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 所谓忠犬侍从（15） 魁首，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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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过招了大概有几十回合。
前几回合都是试探交锋，到了第十回合才开始渐入佳境。你来我往，兵戈交接，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各自的剑气扫过擂台的上空。
直到最后一次对招，谢卿知被那重剑削断了半截衣袖，但手中的软剑却缠在了对方的脖颈旁，再进半寸便可见血。
“是我输了。”对面沉默了几秒，哑声宣布，神色没什么不甘不服，只眼中有些许遗憾。也许上一届武林大会他也是这般走到最后，但最终让师兄夺得了头筹。
“承让。”谢卿知收了剑，后退两步抱拳致意。
对方没有立刻退场，双手撑着重剑的剑柄，挺直了腰背站在原地，布着些微皱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笑意，满眼认真地与谢卿知对视：“我姓杨，单名一个宽字。”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与阁下再行切磋。”
谢卿知颔首应了：“好。”
杨宽点了点头，不再多语，提起重剑，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片掌声与喝彩。
杨宽走到了自己门派的位置，有人替他接过剑，他坐在了前列的椅子上，看向擂台上唯一站着的人，等待最终的结果宣判。
台下的其他人也都在等。
该宣布这一届武林大会的魁首，以及新一任武林盟主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观众席的边缘出现了不正常的骚动。
一连串的爆炸声轰响，不知是哪儿发出的几颗响雷落在了人群的两侧，碎石和尘土扑面而来。
有的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有的人捂着耳朵蹲下，有的人在挤着往后退。场面一时间混乱非常，即便有试图抄起武器反击的，也找不到方向。
片刻后，有眼尖的看清了来者的模样，高喊了一声“玄月教”，喊声落下，西南角和西北角分别冲出来了若干个穿着玄色短打的人，脸上带着纯黑面巾，遮了大半张脸，衣襟或袖口处印着一弯月牙符号，手里亮着兵器，一看便来者不善，显然是玄月教的过来搅局。
这群来人的周围很快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带。
杨宽刚坐下，听到骚动，又站了起来。他反应迅速地拽过重剑，握住了剑柄，望向骚乱处严阵以待，但他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看向了台上的谢卿知，也许是观察他的反应，也许是在等一个该是作为武林盟主的表态。
谢卿知站在台上，晚风吹得他衣袂翩飞，被削断的半截衣袖在风中飘飘荡荡。他没有立刻上前制止骚乱，也没有扬声高谈阔论地表态，而是先扶了扶从未在人群面前摘下的面具，确认它还牢牢地挂在脸上，才又将收起的软剑抽出，和看向他的杨宽对视一眼，像各自确认了行动。
下一刻，他脚下一踏，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向着西北角的方向飞去。而杨宽也举着重剑，提起轻功踏过人群，一同赶去。
谢卿知在骚乱的中心落地，目光快速扫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为首之人。他没有停顿，提剑上前，同时低喝一声：“别让他们钻进人群里。”
杨宽也几乎同时抵达，在空中一个腾跃，拦在西面出口前。
其余玄月教众没有管杨宽，蜂拥向与为首之人对战的谢卿知，刀锋剑刃直劈向他的脸面脖颈。
谢卿知反应迅速地轻松接招，面具下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次来的人明显和先前在小镇遇到的那些截然不同，不论是身法功夫，还是用刀用剑的招式都高明了不止一截。而且，似乎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一道寒芒袭来，谢卿知偏头躲过，有剑气划过脸颊，没有挑开那副面具，只削断了他的几缕发丝，飘扬落下。
是为了要他的命，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揭露他的身份？
不等他多想，又是一道寒光直冲他门面而来。他持剑接住，是那为首之人的的刀，刀锋凌厉，比其余教众还要更快更猛些，剑身与刀锋相撞，声音刺耳。谢卿知的脚在地上向后滑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这招式……
谢卿知记得他，刑堂堂主周砺。当年在教中，原主和他都没少在此人手下过招——此人出招，谢卿知被砍得浑身冒血。也就是近一两年，秦莫这个教主渐渐出了问题，教中各派党争混乱，才没了来找他麻烦的时间。
如今在这样的场合下，两人又一次对上。
而今日来的这些人不只是不成气候的玄月教残党那么简单，更像是一部分旧部的精锐。
原本还有些措手不及的众人见状一静，如梦初醒一般，自认有能力地也抄起了手中的兵器上前，武功欠佳这次完全是来凑热闹的也都镇定了下来，缩在各自门派长辈的身后。
其余玄月教众被分散，减轻了谢卿知的一些压力。
周砺则又跟上来，刀刀都冲着他的要害或是脸上的面具而去，步步紧逼。
两人在十几息间交换了数招，谢卿知不再如过去那般毫无招架之力，且逐渐从被动的格挡转回了攻势。
齐鸿远和段文光在远一些的人群里看着，目瞪口呆。
“我嘞个乖乖，咱们先前还是低估了谢兄……啊不，谢盟主啊。”段文光感慨。
“那是你，我可没有。”齐鸿远瞥他一眼，矢口否认，然后又点头，“谢兄果真了得。”
最终，谢卿知找到一处空隙，软剑绕过刀锋，缠住了周砺的手腕，并不致命，但足以让对方丢开兵刃。周砺的手一松，刀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响。谢卿知顺势扣住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膝盖在腿弯处一顶，将人压着跪趴在地上，脸抵着地面摩擦。
周砺没有再挣扎，好像已经知道没有挽回地余地了。他扭过头，眼睛瞪着谢卿知，似乎要把他脸上的面具瞪穿，除了谢卿知，没有人听见此人咬着牙的沉声怒骂：“姓谢的，我知道是你！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教主在哪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报复，你会信吗？”谢卿知没有装傻，但也没有承认，只是回答了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报复？为了什么？”周砺闻言反而露出了些思索的神色，像回忆起了什么往事，“……你姓谢，该不会是？”
谢卿知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回答。
“放我走，我告诉你当年谢家被屠满门的真相。”周砺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提出条件。
“不可能。”见他想偏了，谢卿知也没有纠正，只摇头拒绝，“你觉得，你不告诉我，我就没有别的办法知道了吗？”
周砺磨了磨牙，再次反问：“你就不怕我现在揭发你的身份吗？”
“如果你打算这样做，就不会这么问了。”谢卿知依然镇定自若，连手都未抖半分，单手制着周砺，另一只手将其脸上的黑色面巾扯下，“周堂主，你不蠢，我也不。”
“你没能一击得手将我的面具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周砺冷笑一声，低下头，不再吭声。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 所谓忠犬侍从（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