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终点》阡陌无桑

23、第 23 章 夏蕊的父母

　　夏蕊的父母并未参加他们的婚礼，或许在他们心里，依然不肯原谅这个叛逆又任性的小女儿，从毫无征兆的退学到独自在异地打工，到现在不声不响的结婚，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感受，作为父母的尊严被一再挑战，而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沉沦。

　　夏蕊的心里不是没有愧疚，但一如既往的倔强让她不肯轻易低头，直到相熟的亲戚，在婚礼上，塞给她数额不菲的红包，并告诉她，这是她父母全部的积蓄，那一刻夏蕊极力忍住眼睛里的汹涌。

　　想起幼年，父亲骑上他那辆特别壮的大金鹿，带她去郊外，每次他都抱她坐在横梁上，感觉万分安全。回来的路上，夏蕊总是嚷着饿，于是经过市中心的食物店，父亲便花上一块钱，买一个烤好的甜甜圈，那是夏蕊记忆中最好吃的食物。待到上学时，父亲便不分昼夜，风雨无阻的接送，每个周末陪她补习到深夜，在她成绩不好的时候给她最大的支持和鼓励。哪怕她曾经做了他们认为多么不顾廉耻的事以后，父亲依然会追赶她逃离的脚步，一次次试图找她回来。

　　她曾是他最娇宠的宝贝，无数次在家门口那颗广玉兰树下，用娇憨的声音央求父亲摘下那洁白的花朵，然后别在发间，问他：“好看吗？”父亲总是这样回答：“我的囡囡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然后将她高高的举起，转了一圈又一圈，院子里只剩下她咯咯的清脆笑声。

　　夏蕊终于不得不承认，她是想家了，那个她从小就想要逃开的地方，她想念了。

　　想念那条里弄里的老房子，门口背阴的石阶上，布满青苔，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跨过，偶尔也免不了摔上一跤。沿街走上不远，拐过弯，便是河边，弯弯的石拱桥对面，每个清晨，都能看见阿妈们在那里洗衣裳。有时去稍远的地方，便可以坐邻家大伯撑的高杆船，沿着河边缓缓穿行，看墨绿的河水荡漾，一波一波，自己的影子便细细碎碎、袅袅婷婷起来。不是不妖娆的，那四月春末，河边的柳枝垂到水里，夏蕊一一用手抚过。

　　终于决定要回去，是在那个夜里收到加急电报，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夏蕊催促秦刚去开门，想不到是身着绿色工作服的邮递员，夏蕊忙披了衣服，到客厅里去签字，地址是家里的，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忙不迭的拆开看，只见上面寥寥几个字：“父病危，速归。”

　　一瞬间，夏蕊只觉天旋地转，心撕裂般的痛起来，想要哭喊，却又发不出声音，只得攥紧了秦刚的衣袖，埋下头，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呜咽着咆哮。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夏蕊抬起头，秦刚看到她的泪水满面纵横，禁不住抱紧了她说，“好的，我陪你，我们一起回家。”

　　（未完待续）2011年2月22日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