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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所谓忠犬侍从(11) 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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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卿知最终没有回答秦莫的问题。
山崖下的日子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谢卿知要么在山洞里或者山洞外练功,要么就外出,通常会带回来一些吃食,也有什么也没带回来的时候,只是单纯地出去了一趟,谢卿知从未解释,秦莫也没再问过。
秦莫则一直坐在山洞里,看看谢卿知练功,等谢卿知回来。偶尔会掀开帘子往外看一眼,但没有踏出去过一步。
直到大概半个多月后的一天,谢卿知回来时,身上带了伤。不算严重,但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
秦莫抬起头,他下意识望过来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手臂上,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血从袖口渗出来,沿着指尖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几个深色的点。
谢卿知没理会他的注视,自顾自地解开衣带,撩开衣袖,往渗血的伤处撒上金疮药,又用牙咬着干净的缠带一端,一手绕着圈绑上去,全程没皱一下眉头。只是大约是因为单手操作,绑得有些歪歪扭扭,他盯着看了两秒,似乎在考虑要不要重新绑,但紧接着又撇了一下嘴角,扭开脸,将袖子放了下去,决定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秦莫到底是没有凑上去,他看着谢卿知的动作,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扯了扯,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皱眉。
一些话卡在喉咙里,也没能吐出来,太软像是关心,太硬又像是质问,轻了不见得会有答复,重了又太上赶着,说不定还会嫌他多事。先前谢卿知对他说的话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些划痕。
谢卿知处理完伤口,便原地盘起腿,没有任何停歇地开始修炼功法。
先前他去了附近的一处小镇,恰巧碰上几个玄月教残部的人在闹事,他顺手便处理了,半个多月的打坐练功以及找人实战对练已经卓有成效,这场打斗不是什么大场面,他赢得也并不难,只是到底还是不小心受了点伤。他还是不够强。
......
谢卿知沿着山脚的小路往前走。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几次了,再走半个时辰会到达一个镇子,是他此次的目的地。
拐过一处山坳时,远远便看到了一辆侧翻的马车,一匹马惊慌失措地在原地踏着蹄子。走近又看到三个手里拿着刀身上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在车边用刀背在散落一地的药筐和包袱中翻检,碰到好东西便急切地搂紧怀里,留着络腮胡的脸上满脸贪婪。
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被一名老仆护在身后,退在路边的树根旁。两人的前面是一具倒在血泊里的身体,身上是常见的家丁外袍,脸朝下趴着,看不出死活。
谢卿知脚下赶路的步子停了停。
眼前的场景显然是附近某个城镇的居民外出遇到了拦路劫匪。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确认它戴的足够牢,然后看了看那几个劫匪,又看了看他们的动作,正背对着他翻东西,没有警戒。
他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子,手腕一甩,对着其中两名劫匪的后颈弹射过去,那两个劫匪连喊都没喊出声便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地撞击声。
还剩的那个先是一惊,接着抬头一看,又是一怒,手里举着刀向谢卿知冲过来,挥刀就砍。谢卿知脚步一转侧身避开,顺势用手肘击在他的侧肋上,一脚踹在膝弯。
那人受这一击,手里的刀握不住,“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腰也弯了下来,脚下一个踉跄,跪趴在了地上。
谢卿知最后用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这人在地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息。
解决完劫匪,谢卿知瞥了眼还蹲在树根后瑟瑟发抖的主仆两人,走过去探了探他们身前那具身体的鼻息,又两指并拢在颈侧摸了一下脉,他挑了一下眉毛,这人虽然不入流,但大概算是个练家子,被砍伤成这样也还没死,只是呼吸有些微弱,他往这人嘴里喂了半颗护心丹——对,之前喂给秦莫时剩下的那半颗。
然后转身把侧翻的马车推正了,将人搬进马车,又把地上散落的药筐捡起来,连着他从地上躺着的劫匪怀中搜出来的物品,放回马车里。
主仆两人像这才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靠近。
老仆哆嗦着道谢,说身旁的姑娘是镇上药铺掌柜的女儿,此次进山采药,不曾想遇到了歹人。
谢卿知听着,没有接话,只伸手指了指地上歪七八钮躺着的三个劫匪:“地上那几个,我只是打晕了,你们最好趁早离开。”
“若是想报官,一来一回也来得及。”
说完,便扭头沿着山道继续往前走。
方才没吭声的姑娘见他要走,急忙扬声追问:“恩公留步!恩公可否留下姓名,待小女子回去后,也好告知家父,以便来日报答恩公。”
谢卿知没回头也没应声,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车轮重新转动的声响,他将脚步放慢了些,让那辆马车跟在他后面,大约隔了十来步的距离,但也没有刻意去看。
一路慢行,走到前面的镇子上的时候,身后的马车也恰巧一同驶进了这个镇子。
谢卿知没再管马车,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一家茶摊坐了下来。
而那辆马车在镇口拐了个弯,往大约是药铺的方向去了。
茶摊不大,支这几副旧木桌凳。
一个看起来年近花甲的老人低头站在灶台后面,鬓发斑白,脸上沟壑纵横。
见有客人来,便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端着碗,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过来,到了桌前,手脚却很麻利,碗搁在桌上,水壶往碗里倒满茶,再将碗稳稳当当地推过来。
茶汤颜色清淡,茶面上蒸腾着点热气,茶碗边缘有一道豁口,但不影响喝水。
同时,老人的手底下压着一片薄纸,顺着碗沿滑到谢卿知的手边。
谢卿知没有低头看,他用手指按住那张纸,顺势收了过来,压在掌心下。
老人未多有言语,像真的只是来倒一碗茶,见谢卿知将纸收下,便提着水壶走回了灶台。
谢卿知也没有再关注老人,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姿势,隔着碗沿扫了一眼周围,一条主街延伸到镇口,路上行人不多,茶摊对面的布庄门前,有一个老妇人在晒布,有货郎挑着一扁担杂货路过,还有路边摆摊的小贩在叫卖,先前救下的那辆马车又从拐角驶出来,驾车的位置坐着两个身穿衙门官服的捕快,驾着车往镇外驶去。
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动静。
他看了一会儿,喝了几口茶,最后将喝空的碗搁在了桌面上,留下几文钱,正准备起身离开。
隔壁桌在这个时候有两个穿着清溪派弟子服饰的青年坐了下来。一边招呼灶台后的老人倒茶,一边嘴上不停,谢卿知隐约听到“武林大会”几个字,刚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了顿,又坐了回去。
另一边给两个清溪派弟子倒完茶的老人见他没走,也不多问,只走过来,又给他倒满了一碗茶。
“你听说了吗?”看着瘦一些,个子高一些的青年把茶碗搁在桌上,语气里带着点刚听说的新鲜劲,“这次武林大会改了规矩,往届都是各门派自己报人,今年青云台那边说要限制名额,一个门派最多三人。”
“三人?”对面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稍矮一些的青年愣了一下,显然还没听说过这事,“咱们门派光是内门就有十几个想去的,三个怎么够?”
“所以要先打一场内部选拔。”瘦高青年点点头,喝了口茶继续说,“师父前两天说的,十天之后在门派里先比一轮,前两名去。剩下一个在师父掌门那一辈里出。”
婴儿肥脸的青年闻言叹了口气,往桌上一趴,语气里难掩失落:“那我肯定是没戏了。”
“没选上也没事,我们这些个有意愿的弟子也不是不能带去见见世面,总归也要撑一撑门派的场面。”瘦高青年摆了摆手,半安慰了一句,“另外,青云台那边还留了几个散人席位,给没有门派的独行侠或者小门小户的,只要有人引荐或者大会开始前在举办方那边连续赢过三场就能拿到。”
“哦?无门无派的散人也能参加?”趴着的身体一下竖了起来,另一个青年来了兴致,好奇地反问。
“那可不?”瘦高青年嘿嘿一笑,左右观望了两眼,往另一人那里凑近了些,压低了一点声音:“而且我听说,这个规则是为了一个人。”
“是谁?”
“那就不清楚了,只说那人在前段时间围剿魔教一事上出力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么说,这一届武林大会突然提前,不会是为了......”
“还不止呢,据说今年的武林大会第一名将会当选武林盟主。”
“那原本当做彩头的青云台藏经阁一日游和这一比都不算什么了。”
......
对话还在继续,谢卿知也不动声色地获得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再次将喝空的茶碗放下,搁下另外几枚铜钱,起身往回走。
那几个玄月教残党就是这时候出现的。