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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所谓忠犬侍从(14) 武林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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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知走了一天一夜,找了个破庙对付了一晚,没遇上什么值得一提的事,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走,路上偶尔能遇到赶路的行人和车队。
脚下的路渐渐从土径变成了石道,傍晚的时候,他才远远瞧见了坐落在山腰的青云台。
山门外已经搭起了临时棚席,各门派的插在山道两侧,在晚风中鼓动飘扬。
这其中,有不少是先前派人去围剿玄月教的门派。
他扶了扶脸上的面具,继续往前走。走到山脚,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过了一会儿有仆从来接引安排住宿,谢卿知便起身跟随着人群跟随着人群进去。
一路言行低调,和旁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从不主动开口,偶尔有人来搭话,他会偏过头听,然后用极短的话回答,通常只用几个字,但也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有人问他是哪个门派的,他只平淡地说一句“无门无派”便没了下文,对方还想追问,但见他已经微微侧过脸看向别处,便又讪讪地闭上了嘴。
中途一个仆从在搬运大会要用的物品,没注意台阶绊了一跤,手里的东西眼看着要倒,他路过时顺手帮忙扶了一把,没等对方道谢,又转头便走。
有的人见他带着面具,大约是看出了什么,互相之间使了个眼色,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谢卿知没管这些,到了地方,便径直去了安排给他住宿的地方,没有再出来。
大会在第二天早上才正式开始。
这次的武林大会来的人很多,虽然限制了参赛名额,但各派带来见世面撑场面的弟子,和各路来看热闹的散修却仍然不少。
还没轮到他的场次,谢卿知带着面具站在人群中,跟着众人一起往台上看。
第一组有一名穿着清溪派服饰的青年上场,谢卿知往其出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先前在茶摊遇到的那两个清溪派弟子正站在队伍后面跟着其他弟子一起给师兄加油助威。
目光往旁边扫去,还有许多一面或几面之缘的“熟人”。
他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将注意力又放回了台上。
谢卿知的第一场比赛是在快到正午的时候,天不算太热,但阳光已不似清晨时透过薄雾照下来的朦胧,亮堂堂的,将比赛场地照得很清晰。
这场的对手没什么名气,手下的功夫也平平无奇,只一个照面便被谢卿知挑飞了手中的剑,人也跟着后退几步,向后一仰,倒在了擂台外面。而谢卿知则稳稳地站在台上,对台下拱手一礼,收剑,脚下一踏,退回台下。
这一手引发了一片叫好声,但也并没有给台下的观众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毕竟在比赛初期一流高手对上三流武者的比比皆是,反倒是谢卿知上场时脸上带着的面具更让人在意一些,在他刚上场时便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那两个在人群后的清溪派弟子见他如此利落地解决对手,不禁对视一眼,半是迟疑半是确认。
“这是先前出手解决玄月派残党的那位?”
“感觉像。身形像,脸上戴着的面具像,还有这一手软剑,使得也像。”
当日比赛结束,二人在跟着自家门派回住处的路上,恰巧遇见了同样准备回去的谢卿知。
他们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刻上前打招呼。
谢卿知也同样注意到了两人,脚步一顿,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抬眼看着他们,好整以暇地姿态,好像在说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那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试探着上前两步。
瘦高的那个弟子抱拳:“在下清溪派弟子齐鸿远。”
矮些的那个跟着拱手:“在下清溪派弟子段文光。”
谢卿知回礼道:“我姓谢,无门无派。”
“二位,又见面了。”
齐鸿远和段文光两人面上一惊又一喜。段文光忍不住低呼:“谢兄还记得我们?”
谢卿知挑眉,嘴角扬了扬,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不过月余,为何会不记得?”
段文光挠了挠头,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掠过一道红晕,似有些羞赧,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齐鸿远见段文光被堵得说不出话,笑了一声,替他接过话头:“他这人一激动就嘴笨,谢兄别介意。”接着又顺势抱拳拱了拱手,“谢兄今日身手了得。只一招便将对手打落擂台,快到看不清。谢兄自始至终从容不迫,看着似乎比之那日还要精进了些许。”
谢卿知似乎觉得有趣,眉眼微弯,同样一拱手:“多谢夸奖。”
对话到此停了,三人同路继续往住处走,路上很安静。
直到在快到岔路口的时候,段文光又开口问:“谢兄接下来的比赛还有几场?紧张吗?有没有把握?”
一连串的问题像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提了出来。
谢卿知并没有嫌烦,而是一一回答了:“还有三场。不紧张。至于把握,等接下来上场的时候便知。”
......
比赛持续了三日,这三日内谢卿知一共进行了四场比赛,前三场均在三招内解决了对手,未有败绩。直到第四场的时候,才稍慢下来,但也没有超过十招。势如破竹的姿态一直到了决赛。
不论是前来观战的又或是同样来参赛的其余武林人士皆知此次武林大会有一匹黑马,且想比上一届武林盟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决赛的时间在第三日的傍晚,落日的余晖将擂台映得一片橘红,如同一地血色。
谢卿知跃上擂台,迎着夕阳,持剑而立,软剑在内力的震荡下甩直,剑尖斜斜地指地。
对手则是双手举着一柄宽且厚的重剑,躯体微微下沉,有几丝细碎皱纹的脸上带着严肃与郑重。
此人据说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师弟。
二人在夕阳下相对而立,没有人动,喝彩声渐渐小了,擂台上下都一片寂静。
只余山间的晚风吹动衣袍和旗帜,猎猎作响。
下一瞬,不知是谁先动了。
却见两人脚下向前迈出,各自持剑迎着对方的剑锋而去。
谢卿知的软剑如蛇,灵巧地绕着对方的重剑走。对手的重剑如锤,每抡一下都带着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