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终点》阡陌无桑

22、第 22 章 她搬去与秦

　　她搬去与秦刚同住，在春暖花开的时候，终于告别那破旧的出租小屋。

　　路边的芙蓉被风吹落，轻轻柔柔的洒了一地，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脸上，象蓬松的棉花糖一般甜蜜，夏蕊走在街上，捧着一束马蹄莲。她总是喜欢这样的花朵，大大的几片叶子，茎上只一株白色蓓蕾，有种离尘的独立，冷静且深邃。

　　夏蕊没再出去工作，只想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安逸的小女人，她喜欢将房间收拾的整齐，然后打开CD机，在忧郁的歌声里写字，常常忘记了时间，窗外已发灰，而秦刚仍未回来。酒店的工作忙碌且琐碎，还须应付各色各样的人物，常常，等着他，夏蕊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有时是半夜里，被咚咚的敲门声惊醒，看秦刚烂醉如泥般靠在门框上，半背半扛，费劲所有力气才能把他安顿在床上，替他除去酒气熏天的衣物，拿热毛巾擦手擦脸，最后再喂他喝下半盏绿茶。等他鼾声响起的时候，夏蕊已睡意全无，就这么披了睡袍，蜷在沙发里，看窗外的树梢慢慢在晨光里变的清晰。

　　有时是凌晨，被一个噩梦惊醒，东方已泛白，而身边，依然空空。她从未怪过他，不管是冷落或者寂寞。正如他们初次在一起的那个夜里，当秦刚看到洁白的床单，一言不发，转身而去，他在门外抽了整整一盒烟，然后回来，如同什么都没发生，她亦觉得无须解释。

　　有时，他又把她打扮的漂亮，给她买最贵的时装，去城里最时尚的美容店化妆，然后带她去朋友的酒会。夏蕊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只端了红酒杯，静静的站在一旁，微笑了又微笑，与每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打招呼，直到脸上的肌肉变的僵硬，闪着银光的鞋跟很高，她努力忍住想踢掉它的冲动，依稀想起多年前，走在河边的自己，被磨破的脚，有暗红的血渗出来。

　　这就是夏蕊的生活，虽然秦刚常常说，等他闲下来，就会好好陪她，可他似乎总是忙碌不堪，只得许下一个又一个承诺。她便独自幻想着洁白美丽的婚纱，幻想着海边浪漫的旅行，在一次次的期待、失落后，夏蕊的心，渐渐僵硬，直到秦刚说，我们结婚吧，她亦不惊不喜。

　　他们并未举行正式的婚礼，只是注册后，请了相熟的朋友聚会。他醉的一塌糊涂，他的朋友也起哄要闹洞房，穿着红色礼服的她，在大家的推推搡搡中，散了头发，脱了妆。一个人躲在洗手间，没来由的两行泪就落了下来，睫毛膏洇湿了，眼圈黑黑的，泪水流过，脸上留下一道道斑驳。

　　直到人群散去，他早已呼呼沉睡，只留下一地狼籍，夏蕊只觉过眼处，全是沧桑，一时间瘫在原地，再无力气收拾。

　　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那幻想了无数次的温柔缱绻，那默念了无数次的山盟海誓，都成为过眼云烟。
　　（未完待续）2011年2月16日2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