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茶焉惜君

11、新年快乐

　　回来的时候，白楚羽已经坐回位置上了，邵乐航因为是负责人还在舞台那边。
　　“来来来，你们回来啦，过来看看视频。”她点开刚刚拍摄的视频。
　　“舞台效果很好，你们配合得也很好！”画面说不出来的典雅唯美，别有韵味。尤其是眼神，太勾人心魂了。她忍不住把视频发到朋友圈里了，收获了一大堆的赞，评论都快爆了。
　　“谢幕啦谢幕啦！”有工作人员进来扯着嗓子喊。
　　“好了出去谢幕吧！”白楚羽把他们推出去。
　　那些在台下的领导亲自上来和表演人员握手，经过秦宛泱和纪皖苏的时候，更是眉开眼笑，“小伙子，小姑娘，前途无量啊”，两人都见惯了大场面，沉静地和他们握了握手，“过奖了。”
　　刚准备回去找老师，后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两人的父母都来了，还抱着花，送给他们。
　　“宝贝，今晚的表演太出色了！”秦妈妈抱着女儿，温柔如水。
　　“小苏也是，今晚特别帅！”她妈妈又笑眯眯地抱了一下纪皖苏。纪皖苏的耳根稍微有点红。
　　“阿澜，一起去吃个夜宵吧！”纪妈妈亲热地挽起秦妈妈的手。
　　“行啊，你们定地方吧。”两个同样年轻美丽的成熟女人站在一起，看起来也异常惹人注目。
　　“哎呀，叫上他们老师一起吧！”秦妈妈一拍额头，想起来，忘了老师了。
　　候场室里热闹依旧，邵乐航已经在白楚羽旁边坐着了。
　　白楚羽一眼就看到了秦宛泱的妈妈“泱泱妈妈，你来啦！”
　　“我介绍一下，这是白楚羽老师。这是小苏父母。”秦妈妈互相介绍着。
　　“这位是？”她看着邵乐航，白楚羽连忙说“这位是这次演出的负责人邵乐航邵老师。”
　　“哦哦，您好您好！”又是寒暄握手。
　　纪妈妈向他们提出邀请，被含蓄推辞了。他们回去还有事呢。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辛苦两位老师了！”纪妈妈点头感谢。
　　“不辛苦，他们太让人省心啦！”
　　“是啊，两位小朋友都很优秀。”邵乐航又夸了几句。
　　听到孩子被夸，没有哪位父母是不高兴的。
　　吃完夜宵回家的路上，秦妈妈在车上一直谈纪皖苏“小苏这孩子啊，真是好，心思细腻得很……”
　　秦爸爸听了，“我们女儿不好吗？”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把小苏要过来做女婿吧。”两家的父母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嘘……小点儿声。这不是要尊重孩子们的意见嘛”秦爸爸瞟了一眼后座的女儿，睡着没醒。虽然他也很喜欢小苏这孩子……
　　其实她没睡着，听到这些，偷偷在暗处勾起一个微笑。

　　周日返校，教室里多了一面红色锦旗“团体总分第二”，运动会成绩不错啊。
　　运动会的照片是可以拿去参加学校的摄影比赛的，这也是学校的一个惯例。小胖没告诉宛泱，她把那张抓拍的她和纪皖苏照片拿去参赛了。
　　周二获奖照片将被展示在学校的礼堂门口。那可是学生日常活动的必经之地，人人走过去都会看上两眼。
　　毫无疑问的，“摄影人高三（3）班陆晓”为标签的那一张被贴在一等奖的行列。
　　秦宛泱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两天走在路上老有人看她，还指指点点的。这天她和小胖挽手走过去的时候，她才注意到那个照片墙。
　　“小胖，你照的？”她凑过去看清了那个标签。
　　在小胖听来，这种“毫无感情的声音”是风暴来临前的标志，她心虚承认：“嗯”，声音压得低低的。
　　“怪不得这几天老有人看我……”秦宛泱也没说什么，“走吧。”
　　小胖小跑着跟上去，“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呢……”
　　她好笑，“我为什么要说你啊，你又没做什么。”
　　偷拍你和男神的合照，还拿去参赛了。小胖对手指。
　　到教室门口，听到几个学妹竟然在要纪皖苏的签名。
　　“抱歉，我要上课了。”纪皖苏毫不留情地冷冷拒绝。
　　“真的好帅啊，冷着脸也帅。”走过她们身边听到她们还在说。
　　小胖觉得有些惴惴不安了，偷瞄一眼秦宛泱的脸色，嗯，还好，没有生气。
　　这下他和她真的是在全校都出名了。
　　那张照片造成的轰动持续了一个月。
　　连好多老师都认识了他们。
　　纪皖苏有些头疼：一方面他和她的那张合照让他很喜欢；另一方面有女生找上门来很烦。他一般都让邢越帮忙挡回去了。
　　一天下午课间，纪皖苏突然找上了小胖，食指指骨敲敲她的桌面。
　　小胖抬头一看，男神近在咫尺诶。
　　“那张合照你还有备份吗？”
　　“有啊，不过在相机里。你要的话我可以回家发给你。”
　　“好，麻烦了。”
　　小胖是遵守诺言的好孩子，到了家就乖乖给他发过去了。单反相机的超清图片，没有一丝瑕疵。
　　纪皖苏盯着看了很久，设置为手机锁屏和桌面。

　　运动会一过，后面也就没什么活动了。开始进入紧锣密鼓的期末备考期，教室里气氛又变回了死气沉沉的状态。
　　好不容易熬到元旦，多放一天假。
　　“泱泱，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小胖捶着肩膀抱怨。她的婴儿肥减掉了一些，眼袋也重了。
　　“是啊”秦宛泱也叹了一口气，压力不小啊。
　　“而且听说高三的这个寒假特别短，就放两个星期给我们回家过年。”连这种假也不放过，太苦逼了。
　　“好歹有假放吧，总比没有好。”宛泱安慰小胖，下巴搁在桌面上。
　　元旦放假前一天的晚自习，作业写了满满一黑板。
　　“不过就多放了一天假，这作业是想闹哪样啊！！”邢越在后面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概老师们都觉得我们只有一科作业要写。”纪皖苏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运算。
　　“小苏也被压迫到开始吐槽了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闭嘴吧，快写你的作业。”
　　秦宛泱听到后面的斗嘴声，暗自发笑。
　　高三的期末考试完了之后，是不能立刻回家的，还要补一周左右的课。
　　这一周，就是难捱的一周，想走走不了，就在课上狂刷假期作业，回家能玩多少天是多少天。
　　他们只能站在走廊上，艳羡地望着高一高二的学生大包小包提着行李回家。渐渐人去楼空，只有高层亮着灯，孤单的光线。
　　秦宛泱在计划本上安排自己假期的生活，厚厚的小本子，前面全是密密麻麻娟秀工整的小字。每天已完成的会被划掉，这个习惯从高一就开始了。
　　说起来也有些惆怅，这么快高中生涯就要过去了，可是高一时来参加军训的经历还清晰仿若昨天。她幽幽地小声叹了口气，未来要考什么大学呢？
　　她撕下一张便签，“刷刷”写了几个字递到后面。
　　纪皖苏抚平，“你想考哪所大学？”他沉思：是想和他一起吗？
　　“F大吧，有信心考上吗？”她不好说。虽然她的成绩在年级排名稳在前五，但是这也是国内的几大名校啊，在每个省招收的都是精英，有点悬。
　　如果真的想考进F大，平时就更要努力了。

　　新年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了，商场里到处都是减价、优惠活动的红色纸幅。不是周末人也熙熙攘攘，一片欢乐的气氛。
　　秦宛泱还在家里安然地写作业，看书复习。目标既然确定，不付出点实际行动未免太……空想吧。
　　门口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她站起来，“来了！”跑出房间，从猫眼里往外望。
　　“你怎么来了？”是纪皖苏。他穿得很休闲，但掩不住的清俊挺拔，眼睛漆黑明亮，深潭一般不可望穿。他见她绑着个低马尾，穿着家居服，领口露出纤细的锁骨，眼眸澄澈灵动，坦荡荡地仰头看他，不觉心中柔软。“想你了。”
　　她脸上瞬间就浮起一层薄红，“你走开。”拿脚轻踢他。
　　他眼中满是笑意，看起来更加清朗，亲昵地握住她柔软的腰线往里走。
　　“其实是来问问你有什么计划没？”
　　她把本子递给他。
　　他仔细看了一下，“你觉得哪一科还有提高的空间？”
　　“数学吧，有一题型还不熟练;地理虽然有章可循，有一些问题具体分析的角度怎么也想不到；政治就更不用说了，背了也不一定拿分，尤其是一卷的答案，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出来的。”她不偏科，但政治真是令人头痛。
　　“数学有些题型见见多做就好了；地理也是，那些题多做几遍，看看答案是从哪几个角度切入的，把这些角度记住，下次说不定能用上。假期我来给你补。”学神自然有自己学习的办法，难题总是有突破口的。
　　“好。我刚好在看数学，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吧。”她苦恼地把试卷放在桌上。
　　纪皖苏办了张椅子在她桌旁，头凑过去挨得极近。乌黑的眉毛微蹙，专注地想着，大脑飞速运转。
　　“像这种题，可遇不可求，有灵感的时候很容易解开。”他有了思路，一点点在草稿纸上给她写出来。确实很巧妙，她大概想不出来。
　　两个都是专注的人，讨论起来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宛泱有些口渴，出去倒水。纪皖苏环顾她的房间，清淡的风格，窗户边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飘逸的窗纱，空气中有很清新的白桃花的味道。
　　宛泱端着牛奶，边走边喝，手上是一杯温开水。
　　纯纯的奶渍留在她水嘟嘟的樱唇上，分外诱人。她无意识舔了下嘴周，粉嫩的舌头露出来一点。
　　“渴了吗？”她把杯子放在桌旁。
　　纪皖苏走到她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后脑勺，吻了上来。
　　濡湿的舌头纠缠着她的不放，醇香甘甜的奶味渡到他嘴里。又香又软。他在心里喟叹，怎么亲都亲不够。
　　一吻终了，他又重重吮了一下她的粉唇，才放开。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听他快速有力的心跳。“干嘛每次不说一声就亲……”明明是抱怨，声音却像是呢喃。
　　“说了你还会让我亲吗？”他哑然失笑，突然一个打横抱起她。她只能轻呼一声，“你干嘛！”
　　纪皖苏把她放在床上，伸手解开她的头绳。绸缎般的乌发披散在肩上，美人如玉。
　　他笑了，“亲你啊”
　　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倾身把她困在胸膛和床头，低头眷恋地吻上去。
　　太阳已经羞得缩进云层中，风铃小声唱着歌，空气中的甜蜜却怎么都不会散去。

　　春节，就是家人一起围坐吃一顿丰盛的晚餐。酒饱饭足，温馨地看电视，聊聊天。家里的灯全部开着，明晃晃，亮堂堂的，一晚上都不熄。接过爸妈给的丰厚的红包，充满美好祝愿地过好下一年。
　　大抵人生幸福，不啻如此。
　　而今年也还是两家人一起过。
　　纪爸爸和秦爸爸都在喝酒，红酒小杯小杯浅酌，只会让人微醺。忆起往事，欢欣又感慨。妈妈们自然就是聊家常，其乐融融，熟稔自在。
　　他和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作业完成的差不多，过年这几天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纪皖苏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礼盒，送给她“新年礼物。”
　　“谢谢！”她眼神晶亮亮的，把纸袋递过去“我走了才能打开看”袋口用手账胶带粘住了。一如既往继承她浅淡的风格。
　　回到家，打开小礼盒，里面躺着一根分量不轻的暗银色发簪，簪头精致的岫玉花瓣透着莹润的蓝色，好像在流动一样。底下坠着流苏，是一把小扇子，旁边还坠着几个宝蓝色的玉珠。她没发现，簪尾细微的凹陷：泱泱。他深谙她的喜好，简简单单古朴的就好。一张小纸片轻飘飘落出来：朱唇微启吐红蕊，素手将抬绾青丝。……不记得哪首诗里有这一句，自己写的？她的脸有点发烫。
　　纪皖苏也正打开她的礼物袋子，触手柔软带着些许粗糙，一条灰蓝色的围巾，旁边吊着一张贺卡：
　　纪皖苏：
　　新年快乐！我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上次看到衣柜里的围巾，就给你织了。花了一个月才织好的，不许嫌弃。
　　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拿不出什么东西报答你……加倍喜欢你好不好？我一定会努力考上F大，和你一起的。
　　新的一年，祝你一如既往，喜乐平安。
　　秦宛泱
　　他好像能想象到她是怎样耐心地一线一线织着这个围巾。不知不觉，喜欢越来越浓。
　　安安稳稳过下去，就是最好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