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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十五的不小心 在陈叔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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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叔十分清醒的时候,要世上门还了手牌三四次,都被断然拒绝了,陈叔还向津园市场里的人宣布打从那天起要世就是他的干儿子。要世刚开始还犹豫不决,想劝陈叔想开点儿,偶然见过一次宫评后,觉得当干儿子的确算是帮了陈叔的忙,略微能缓解一下他的心烦。照陆源的话说,要世在主线任务不明确的情况下,帮陈叔也算是个支线任务,走主线时顺便搞定支线任务铁定能有积分拿,没准还会出现特殊道具或隐藏人物什么的,何乐不为呢。
陆源以为学法术是个挺难的事儿,电视、小说里都写到某某道士修行十几年几十年才下山收妖降魔。可看要世学起来也没太多麻烦,没有打坐也没焚香,更不用上山去采奇花异草。要世只在背一些陈叔教他的口诀、符咒和图形。半个月过去,陆源就有点不耐烦了,紧着问什么时候能开始“实验”。要世的回答让他心凉了半截,“陈叔没教我关于鬼上身的部分。”
“没鬼上身,那招鬼收妖什么的呢?”陆源死不甘心。
要世嘿嘿一笑,“也没,现在只是学除秽和洗灵了。”
“洗灵是啥?”陆源听这词儿觉得有戏,“有灵才能洗灵吧?灵咋招来?”
“不是你想的那种,洗灵是把一些古董上的脏东西洗掉,免得给主人招来晦气。”要世专心打《杀戮地带2》,“先别跟我说话,等我完成这个任务的。”
陆源扁扁嘴只能怨自己猜拳的运气不佳,一大早过来是想玩玩从乌映那儿刚借到的《爱国者之枪》,没料到自己的剪刀输给了要世的石头,只能先看他杀人,一个小时后再享受潜龙谍影了。陆源很乐意看到要世多玩些血腥的游戏,这会显得男人一些,虽然他偶尔还会出现点娘娘腔的动作,但相比以前已经好了很多。起码在吃饭时,他跟自己抢肉吃绝没半点含糊,用筷子的技术极为娴熟,下手又快又准又狠。每当这时,陆源都很想念要世以前吃饭时的拘谨状态,细嚼慢咽,只夹手边的那一碟菜,一顿饭下来,肉几乎全归陆源自己所有。
时间渐渐流逝,陆源把鬼上身的计划淡忘得差不多了,兴趣渐渐转移到要世每次帮人洗灵的上面,要世洗灵的效果很好,他当是练习顺便帮大家忙,收费很低,津园市场的老板们都拜托他,有时周末阁楼外排了超长的队伍,送来的珠宝玉器光登记都要好一阵。
“要世,这是啥?”陆源举着个玉牌来回看,“用来做什么?镇纸?”
“不是,带身上的。”要世上下比了比,“一般是上面有个吊绳,下面拴个穗子,挂在腰上。”
“这么沉的东西?”陆源颠了颠份量,“挂腰上有啥用?”
“装饰啊,就是装饰,带着好看。”要世一把拿过玉牌,冲着台灯审视了半天,“可惜这是仿的,清仿宋的,这家主人以为是明中期的,还好,还好,不算太离谱。”
“搞不清你们那些个啥啥啥的。”陆源拿出PSP继续没通关的《联合突击》,嘴里嘀嘀咕咕地哼哼,“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可是我有我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腕!”
要世听他那阴阳怪气的调调扑哧地笑喷出来,“你这是哪儿的词儿啊?”
“哎?韦小宝的台词啊,这你都没听过?我还会别的……”陆源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脚上打着拍子,抑扬顿挫开始唱,“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面,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好了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要世收拾地上古董玉器往箱子里搁,抬头望望窗外,“都出月亮了,你还不回去?”
“啊?我来看你洗灵啊,你今天还啥事儿都没干呢。”陆源戳戳要世手边的箱子,敲了敲“樟木的?手感不错,多少钱买的?”
“舟老板送的。”要世关上箱子拍拍顶盖,“今天是十五,不干活。”
“为啥十五不干?”陆源冲上去拨开要世的手,打开箱子,随意抓出个石子,“这东西也能是啥古董?骗谁啊?要不你给洗洗这个,看看十五时候洗能出现啥有趣的东西不。”
“你就不能老实点儿?”要世摊开手伸到陆源面前,“给我。”
陆源摇晃着石子就是不给,“试试看嘛,你有啥可怕的。”
“没什么怕的,我只是要对陈叔说话算话,答应初一、十五不做就是不做。”要世上前去抢,陆源抬高手,想让要世够不到,可拳头正好顶到天花板,侧身开窗把手伸出窗外,“你答应我就给你,就试一次怎么样?陈叔又不知道。”
“你怎么不讲道理,不是一次不一次的,说不行就是不行。”要世一脚蹬着窗沿就去抓陆源的手,“那个石头里面有刻字,我还没仔细看过,你别瞎掺和成不成?”要世另一只脚踩着箱子,本以为满满的箱子能挺稳,没想到刚抓住陆源手里的石子,后脚一用力,箱子竟向后滑了一步,重心不稳身子一栽歪,整个人顺着窗户翻了出去。陆源感觉不妙伸手抓只撩到要世的衣角,扽不住一跐溜,掉了。还没等要世反应过来就扑空地往下跌。若是大白天,阁楼下面还有一楼店铺支出来的遮阳罩,现在收了遮阳罩下面是结结实实的石板地,旁边还有一口封死的古井,边沿也是石头砌成的。陆源和要世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这下玩完了,摔不死也得残废,三楼半少说是个脑震荡。
要世坠下的瞬间感觉身子下面有东西撑了下,倏地从脊椎骨穿了过去,落地软了软噗地一下,脑袋正撞到古井边上,眼前一串星星在转悠,接着忽悠一黑没了知觉。陆源见要世脑袋磕到了古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夺门而出,跳下台阶越着扶手往一楼跑。憋着口气奔到井边,没见有血,试探鼻息把把脉门,确定一切正常心跳才缓和下来。“要世,怎么样?要世!”陆源不敢去拍要世的脸,怕一晃再加重脑震荡,把他扶起来,头固定在臂弯里,轻轻拍要世的肩膀。
要世睁开眼睛,眨了眨,摸摸脑袋上撞出的包,“好像……是没啥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源打了个V字,“这是几,看得清不?”
要世推开陆源的手,撑了下地面坐起来,“搞啥,你当我不识数啊。没事儿,那石子呢?丢了没法交代。”说着起身在周围寻摸,怪也怪,石子正落在井边上,要世望望阁楼的方向,又看看井沿的位置,觉得仿佛错开了些,石子落的地方像是脑袋正磕上去的那块,“陆源,我掉下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有,很有!”陆源勾着食指敲敲古井,“平地硬撞没准都能死人,你从上面掉下来嘛事儿没有,见鬼了,照自由落体来说,你那脑袋瓜奔这上面来。”陆源在井沿上寻找痕迹,“起码要血溅三尺脑浆横飞,可现在啥都没,连点儿作案痕迹都没,哥们,你以前练过的吧?”
“我也奇怪。”要世点点后脑勺上包的位置,按了按,“正好在后顶穴上。”
“后顶穴是啥?”陆源好奇地去摸要世的包,“哈哈,真肿了,好大一个,按上去还软软的呢。”见要世眉毛紧锁瞥了自己一眼,刚要出来的笑声一下子卡住又咽了回去,那眼神怪得很,要世从来没那么瞪过人,很犀利,冷不丁让人觉得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