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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谁心里有鬼(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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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有十分熟稔的上了车,拐杖抱在胸前,看上去像个乖孩子。
“你怎么知道有两盆花?”唐木不养花,对花的养护一窍不通。
“因为照片上的那盆花和阳台上那盆花品种不一样,一盆有刺,一盆没刺。”
唐木真的不懂花,他看上去就觉得没什么不一样。
“市面上有很多的月季品种,花瓣少,颜色艳丽,花朵大的基本都是老品种,但是现在很多小小的,花瓣至少十多层的基本上是是苗圃研制出来的新品种,老品种和新品种比较大的区别是刺。钱强买了两盆,一盆是无刺的微型月季,一盆是有刺的,那盆有刺的不见了。”
好吧,他以为刺是长着长着就长出来了。
唐木叹了口气:“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一大早就收到消息,说酒瓶子是你扔的。”
梁有理亏:“我昨天下午忘了,晚上回家后才想起,但是我没你联系方式。”
正好红灯,唐木将手机递了过来:“加个微信吧,微信号就是我手机号。”
梁有不是很情愿,但是想到以后可能会在工作单位碰到,还是加了微信。
“你要去哪?”唐木都开了二里地了才想起来。
“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梁有饿了,揉了揉肚子:“附近哪里有大型商场?有超市的那种。”
“前面就有。”唐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监控看完了吗?赵德全当天晚上出去过,但是他说没有看到钱强。”
“主干道的视频还没看完,楼梯口那边看完了。赵德全的确出去过,但是那时候钱强还没有死。”又是一个红灯,唐木转过头问:“你今天上午去问了?”
“问了,有几户不在家。问的那几户,除了赵德全那里有点疑问,其他几乎没有发现问题。”
“什么问题?”
“时间线不对。我的时间线和赵德全的时间线对不上,总觉得那里有问题。”
钱强死的当晚,梁有半夜腿疼醒了,听到在打雷下雨,赵德全两口子在吵架,有什么东西被扔了下楼,随之,有住户骂人,之后梁有就睡着了。
赵德全说,当天晚上两人吵架,他为了赔罪,冒着雷雨出门买提子,凌晨2点28分买提子回家,并没有看到钱强,也听到了扔东西,但是不是他们扔的。
“钱强的尸检报告怎么说?”梁有问。
“凌晨3点到4点之间。”
还是不对。梁有是先听到两口子吵架,再听到有东西扔下楼。赵德全说他们吵架后去买了提子,回来是2点28分,监控也能证明钱强在赵德全回家之后死的。
梁有有些头大。当天晚上,他听到两口子吵架说要扔东西,不一会儿就确实听到扔东西的声音,两口子吵架后赵德全去买提子。梁有把这一段在心里捋了又捋,没问题,是对的。但是为什么赵德全是在钱强死亡之前回来的呢?
到底是哪里不对?
“赵德全两口子当晚吵了两次架,第二次吵架时听到了声音。”
难怪,梁有这才想明白时间线问题。
“还是从监控入手吧,楼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梁有饿得头晕,总觉得有什么线索呼之欲出,但是就是找不到。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盆花有问题。”唐木靠边停车。
“唐警官,请用你的直觉告诉我,凶手是谁?”梁有笑了,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假设,那位帮忙养花的邻居和抽烟的人是同一个,楼顶是最适合他的地方。把花往楼顶一放,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抽几根烟,如果是你,你会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破窗效应吗?假设你的假设是成立的,我不抽烟,不知道感觉,但是在楼顶抽烟,一定会乱扔烟头,就像我乱扔酒瓶子一样。”梁有打开车门,将一只拐杖放下去:“假设抽烟的人就是养花的邻居,并大胆猜想,这个邻居就是凶手,那他将楼顶的所有垃圾都清理是合理的,因为一地的烟头,他不知道哪一个是他自己的,他不想暴露自己。”
“没有证据,所有人都是嫌疑人,但是所有人都不能定罪。”
“我比较好奇为什么要铲掉一块墙皮,墙皮上有什么是必须销毁的?”
“钱强的手机没有找到。”唐木说道。
“还是去看监控吧。”梁有已经将两只拐杖放下去,准备下车。唐木想了想,迅速下车,绕到另一边,扶着梁有下来。
梁有上车容易下车难:“谢了。”
看着唐木车尾,梁有叹气,他想看监控,但是没有合适的身份,所以说不出口。
旁边一对小情侣在吵架:“……和你又无关,你凑上去干嘛?”
梁有再一次叹气,闲的。
去超市前,梁有先在附近快餐店吃了顿,安慰安慰自己的肚子。超市挺远,超出了送货服务范围,买多了梁有拿不走,想着不能再睡沙发了就买了一套床上用品,厨房里添置了一口炒锅、一个电压力锅、一个碗一个盘子、一套刀叉外加一个电水壶。其他的生活用品可以在钱老板那里买,梁有有点累了,不多留,早早的回家。
回家时,在小区外的街道边,正好遇到一个胖女人走在前面,看方向应该是同一个单元的。
那是一个挺胖的女人,从后面看背很厚,腰也很粗,但是屁股有肉、胯也很宽,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倒是显得有臀有腰。步子小,走起来一扭一扭的,有几分妩媚。走到楼梯口拐弯处,梁有看到一点侧面,眉目柔和,涂着红色的口红,确实有几分姿色。
梁有确定这个女人她没有见过。
胖女人上楼时很优雅,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护栏,到了3楼,那只护栏上的手不见了。
按照3楼阿姨说的,梁有将猪蹄洗了洗放在电压力锅里,本来准备煮一半的,结果想起家里没有冰箱,可能会坏,只好全煮了。
从超市回来的路上,给钱老板发了个消息,让他送点米面油和调味品,随便让在菜市场买了几颗姜。钱老板忙,是他老婆送来的,说不要钱,梁有不好意思白要,坚持给了。
食材往锅里一倒,按照电压力锅说明书启动,就这么着吧。做完这一切,梁有倒下就睡。
叩叩——
迷糊中听见有人敲门。
梁有睡得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但是门外的敲门声没有停止,只得一瘸一拐去开门。
是刘大越。
“梁先生晚上好,我们这边有些关于钱强案的疑问需要向您求证。”刘大越一本正经,面色严肃。
梁有睡久了,晕得很,没有精神,不是很想理人。
刘大越看梁有一声不吭、气压低沉,但是一句话不说,只是慢慢悠悠瘫在沙发上,于是自己做主进去了,坐在一边的独立沙发上。
刘大越往外看了一眼,没有人:“队长叫我走下形式,他今天晚上主要问花的事。”
梁有看窗外的天色已经灰白了,木讷的点点头。
这堪比没有反应的反应让场面有点尴尬,他本来就是过来做个样子,刘大越实在找不到话聊,只好当个哑巴,心里祈祷队长早点结束。
梁有瘫在沙发上,脑袋越来越沉,却始终想要打起精神,奈何眼皮一直往下掉。
唐木来到梁有家,就看到他毫无生气的躺在沙发上,目光呆滞,仿佛生活已经了无生趣。暗暗叹一口气:“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会儿。”
刘大越如释重负,麻溜地跑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唐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柔和。
梁有打起精神看了唐木一眼,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唐木没接收到正确的信号,以为梁有在苦苦忍耐。
“你要不要看会电视?”房间里太安静,没有人气,打开电视可以活跃一下,结果一转头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墙壁,并没有电视:“唉。”
唐木想吐槽梁有怎么过的日子,但是一想到梁有已经了无生趣了,不忍再说,只得化为一声叹息。
唐木一进门就看到了茶几边上崭新的被套和棉絮:“你今天新买了被褥?”
“昂。”梁有像是有气了:“你会套被子吗?”
梁有家中长辈虽然去得早,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学会这项技能。读书那会儿,寝室有个好哥们,有需要就找他,两人同寝多久,对方就帮忙套了多久的被子。
“会,我帮你。”唐木提起被子就往主卧走:“新被套和床单需要洗洗再用,你要记得买换洗的,你有空就再买一套,洗出来备着。”
唐木在帮忙,梁有也不好再躺着,杵着拐杖立一边看:“是吗?”
“不洗也没多大问题,只是洗洗更好。”
“嗯嗯嗯。”也不知梁有懂没懂、听没听进去,反正是应了几声。
“监控看完了。”唐木突然说到:“楼顶的垃圾是凶手从楼顶直接扔下,早上就被环卫工人收走,已经去垃圾分拣场问过了,当天的垃圾当天就会处理掉,并且分拣之后,已经没有调查的意义,即便找到了和本小区人员相对应的垃圾,也没有办法能证明这些垃圾就是楼顶的垃圾,也不能直接定罪,而且工程量太大。”
据相关部门调查,每个人每天平均产生1.16kg垃圾。也许1.16这个数据并不大,如果这个城市有300万常住人口呢?
况且,Z市常住人口为470多万。经过2天的时间,这些垃圾早已分类送往不同的处理场或者填埋场。
唐木想了一下,说到:“凶手还没有离开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