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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所谓忠犬侍从(16) 等来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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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砺被俘,剩余教众也不再恋战,鸟兽般四散逃窜。
杨宽早有准备,重剑横劈,逼退了第一个试图往外冲的人。
其他人自然也未退缩,各显神通地将逃窜的教众拦下,扣押按住。
一场似乎早有预谋的骚乱就这样被压了下去,呼吸间,原本被爆炸声、叫嚷声和兵器交接声填满的广场又安静了下来。
谢卿知将周砺用绳子捆了堵住嘴扔在地上,又站直身体,收回软剑,扬声开口已带上了作为盟主的姿态:“清点一下人数,看还有没有漏网的。”
众人得令,没有迟疑地行动起来。各门各派,自发组织,派人清点人数的,去抓漏网之鱼的,各司其职。
接下来一切顺利,即便谢卿知一直未脱下面具,也几乎无人对谢卿知成为武林盟主有任何质疑。
偶有异议的,也并不起决定性的作用。
能这么顺利,某些方面而言甚至还得感谢一下这些来闹事的玄月教众人。
谢卿知负手而立,注视着周砺以及其余那些玄月教旧部的人被带下去,却没什么欣喜的情绪。
“系统,按照刚刚那家伙的意思,秦莫这个渣还是灭原主满门的罪魁祸首?”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嘀——非主线剧情及原主自身记忆,系统无法查询,建议宿主自行探索。】
“啧,要你何用?”谢卿知暗自翻了个白眼,没有继续问。不用想也知道,他刚刚猜测的大概是真的。
这么说秦莫的罪名又增加了一项。
以防万一,他之后还是会再去求证一下的。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
该去找被他留在山洞的秦莫了——如果他现在还在的话。
……
最初的慌乱成了一片迷茫的空虚。
谢卿知走了几日,秦莫便独自在山洞里等了几日。
他透过洞口看着外面的日出日落,数着日子等。
第一个独自入睡的夜晚,他枕着胳膊,蜷缩在枯草堆上,盯着透过藤蔓间的缝隙洒进来的月光。
身边没有了谢卿知的体温,耳边也没有了谢卿知的呼吸声,他竟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在被找到的前一天,他又一次因为那废物一样的身体疼了几乎一整晚。
他咬着牙硬抗,抗到天亮,也许就不疼了,也许第二天,谢卿知就会回来……
将近天亮时,浑身刺骨般的疼痛终于慢慢退了下去,他靠在石壁上,慢慢松开紧咬着渗出血珠的唇瓣,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衣衫贴在背上,又黏又冷又湿,粗糙的布料被汗浸透摩擦着皮肤,带来些刺痒的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颤抖着,掌心带着掐出来的血痕,指尖带血,指甲外翻,是疼得受不了在地面胡乱抓挠时受的伤。他试着握了一下拳头,又脱力地松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继续盯着洞口,等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回来的人。
只是他等来的不是“谢卿知”,而是将山洞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正道人士。
大约在正午的时候,他听到洞外有脚步声,很多很急,有些杂乱。
他将垂落的藤蔓掀开一角,向外看去。
为首有一个人逆着光走出来,身形熟悉极了,是他不会认错的轮廓,一声“卿卿”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他抵住了舌尖,将喊声咽了回去。
那人径直向山洞走来,没让其他人跟着,隐约可见其脸上戴着一副瓷白面具,上面印着金色桃花纹路。这不是谢卿知......又或许是他,但不想让人认出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般来势汹汹的阵仗,绝非善意也不会是路过,更有可能是来抓他的。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也懒得再费心去逃,毕竟,以如今他这样废物的身体,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而且......他回忆起在等待的过程中,隐约想起的一些东西。一些,被他遗忘了很久的东西。或者说,是被他压下去的,刻意忽略的东西。
谢卿知,又或者,谢十九,到底哪个是他。
思索间,那戴着瓷白面具的人已经到了山洞口,动作熟练地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垂落的藤蔓掀开。
秦莫没有跑,也没有躲,他靠着石壁坐着,只在阳光大片地照进来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阳光下,那人脸上的面具泛着一层浅淡的光晕,桃花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金光流转。
来人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看着他,好像在观察他的反应,又或者,在等他先开口。
秦莫迎着对方落下来的目光,平静地出声问道:“你是来抓我的吗?”
来人没有回答,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才在秦莫的注视下矮身走了进来。面具上的金色纹路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一晃。
秦莫坐在原地,甚至懒得动,他继续说:“我在等一个人,你要抓我的话,能否等我先在这儿留一封信?”
“你不怕我连他一起抓了?”来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了,声音在面具下有些失真,但很熟悉。
秦莫仰着头,盯着那张被面具遮了大半的脸,偏了偏脑袋,好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似的反问他:“你会吗?”
……
数日不见,秦莫一如他离开前那样,安静地坐在墙边,等他回来。只面上有些惨白,下唇有一道渗血的齿痕,鬓角有些汗湿,衣袍上还沾着大概是在地上翻滚时留下的泥灰,不难想象他先前经历了什么。
见他进来,脸上看不出惊慌,或者可以说是过分的平静,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出了一趟远门,现在终于回来了。
但事实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谢卿知看着毫无反抗之意的秦莫,莫名觉得有些无趣——当然对方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然而,秦莫仿佛笃定什么的姿态又让他提起了兴致,他想起来什么了吗?又想起了多少?
于是谢卿知上前将秦莫用绳索捆起来的时候,状似好心地告诉了他一个消息:“你要等的人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原本几乎像在配合被绑的秦莫猛然抬头。
“他已经死了。”谢卿知回答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一句和自己无关的话。
秦莫并不接受这个答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要把他脸上那副面具盯穿,固执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谢卿知扯了扯手中的绳子,试了试松紧,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
秦莫却突兀地笑起来,一开始是低低的抽搐般的笑,接着仰起脸,渐渐变成了大笑。
笑声在山洞中回荡,秦莫的眼角有几滴泪滑落,不知是喜是悲。
片刻后,笑声又戛然而止,他看向谢卿知,面上是一片漠然的平静,他漫不经心地举了举被绑好的双腕:“不是来抓我的吗?走吧。”
近乎命令的语气,像极了过去的那个傲慢的玄月教教主。
谢卿知看着他,有些恍惚了一瞬。
此人即便在如此狼狈的状况下,也依旧保持着自我的从容。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至少曾经的那个秦莫回来了,而他也不必为接下来的事生出什么负罪感,哪怕原本也没有多少。
终于进入到我想写的地方了(搓搓手)
为了最后这点醋包了盘饺子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