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完美搭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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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暗色，点缀着璀璨的点点亮色。汽车平稳飞驰，景色如影掠过，不明晰的幻影。车内放着轻灵的纯音乐，不大不小，入耳舒适。白楚羽神色认真注意路况，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红灯减速，车缓缓停止。“再检查看看，没什么漏下的吧？”她通过后视镜注视后座的两个人。秦宛泱拿起纸袋清点：礼服，鞋子。书包装好了作业。琴盒在一边。她看向纪皖苏，无声的眼神。
“都收好了。”
“那就好。皖苏的袖扣带了吧？”她看向纪皖苏。
“带了。”和秦宛泱的着装很适合的暗蓝色。
白楚羽满意地点点头。
“等一下到了酒店，泱泱和我住一间，皖苏你就和主办方的一个老师住在一起吧。”她安排了一下。
秦宛泱慵懒地靠在后座，闭上眼睛，渐渐睡过去。
纪皖苏瞧着窗外的夜色，放空大脑。
随着她的熟睡，身子缓缓倾斜，头无意识靠到纪皖苏肩膀上，呼吸浅浅。
白楚羽看她睡着了，就小声和纪皖苏说“那上面有个毯子，你给她盖一下吧。”
他一只手掠过她的头，长手一伸，拿起叠好的薄毯，轻轻展开，小心翼翼给她盖上。车内昏暗，但他眼内的小心宠溺毫不掩饰落入她眼中。
白楚羽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行驶了一个小时，车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宛泱转醒，伸了个懒腰。纪皖苏收拾好毯子放回原位，拿起他和她所有的东西下车。
酒店门口的门童训练有素地拉开沉重的玻璃门，白手套一尘不染。大厅有一个年轻的男人迎上来，“白老师吧？久仰！”白楚羽礼貌伸出手回握“邵老师你好，不用客气。”
他看向她身后“这两位就是表演的孩子吧？气质出众啊。”眼里掩饰不住的赞赏，皮相也好。“白老师带出来的学生就是不一般。”
“过奖了，过奖了。”她巧笑倩兮，照例寒暄，滴水不漏。
办理入住后，一行人进了电梯。“明天有重要领导出席，这次会议后的演出都彩排了很久。明天可能一早要去过一遍流程。”
“好的，没问题。”现在八点半左右，还早。
出了电梯，同行一段路，四个人的套房是挨在一起的。
“那邵老师就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白楚羽礼貌道。
纪皖苏和秦宛泱眼神不动声色黏连一会儿，分开进了房间。
“小朋友你好，我是邵乐航。”男人情商很高，缓解尴尬的气氛伸手介绍自己。
“老师你好，我是纪皖苏。”他恭敬地两手握了一下。
“刚刚那个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吧？”他边脱西装外套边轻描淡写抛出一个劲爆问题。
纪皖苏愣了一下，眼神还真老辣。“是的”他诚实回答，有些讪讪的。
“哈哈哈不用紧张，我不是教导主任。”他笑起来更显年轻。“你们还在上高中是吧？”他看他们身上穿着校服。
“高三。”
“哦？那勇气可嘉啊。”高三谈恋爱很有可能影响学习。
邵乐航面露回忆，“当初我上高中的时候也谈恋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谈。”他嘴角漾出一丝略带甜蜜的微笑。“后来我和我女朋友考上同一所学校，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现在是您夫人了吧？”纪皖苏看到他手上的银色素圈，不难猜出结局。
“是啊”他赞许地点点头。
他们在一起聊了许多，纪皖苏也给他讲了他和秦宛泱之间的故事，双方距离拉近不少。
另一边很和睦，白楚羽洗了个澡在床上煲剧，脸上还敷了张面膜。
“泱泱也敷张面膜吧，明天要化妆的。”她从化妆包里拿出一片递给她。
她拿着洗面奶去洗了个脸，敷上，坐回床上看书。
十点半的时候，她准时关机，“睡吧，明天早点起床。先去剧院走流程，下午我带你们去化妆，晚上七点表演开始。”
她们各自拿了东西洗漱。
一夜无梦。
凭借生物钟，纪皖苏和秦宛泱都在六点多睁开眼睛。晚上睡得早，起床的时候是神采奕奕。
吃了早餐，邵乐航开车带她们去当地的大剧院。走进去又是另一方天地了，厚重帘幕，暗红软凳，穹顶很高，大约可以容纳五六千人，大气古朴。
此时没有人，舞台上开了一盏暖光。台子也很大，木质地板涂了亮漆保护。一角摆了一架三角钢琴。邵乐航掀开琴布，随意弹了一曲《Summer》，看似随意，感情却恰到好处，琴色干净清脆。
白楚羽带头鼓掌，空旷的剧院里传出回音。
“两位为我们演奏一曲吧。”他站起来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邵乐航和白楚羽坐在台下第一排看他们。
秦宛泱站定摆好姿势，眼神示意。
烂熟于心的琴音，他们都陶醉在音乐中，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非常好！”无论从技巧还是从情感的掌控两人都都达到极高的水准，他不止一次露出赞赏神色。
舞台表演的节目虽然只有五六个，但是各个都是精品，演出前最后一次整体彩排一遍就过。
邵乐航领她们去私房菜馆吃午饭。上菜速度很均匀，先是老火汤，然后凉菜，主菜，甜点，有条不紊。摆盘精致，味道可口，难得吃得这么饱。
“邵老师不愧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吃的都是精品。这一餐让您破费了。”白楚羽也撑了，满足地说。
“哪里哪里，你们值得。”他十分欣赏她们三人的才华。
这个点回去，还能睡个午觉。四个人回了酒店。
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彩，湛蓝得明媚，是个让人看了就心情舒畅的好天气。
起了床，白楚羽就让秦宛泱把衣服换上了。她先出去，敲了敲旁边的房门“邵老师，你们起了吗？”
门迅速被打开了“好了。”纪皖苏换上了西装，走出来。高瘦精壮的身材很好地撑起了整套衣服，肩线流畅，腿笔直修长，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紧紧扣着，为他增添了一丝禁欲气质。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与此同时，秦宛泱也正好走出来。
他抬眸，呼吸一窒。
她头发随意梳了一下，没有扎起来，柔顺润泽地披散在背后；偏紧的礼服勾勒出姣好的身形；介于宝蓝和藏青的颜色更衬托出她白皙的皮肤；而后背大片的雪白柔腻让人挪不开眼，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空气中；腰的纤细柔软若隐若现包裹在镂空的繁杂花纹后边。脚上是渐变蓝的磨砂镶钻中跟鞋，只露出前面的鞋头。她还有点害羞，脸上绯红不散，纤长的手指提着裙子。
他的眼睛没有办法从她身上移开，漆黑的眸子浓的化不开。
“好看吧？惊艳吧？”白楚羽得意于自己的眼光，这件礼服太衬她了。
纪皖苏一点也不想别人看见她的美好，他绅士地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说“小心着凉。”
“谢谢。”她脸红红的，不敢和他对视，水葱般的手指扣上第一颗扣子。
他们走在前面，邵乐航和白楚羽走在后面，窃窃私语“太般配了，金童玉女。”
因为秦宛泱第一次穿细跟的中跟鞋，走路还有些不习惯，纪皖苏的手臂便虚架在她腰后，宛泱的手也轻轻搭在他手臂上。她穿了大概五厘米高的鞋才到他头的一半处。
到了影楼让专业的化妆师化妆，白楚羽说明了一下需要什么样的妆容，两个人各自做到镜子前任凭她们摆布。
“小姑娘皮肤底子好，五官也精致，上妆很容易啊。”那个帮她化妆的姐姐边擦粉底液边惊叹。
秦宛泱回了一个羞涩的笑。
“你们表演什么啊？”化妆师和她聊起天来。
“钢琴和小提琴合奏。”
“哦哦，那我给你弄个发髻吧。”后面的发型师手上不停，巧手一动，给她在脑后盘了一个低髻，插上一根镶了蓝色水钻的暗银发簪。耳旁特意留了一小撮碎发，整个造型看起来典雅又端庄。她本来长得就清冷秀丽，温柔婉约，所以非常符合整个人的气质。
不一会儿妆也画好了，“太好看了吧！”店里有几个等着的女孩子被吸引过来。明明只比裸妆要浓上一点，但就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一颦一蹙皆是风情。眉毛稍微修了一下，用黑棕色的眉粉淡描；眼睛涂了内眼线，微微上挑，眼影几乎不见但加上了闪粉；口红用了西柚色加涂亮色唇彩，水润欲滴。天生丽质加后期修饰，几个女孩子也挪不开眼。
几个人连声赞叹，众星捧月似的把她围起来，更加让她不好意思。
纪皖苏头发上打了摩斯，把额前刘海梳了上去。男孩子化妆简单，涂个粉，画点眉，打点腮红和口红就完事儿了。他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她，眼神炙热。她不经意回头对上，脸烧红了，耳朵也染上莹润的粉色。
终于坐回了车里，纪皖苏和秦宛泱并排坐在后座。
他忍不住悄悄握住她的一根手指，低声在她耳边，气息暖暖的，“你特别好看。”
我的小仙女。
晚饭是一起组织着吃的，吃的是酒店里的山珍海味，但似乎没有他们中午的那样好吃。宛泱不敢吃太多，礼服本身偏紧，吃饱的话小肚子会出来，勒起褶皱，太不雅观
纪皖苏坐在她旁边，不时给他夹一些分量小但蛋白质丰富的菜。
他们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所以还有些时间。候场室宽敞明亮，宛泱给小提琴调音擦拭，她做任何动作都像一幅画似的，更别说这样擦着小提琴，古典又优雅。
纪皖苏心里涨涨的，发痒。
临近上台时，她莫名生出一丝紧张。前一个节目还未上场时，他们就需要去候场了。
厚重的天鹅绒帷幕垂在眼前，古色古香的绛红色盈满眼帘。
他们安静地站着。白楚羽在给秦宛泱补妆，加了一层唇彩，又打上腮红。她稍微蹲低了身子迎合她，樱唇微张。外套已经脱下，纤长柔婉的天鹅颈和背后的肌肤白得晃眼。
白楚羽给她补完又找纪皖苏，“等会儿正常发挥就行了，别紧张。”
“好。”他的眼神望向远处，漆黑幽深。
台上的报幕声清晰传来，该上去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纪皖苏和她并排走上阶梯，手里拿着她的琴和琴弓。她双手提裙，娉婷走着。
白楚羽在后边喊“加油哦，我在下面给你们录视频。”
到了舞台，他趁着递琴的档口，深深笑着“泱泱加油！”，眼里有璀璨的星光。她也笑着，梨涡俏皮“你也是。”
帷幕缓缓拉开，聚光灯打到眼前。两人眼眸微眯，看不清台下。
琴弓就位，身板挺直，蝴蝶骨收紧成漂亮的弧度。她的头微微昂起，满满的名媛气质，发簪坠的两粒晶亮的蓝色水珠轻摇。
演练过无数次的默契对视。
琴弓毫不犹豫地舒展拉出，前奏曼妙缓缓至无声，宛泱的身姿随之轻摆，没有一分的僵硬做作，与音乐自然相融。紧接着的钢琴清亮低柔，仿佛在同人诉说，纪皖苏修长灵巧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暗蓝的袖口闪着琉璃光彩。小提琴沦为配角，浅声唱和。
两个人的眼神胶着着，没有离开过彼此，饱含深情的凝望，空气中再也容不下任何杂尘。时而又陶醉在音乐中，闭上眼睛，只见浓密翘长的眼睫投下的深深阴影。
没有绚丽的灯光效果，只有两盏纯净的白色追光照耀。细细地尘埃飘零。
真正的天衣无缝，台下观众屏息聆听，不敢错过一秒钟。
用情至深，短短两分半，他和她都有一种要流泪的冲动。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的眼中已是水光盈盈，像是一片澄澈的泉水，稍不注意便要溢出来。
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摄人心魄的微笑，向台下颔首示意。
琴被工作人员接下。
她看见纪皖苏向她走来，向她伸出了右手，眼底的波光深情。
宛泱轻轻将手搭上，素手提裙，做了一个标准屈膝礼。
同时纪皖苏手在腹前，弯腰鞠躬。
掌声经久不息。
他心一动，提起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不知是谁，在台下吹出了一声轻盈短促的口哨。
她的脸悄然抹上一层绯红。
羞涩地相视一笑，帷幕缓缓落下。
白楚羽在台下等他们，看着他们走下来，忍不住分别拥抱“太棒了，超级超级完美！”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孩子般的笑。
冷气吹在身上，秦宛泱不自觉打了个小小的冷颤。纪皖苏把外套脱下，像之前一直做的那样，搭在她纤弱的肩上。
回到候场室，那些休息着的演员一一向他们热忱地祝贺。休息室是现场转播。
“现场效果太棒了！！”一个女孩子由衷竖起大拇指。
白楚羽积极回应，热络地和她聊起天来，给她看她在现场拍的视频。
“老师，我去下洗手间。”秦宛泱从旁边说了一声。
“去吧去吧！”她兴高采烈。
纪皖苏紧随其后。
她鞋子穿久了，后跟有些酸疼。
他牵起她的手，缓缓走着，找到一个僻静的小回廊，没有人经过。
她侧脸依旧是那样娴静柔婉。而他，从看到她穿着礼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心的热度再也没消散过。
“你干嘛？”她不解地偏头。
纪皖苏低低地笑了一声，磁性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你说我想干嘛？”
吻重重落下，小舌退，更逼得他进一步。他的手轻捧住她的脸，那是他独一无二的至宝。
另一只手则来到肖想已久的纤腰，抚摸揉捏。手到之处，仿佛燃起了火，越来越滚烫。从西服衣角上探，在光滑柔腻的脊背，流连忘返。他手上使了力气，把她的娇躯压向自己，紧紧贴住。
她只能被迫承受，两手软软挂在他的脖颈处。眼睑紧闭，睫毛疯狂地颤抖。
呼吸交缠。他舍不得放开她，好像要吻到天荒地老。
结束时，他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而她的樱唇已经被蹂躏得微微红肿。
宛泱反手掩住嘴，眼光含水，瞪他一眼：“臭流氓！”几乎是落荒而逃，跑进洗手间。
他被瞪了也很开心，手指抚了一下嘴角，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完美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