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终点》阡陌无桑

24、第 24 章 南平离苏州

　　南平离苏州其实不远，只有短短数小时的车程，只是漫漫深夜，到哪里去找车。

　　夏蕊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就拨了廖青的电话。甫一接通，她便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的廖青才从睡梦里惊醒，意识混沌中猛听得她的哭声，不禁一个激灵：“夏蕊，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我爸爸他出事了。。。我。。。我想回家。”夏蕊低低的啜泣着。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接你！”廖青挂了电话，迅速穿好衣服，拿了钥匙就出了门。

　　这是苏州最高档的小区，虽是近郊，却离城区不远，依山傍水，正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廖青买了一套200多平的复式住宅，独居，其实她更属意的是小区深处的别墅群，不是没有能力买的，只是她害怕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房间。在随林忆回到苏州的几年间，凭着廖家祖传的手艺，她已成为一家陶瓷工艺品厂的老板。

　　廖青以为只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就能博得林家的认同，可林妈妈依然放话出来，“我们书香门第，怕是配不上那种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只这一句，廖青顿觉自己仿佛西游记里的小妖，柳枝轻扫，便被观音打回了原形，那苦苦修炼的千年万年，都是枉然。而林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一边是生养之恩大于天的父母，一边是自己真心挚爱不忍弃的伴侣，抗争久了，精神松懈下来，便再也没有力气，只得日日与那班旧友混在一处，夜夜笙歌，求一个得过且过。

　　廖青一边开着车，一边纷纷乱乱，毫无头绪的想着，不觉得就到了南平。一见到夏蕊，她便跑过来抱住她，这是她们分别三年来的第一次拥抱，来不及诉说久别离、多感伤，廖青安排他们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向苏州驶去。

　　夏日的天空，放亮的极早，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不过清晨五点，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台还亮着灯光，有监护器的声音滴滴作响，夏蕊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趴在一边累极了的母亲，然后是父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鼻孔里插着氧气管和鼻饲管，床边有尿袋垂下，手背脚背上都扎着针，有两瓶药水同时在滴，夏蕊一下子扑在床边，低低哭咳着，“爸，我来了，我是你的囡囡，你的囡囡回来了。”

　　母亲拉她在椅子上坐下，夏蕊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听她说父亲的发病始末。其实父亲早就有血压高的毛病，血脂也高，血液又粘稠，夏季一到，天气潮湿且闷热，夜夜都睡不好，才早上起来，嘴角便有点歪，起初没留意，到了傍晚，非要象平时那样出门散步不可，岂料才出家门，便晕到在天井里，人事不醒。母亲几乎急昏了，叫了救护车，在邻居的帮忙下把他送到医院，又托人给夏蕊发了电报。医生说，若是过了今晚能醒，便是过了危险期，否则。。。

　　母亲这样说着，眼泪便流下来，夏蕊扑在她怀里，一样的泣不成声，“妈，爸爸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

　　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与母亲如此接近。
　　（未完待续）2011年2月24日2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