的好棒啊！”秦宛泱真心为她高兴，进步神速。
　　“继续保持呀，这样子高考的时候英语就是你的优势了！”她的嘴角上扬，眼睛弯弯。
　　“好！我要去找魔鬼了，这次多亏他指导！”
　　“嗯嗯。对啦，你顺便帮我问下今晚的英语作业吧~谢谢啦！”
　　“没问题！”她兴高采烈报喜去了。
　　秦宛泱心情飞扬，几天的郁闷一扫而空，学习好像也有了干劲。
　　“诶，总分和排名出来了！”
　　“快快快，打开看看！”
　　文件打开的几秒钟在一众人眼里，煎熬得要命。终于“刷”的一下页面闪过，数据整整齐齐排列着：“纪皖苏总分649 名次1”
　　“大神还是第一名啊。”
　　“地位不可动摇啊”知道他厉害，每次都这么厉害还是让人叹服。
　　秦宛泱平时有条不紊，不会把考试太当成一回事，但此刻却有点小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秦宛泱总分631 名次5”，看到的瞬间，放心了，没掉下去。
　　她继续寻找陆晓的名字：“陆晓总分 605 名次26”一抹喜色浮上她的脸，小胖这次进步真的很大，之前一直是在你30名开外，班级中下游徘徊，这次终于突破到20几了。
　　“哥49名哈哈哈哈！！！”邢越突然在后面得意忘形地笑了，声音大得整个班级都能听到。他那几个好哥们纷纷跑来锤他。“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他鼻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换来一群人的暴揍。
　　“邢越也要继续加油啊，不要太骄傲哦~”秦宛泱欢喜地对他笑着，做了一个打气的手势。
　　“是！长官！”他把腿一跺，四指并拢，敬了个军礼。
　　男生们眼睛都直了，女神真*的可爱。
　　“小胖，总成绩出来啦，你26名，超级棒！”看到小胖从门口出现，她迫不及待分享好消息。
　　“真的吗？……天啊，我好激动！！！”她幸福到要昏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真的！”秦宛泱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泱泱，真的太谢谢你了！”小胖紧紧搂了她一下，“要不是你一直鼓励我，我拿不到这么好的成绩的。”
　　“主要还是你自己的努力呀！你平常那么用功，没道理不进步的！”她两颗深深的梨涡又露出来。
　　小胖感动得要命，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对秦宛泱好。

　　周六上午的家长会如期而至，学生们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就站到门外等家长来，领到自己的座位上。家长们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人欢喜有人忧。
　　秦宛泱和纪皖苏站在一起，“你爸什么时候来？”纪皖苏问她。
　　“快了吧，我刚刚问他，他说还有十分钟。”
　　“泱泱！”说曹操曹操到。旁边跟着一个气质婉约的女人，眼睛和纪皖苏的像了八九成。
　　“阿姨好~”宛泱乖乖叫人。
　　“叔叔好。”
　　“小苏这次考得还是那么好啊，真好真好。”秦爸爸呵呵笑着夸他。
　　“哪有你家女儿好啊，又乖性格又好，我还想有这样一个女儿呢，你福气好啊。”纪妈妈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宛泱，不住地对秦爸爸夸奖她。
　　两个人热络地聊着倒没他们俩什么事了，他们领进去就走了。
　　“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秦宛泱拿出手机找音乐。
　　“走吧。”
　　现在还属于上课时间，校园的林荫道上静悄悄的。阳光穿过叶片投下斑斑光点，精灵一样闪动。树下有供人休息的木质长椅。
　　宛泱把一只耳机递给他，自己戴好另一只，按下播放键。
　　是《你的名字》里的插曲かたわれ時 (黄昏之时)。
　　她最喜欢的纯音乐。
　　音乐舒缓地流淌而出，小提琴外拉，弦音舒展而开，然后就是钢琴独奏，时不时小提琴配合一两串音。调子由清亮到低沉。
　　每听一次，她都久久沉浸其中走不出来，想要流泪。心像浸泡在温水里，那是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主要还是你的钢琴部分，我的部分少。我会改编一下再加一点小提琴伴奏进去。”听完了，她摘下耳机对他说。
　　“是《你的名字》的插曲吧？”他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对，你也看过？”她一愣。
　　“那时候不是风靡了全国吗？听别人说特别好看，就去电影院看了。”高二的时候这部电影盛极一时，他一个人买了票去看。他没有告诉她，在那些浓浓思念的日子里，看着看着就让他想到了她，黑暗里，眼中也忍不住润湿一片。
　　纪皖苏望着她，眼里深沉浓郁的情绪更盛。他突然伸手把她重重地搂进怀里。
　　“怎么了？”她迟疑地伸手抚住他瘦削的后背。
　　“没事。”没有她，可能生命里那些明艳的色彩都会消失。
　　她好像懂得了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寂静无声。
　　耳机里还在单曲循环着那首歌，细弱地随风飘去。

　　回家在房间的角落里拿出尘封已久的小提琴，琴盒上落满了灰尘。秦宛泱拿湿布细致地把它们拭去，拿出了琴，琴身清洁光滑，透出隐隐的光彩，厚重而古典的气息。
　　她敲了敲纪皖苏家的门，他给她开了门。
　　“你的谱子练得怎么样”她练得差不多，接近五点才来找他。
　　“还行，我们合一遍试试吧。”他找到谱子后仔细和原声对了一遍才开始练，虽然好几年没碰钢琴了，弹了一下找回了熟悉的手感。连着练几个小时也差不多。
　　他打开节拍器，随意坐在琴凳上，摆好姿势。
　　她站着，架住腮托，右手拿弓抬起预备，神情庄重娴雅。
　　她向他点点头。
　　琴弓拉起，音乐倾泻而出。琴声圆融婉转。
　　默契仿佛天成，两个人对这首曲子的感情不一般，自然也深深投入。
　　“太棒啦！！感情很投入哦！”纪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旁边静静听着，曲终使劲鼓掌。
　　秦宛泱这才睁开了眼睛，羞涩地把自己的碎发拨了拨，“阿姨夸奖了。”
　　“真的特别棒，配合得很好啊，这样子上台完全没问题啦。泱泱和小苏练累了的话自己到茶几上拿水果吃哈，都洗好了。泱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啊，阿姨出去一会儿。”纪妈妈穿戴整齐，在玄关穿好鞋出门。
　　“好，阿姨再见！注意安全。”她挥挥手。
　　“你觉得怎么样？”她转头问他。
　　“再多练几次吧，以防万一。”纪皖苏想的是问题不大，但是还是要严谨一点，再练习几遍。
　　“好，来吧。”
　　明亮的落地窗把黄昏的日光完完整整搬进了客厅，和歌名恰好契合。
　　相传世界的轮廓变得模糊之时，可以看见非人之物，又称逢魔之时，孤落时辰。电影中男主人公看到了本来已死去的女主人公的灵魂，和她相会。
　　脑子里冒出突然冒出来和电影有关的介绍，纪皖苏抬头看她，她沐浴在光辉中，眼眸轻阖，尽管穿着简单的衣服，依旧像女神一样高贵。
　　他低下头，露出一个柔和的浅笑。

　　这个星期只用上两天的课，还能有双休，同学们表面上认真听着老师讲评期中试卷，实际上心里早已躁动不安，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当然，学霸还是学霸，从来不会被这些活动影响，仔细找自己的知识漏洞，做好错题分析，安排好每天的计划。
　　秦宛泱已经和白老师说好了要借一间琴房，每天六点到六点半去练习，演出时间在周五，运动会的最后一天。但是周三要正式给她看，周四他们要到市里并在那里住一个晚上。所以也没有太多时间
　　“泱泱，你出来一下。”这天他们在练习的时候，白老师神秘兮兮地把她叫出去了。
　　“你们带了礼服吗？”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问她。
　　“带了”她拿的是初中的一件表演服，每次有演出的时候她就穿那件。
　　“是初中那件吗？”
　　“嗯”她挺疑惑的，问这个要干嘛呀？
　　“哎呀，那件怎么行呢，正好我这里有一件，我以前买的，就穿了一次。”她摇摇头，把那件用袋子包好的礼服拿出来，面露回忆。
　　“这是我第一次拿了国际大奖的时候穿的，可惜之后再也穿不了了。”
　　“为什么呀？”宛泱很好奇。
　　“不衬我呗。”她似玩笑似认真。
　　“你去里面试试吧。”她帮她打开衣帽间的门，把衣服递给她。“穿好了出来我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