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世》般蜡

11、3.不速之客 陆源怕要世

　　陆源怕要世真撞出什么脑震荡，当时没发作半夜出问题没地方找人，于是决定晚上在阁楼住一夜。毕竟他是当事人又是罪魁祸首，闹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幸好安稳到天亮，什么异常都没，要世还是一早六点半起床，精神满满下去买早点。陆源抱着被子睡到快十点才吱吱扭扭爬起来，起床之前还打了一局《BATTLE HEROES》。磨磨蹭蹭穿好衣服，坐在桌边刚塞了三个锅贴，就听下面闹哄哄的。顺窗往外一瞅，刚开市不一会儿，很多家店还没开门，一个满头红灿灿的家伙举着个棒子正追得要世满院子逃，零星三两个人在一旁拉也拉不住。
　　“干什么你！”陆源扔下筷子出门，还没走到楼下就在上面大吼，“你谁啊？跑这儿来撒野！”
　　“你们别拉我，我打的就是他！”那红毛小子边甩棍子边踹腿，挣脱了身边拉架的人冲要世那边追过去，“你别跑，别跑！”
　　“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陆源上去一把扯住那小子，伸手就将他手里的木棍夺了下来，“你欺负几个老板年纪大是不是，没有力气收拾你。”
　　“孙子你谁啊？跑这来逞英雄，轮得到你鸟事儿啊。”红毛小子提起一脚就往陆源的肚子上踢，“爷爷我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陆源听他这么横，一把抓起他头上竖着头发，拖着就往门外方向走，“你爷爷的，我就让你瞧瞧，谁他妈是你爷爷。要耍横出去耍，这没你抽风的地儿。”
　　“陆源！别打！”见陆源扯着红毛的头发还连踢带踹，要世赶忙跑过去，“别动手，他是宫评，陈叔的儿子！”
　　“这小子就是宫评？”陆源提起宫评的头左右看了看，耳朵上的确一串的洞，嘀哩当啷拴了不少东西，后脖子上文着个壁虎似的玩意儿，“小子，你就是宫评啊，舌头好了？说话利索了，利索就喷粪了？”
　　“老子是宫评，干你鸟事？”宫评朝陆源啐了口唾沫，“你他妈从哪儿来得？管个屁闲事。”
　　陆源本来还没多大的火，见宫评这德行，又想到唉声叹气的陈叔，寻思着先揍他一顿再说，揍完了最多挨几句埋怨，谁也不能说他这事儿做错了。拳头刚举起来，就听身后有人喊了一句，“陆源，把他给我，我跟陈叔去说。”回头一看是舟语。
　　“去你的，你说个屁啊。”宫评一见舟语来，先一哆嗦后又强装镇静，壮着胆子骂，“你别以为有钱就能使唤我们宫家人，我老爸是没啥出息听你们姓舟的，我他妈的可没那么好欺负。”
　　“没事儿，小事情，都是小事情。”舟语钳住宫评的胳膊，把他从陆源的手下拽到自己身边，“这小子野惯了，我收拾他就成。”
　　陆源掸掸身上的灰，蹭蹭手，“你们自家人的事儿自己折腾去吧，不过这小子别再让我看到他欺负要世，否则可没今天这么好脾气，不揍扁算你祖上积德。”
　　“我没欺负他，我是要打他！”宫评指着要世，“不打出不来！”
　　“哈？”陆源抄起宫评刚才拿的那根棒子戳戳他肩膀，“你小子再说一遍！”
　　宫评被舟语拉在身后还不老实，指着要世，“死娘娘腔，你别以为老子稀罕宫家那点儿破玩意，什么亲儿子干儿子的，老子不放在眼里，你们不听我的，总有一天会求老子揍，到时候老子想不想动手就另说了。”见陆源怒气冲冲横眉立目，躲在舟语后面踮着脚仰头跟陆源对视，“傻大个，瞅啥瞅，别以为个子高就他妈能装逼，到时候你他妈跪下求老子的时候，老子他妈的踩扁你。”
　　“孙子的……”陆源碍着舟语挡在中间不好出手，只能握着木棍乱挥两下吓唬吓唬宫评，“少他妈他妈的，你小子最好别让我逮着！”
　　舟语抓着宫评喝斥他闭嘴，回头变作笑脸再劝陆源消消气，问问要世有没有伤到，散旁边看热闹的闲人。目送着要世跟陆源回阁楼后，舟语半拖半拽地把宫评拉进自家店里，关门上锁，回身提手就狠戳宫评的脑袋，“你小子大脑没沟的啊，举着棒子满市场打人？全市场的老板多少都有点事求要世帮忙，他还是你爸的干儿子，你搞什么搞？非得天下大乱你才高兴是不是？”
　　“你管不着。”宫评用力拨开舟语的手，“你欠我哥的，不欠我的，少来这套！”
　　另一边，陆源回了阁楼半天没消气，一方面是因为要世，一方面是由于陈叔，怎么就冒出这个小流氓来搅和，“你也是，咋不还手？他还没你高呢，拿个破木棍子就能追着你打？你也太好欺负了吧。”
　　“他是陈叔的儿子……”要世揉揉后腰，刚才逃的时候好像有点闪到，“怎么都得给陈叔留点儿面子。”
　　陆源鼓着腮帮子嘟囔，“我气不过，你瞅瞅他那德行，还说咱求他，求他？求他个西瓜！”
　　“噢？那你是不信他说的咯。”明明是要世的声音，语调却傲得很。陆源惊讶地盯着要世，“你咋了？”
　　“不是我说的啊。”要世挥手否认，慌张地四周看了一圈，“真的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是我！”声音的确从要世嘴里发出来，却完全不像是要世说的，“你们不信他，那么，信不信我呢？”
　　“你？”要世捂着嘴，呜呜了半天，“怎么回事儿？”
　　陆源走近要世，面对面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扒着脑袋看了一圈，“哥们，别闹。”
　　“我没闹……”还没等要世继续说下去，就被打断了，“你们俩还不快谢谢我，昨晚要不是我，一个是尸体，一个就是杀人案犯。”
　　“你是谁？干什么在他身体里？”陆源扣住要世的肩膀一顿猛摇，“出来！出来！”
　　要世挣扎着扶住陆源的小臂，“别晃了，晕了晕了。”
　　“你再摇晃也没用，我想来就来，想走才走，轮不到你下命令。”要世硬顶着陆源的双手站起来，双手抱拳朝着陆源微微欠身施礼，“这位兄台情绪太过激烈，害得我忘记自报姓名，在下姓吕名沃川，字叔溪，三十二岁暴毙，官居刑部右侍郎。”
　　“三十二就翘了？好年轻！啊喏，刑部侍郎是啥官？”陆源拍拍要世的脑袋，“哥们，你在不？”
　　要世捂着头一脸诧异瞅着陆源，“刑部右侍郎，二品官，从二品？可他怎么跑我身体里的，那块小石子还是古井？石头后来我看过，是假的，不可能有这么大个官爷在里面呆着吧。”要世无力地坐在沙发床上，“吕大人，你是不是死在古井里的？”
　　“不会不会，那井是为了配合津园重建造的假古井，压根没挖出水就填死了，里面就算藏尸也藏不了这么老的。”陆源摸摸下巴弯下腰左右审视着要世，“喂，吕大人，你到底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